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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在高考前存活(三十六)

比起附身在某人的身上, 沈默言更傾向于那惡靈寄宿在某樣東西上, 並且那個東西很有可能是陳國義隨身攜帶的東西。

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那惡靈掌握的時機太好了。

按照之前的推斷, 那惡靈想要避開所有有可能暴露它並且阻止它行為的東西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分鐘,在這幾分鐘內立刻察覺到機會,並且抓住, 假如只是附身在某個人身上,是很難實現的。

這麼一想,他便立刻折返了回去。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就想起了早晨許景明說過的話, 確實如許景明所說, 假如是許臻在那, 他會選擇將簡單的事情發生的經過闡述一遍,但他卻同樣不會想到要帶著許臻一起。

從短短幾天變成獨自一人之後, 他就一直是一個人帶著系統,久而久之自然也習慣了獨自處理事情, 仔細算來的話,其實當初那潛伏在林才哲身上的惡靈, 也不該是由他來全權解決的,原本他的工作只是引出惡靈,然後交由許家處理罷了。

可以說他一直沒有考慮過需要和別人一起合作的可能性。

現在許景明的話,卻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多麼好的實踐機會。

沈默言在去醫院的路上順便打了個電話。

假如許臻知道沈默言的這種危險想法是許景明提供的,他大概真的會想要試著抵抗一下劇情,大義滅親, 把那不孝子給滅了,誰還管那是不是主角的對象。

鑒于在上一個世界長達多年的相處建立起來的信任,許家大當家被某高中生一通電話就給叫了出來,早早的等在了醫院的門口。

這個時間正好是醫生們午休,病人以及家屬跑去附近餐廳解決午飯的時間,醫院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大部分經過大門的人都會忍不住往那個英俊成熟的男人身上多看幾眼。

實在是這樣的人在現實中真的挺少,光是看那氣質就不像是普通人。

許臻為了裝成「許臻」的樣子,簡直可以算的上煞費苦心,他原本就不是特別沉的下性子的人,他所在的世界的原劇情中,從他一言不合跑去學院大鬧的行為就可以看的出來,身為皇子的他被保護的格外的好,以至于做事沖動脾氣更是沖的不行。

這種情況在上一個世界緩和了一些,他雖然模仿不出謝余瑾的尖酸刻薄,可為了不讓周圍的人生疑,他還是努力的往高冷路線湊了湊。

就好像假裝高冷了好幾年,自己就真的有那麼一丟丟高冷了一樣,誰知道下一個世界的原主比上個世界的還冷。

「許臻」是一個天生有上位者氣質的人,他坐在那就該是一個需要別人慎重對待的狠角色,所以他每一句話都要慎重的說,每一個動作都要慎重的做,在被沈默言揭穿之前,他甚至都覺得自己有點精神憔悴了,以至于被拆穿之後他徹底放飛。

當然那也只是在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面前,在外面的時候,他還是隨時保持著警惕,和屬于「許臻」獨有的逼格。

所以當沈默言到醫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與獨處時截然不同的那個許臻,許臻也看到他了,微微頷首示意。

在進醫院的路上,沈默言簡單的和他敘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並且道︰「對陳國義有惡意的惡靈不該是最近才出現的,可假如是幾十年前的惡靈,又怎麼會挑在這個時候出現。」

從接觸到這個任務,他就不覺得這件事只是單純的惡靈事件,不因為別的,就單純的因為女孩口中過去他們家庭發生的事情。

在了解到那樣的過去之後,完全將這個事件和當初的凶殺案分開來思考是不可能的,不過也並不一定完全有關聯。

沈默言之所以覺得這惡靈不是最近出現的,主要的原因是那惡靈指向性太明確了,它的目標就是陳國義,可陳國義這些年都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老人,他早就已經退休了,每天的日常就是公園下棋,偶爾陪老伴去菜場買買菜,哪里有可能招惹到他人強烈並深刻到會化為怨靈的仇恨。

可倘若不是最近出現的惡靈,那為什麼這惡靈要在陳國義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等這麼多年,偏偏挑在沈默言為他做了一些防範措施的時候動手?

「或許是它之前沒法動手。」許臻道。

他在外說話的語調要沉一些,冷冰冰的多了一股公事公辦的味道,特別是他總冷著臉,嚴肅強勢的模樣會讓人下意識的想要注意自己的措辭,生怕哪句話出了錯,惹怒了他。

以往他這麼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人大部分大氣都不敢出,畢竟「許臻」的臉以及身份太有威懾力了。

不過事實證明也有人對此毫無感覺。

「你的意思是它被限制住了?」

沒有辦法動手的可能性只有這一個,那又是什麼東西限制住了它?

沈默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系統,可是他很快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假如系統能夠控制惡靈的行為,刻意挑在他觸發事件的時候安排惡靈動手,那麼以後遇到任何情況,都再也不能用常理去推斷了。

許臻點了點頭,默認了這個說法。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陳國義的病房,陳國義已經吃過了午飯,從房間里擺著的剝好皮的水果來看,陳家的人剛剛才來過。

雖然之前說好第二天再來看他,但是陳國義見沈默言來也還是很高興,甚至還詢問他學校怎麼樣,要不要緊之類的。

很快陳國義就注意到了陪同一起過來的許臻。

「這位是?」陳國義問道。

許臻按照之前對好的台詞先一步禮貌的道︰「我是默言的父親,這段時間他受你們照顧了,听聞您老身體不適,所以便想要來親自探望一下。」

「哪里哪里,用不著這麼客氣!」陳國義並不覺得自己病的有這麼嚴重,他笑眯眯的看了看這兩個人,發現還真的有點父子相,「默言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每周過來我都不舍得他回去,我家孫子也特粘他。」

听到對方評價沈默言是個懂事的孩子,許臻不由側頭看了沈默言一眼,他不得不敬佩沈默言這人心態是真的好,他仿佛根本不覺得這話有多羞恥。

「我父親對中醫調理略有涉獵,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他替您看一看。」沈默言說道。

從許臻進門陳國義就覺得對方一定是個做生意的,至少是個做老板的,更有可能手底下有個大公司什麼的。

畢竟只要人有了地位,那麼那種凌駕于大多數人的感覺就很被掩蓋,陳國義年輕時創業期間遇到過很多像許臻這樣的人,這些人都是西裝筆挺看著既紳士又有風度,只有同行才知道這種人在生意場上有多心狠手辣。

結果竟然說對中醫調理有涉獵,要幫他看看?

不過也不算奇怪,畢竟就連他當初做生意的時候,身體也難免有所虧損,久病成醫,說起來陳國義自己對中醫也是有了解的。

當下他便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這身子骨沒啥毛病,查也查過了,醫生說只是血壓高引起的,多休息注意飲食就好,讓你們費心了啊。」

這會兒陳國義只覺得這小孩心性好,就連家長都是個善人,雖然拒絕有些不好意思,可他真的覺得身體沒什麼問題。

「提前調理好身體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步驟,況且身體有恙不一定是身體上的問題。」許臻說的雲淡風輕,「最近您有沒有做什麼夢?」

[有的有的,我最近一直有托夢給弟弟!]

一直安靜旁觀的女孩這時候連忙跳出來道,許臻頭都沒回一下,一點都不想看到活生生的鬼魂,哪怕這里還是醫院,鬼魂到處都是。

陳國義聞言一愣。

「……是有做夢,只是夢里的事醒來就記不清了。」畢竟陳國義的年紀已經大了,記憶力也著實有些不佳。

「那麼有沒有夢到已故的人?」

明明都已經說了記不清夢了,可許臻卻依舊問了這麼一個有針對性的問題,陳國義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當即嚇了一跳。

原本模糊的夢境這會兒突然清晰了點,回想起一星半點,陳國義立馬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許臻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陳國義向來都是信這種東西的,此時看對方這麼篤定,還一句話點明了他自己都記不清的夢,結合之前醫生說他沒什麼問題,他卻昏倒了的事,頓時嚇的不行。

他意識到面前這人很有可能根本不是擅長什麼中藥調理,更有可能是什麼懂得陰陽之術的神人。

「大師,你看看我這是不是中邪了?」

陳國義十分配合,許臻檢查起來也變得十分方便。

他先是裝模作樣的詢問了一些問題,許臻雖然不是原版的「許臻」,但是在許家這麼一個地方,來到這里又接觸過不少這方面的東西和人,說起來話自然也顯得有理有據,把陳國義唬的一愣一愣的。

女孩看著緊張兮兮的陳國義,有些難過的對沈默言道。

[弟弟好像不想夢見我。]

在這種公眾場合他不好回答她,便只是抬手模了模她的頭,以示安慰。

這一幕被許臻給看見了,他頓時用一種十分難以言喻甚至極為震驚的目光看著他,顯然對于他竟然能下的去手模一個女鬼的頭這件事感到驚奇。

畢竟處在同一個空間,余光總能看到一點,時間長了許臻倒也對女孩的存在有了一定的習慣,不至于像剛見到是那樣害怕,或許這其中還有一點沈默言貢獻的全息系統的效果在。

許臻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陳國義手指上佩戴的扳指上,那是一個雕刻精致的翡翠扳指,透過光線可以看的出顏色飽滿純正,質地細膩,並且工藝精良。

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的出價值不菲,像陳家這樣富裕的家庭,家里老人穿金戴銀配備一點玉飾再正常不過了。

「可以將這扳指給我看看嗎?」

沈默言也將目光落在了那扳指上,同時他注意到陳國義的表情流露出了一些不安,就好像因為許臻的話而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一樣。

不過他並沒有拒絕,依言伸手將扳指褪下。

而就在這扳指即將月兌離陳國義手指的那一剎那,整個空間猛然一震,以扳指為中心的空間就如同泛起波紋的水面,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強烈的波動。

病房內的雪白瞬間褪去。

整個世界化為紅色。

這明顯已經不是他們剛才所在的空間了。

不光是許臻沒想到,包括躺在病床上的陳國義也愣住了,他被嚇的猛地一撒手,那扳指頓時落在了病床底下,瞬間就如同被強酸溶解了一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沈默言隱約意識到這是他第二次打醫院副本。

普通的惡靈不該有這樣建立起獨立空間的能力,沈默言覺得這惡靈恐怕有什麼不同之處,而正當他打算和許臻說一下這一點的時候,一轉頭就見許臻已經不太行了。

他極為崩潰的拽住了沈默言的手,說話都有點抖。

「你沒跟我說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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