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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在高考前存活(三十五)

陳國義雖然上了歲數, 但是身體還算是硬朗, 前幾天見著的時候還好好的, 這怎麼就突然進了醫院?

短信很明顯是那女孩發給他的, 鬼魂雖然不可以附身在人類身上,但對于一些沒有生命特征的東西卻可以進行簡單的操控,比如就像是她之前做過的,讓電梯失常, 又比如像這樣附在手機上發出信息或是撥打電話。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能力,所以他才會將女孩留在了陳家,並把媒介替換成了陳國義的手機。

棋子說到底能覆蓋的範圍有限, 遠不如手機來的貼身, 可他沒有辦法長時間持有對方的手機, 也只有在錄入自己手機號的時候通過短時間的接觸,將女孩的靈魂綁定在這之上。

他收起手機, 原本這個點班主任應該早就進來了,可是班主任請了假, 此時代替他的老師也還沒有來教室。

「我有點事,有人問起來替我請個假。」

作為同桌, 許景明自然把他看手機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此時見他疑似因為一條短信就準備走,立刻關心的道︰「出什麼事了?」

如果有麻煩的話,他也可以一起幫忙。

到現在許景明還依舊記得他們第一次遇到惡靈時的場景,當時他明明是抱著想要保護同學的想法,才急匆匆的跟著上了車, 可結果卻是被保護了,當時假如不是沈默言在,他大概會直接死在車上。

或許他的護身符能在關鍵時候保他一命,只是那個東西他從未使用過,又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

因為許景明從小便避著這類事情,哪怕見到了鬼魂他也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身上更是帶著能掩蓋靈力的東西,所以從小到大他遇到惡靈的情況十分少,也從未遇到過像那次公交車上一樣的情況。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差距,也是他幡然醒悟想要開始奮力追趕的原因之一。

他本就是十分擅長學習的人,原本就遺傳了父親那強大的靈力資質,哪怕只是中途開始追趕,他的速度也比其他人來的要快。

可是他總覺得他並沒有因此和他的同桌有任何哪怕一點點的親近,假如不是有一個明顯的對比,他絕對不會這麼想,畢竟沈默言在這方面總是做的很好,他對誰都很禮貌也很友善。

除了那天在公交車上被惡靈的鮮血澆灌的血淋淋的身影之外,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溫柔又好相處的人。

隨便找一個班上的男生問一問,他們估計都會覺得自己和對方是好朋友好兄弟,是可以下課一起對答案,放學一起約籃球泡網吧的存在。

而比起普通同學,許景明認為他和沈默言的關系應該更接近一些,畢竟他們是同桌,曾經共患難,還有共同的小秘密,他甚至還在他家養了一段時間的傷。

這幾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讓他們從普通朋友進化為有共同秘密的摯友,至少許景明已經下意識的把對方劃入了自己的領域。

可等他這麼做了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卻好像連對方大門的門檻都還沒有走進去。

他實際上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沈默言什麼都不會對他說,頂多就是回答一句「沒什麼」來搪塞他。

沈默言從不需要他的幫忙,從一開始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可就算他確實幫不上忙,作為朋友難道連一點知情權都不該有嗎?

「一點小事罷了,下午應該就能回來。」

沈默言自然是不可能在這里向他解釋那女孩的事的,從把那女孩帶回去到現在,他並沒有讓她在許景明的面前出現過,真的要解釋的話,那麼必然是很長一段的來龍去脈。

更何況他現在趕時間。

他沒有在繼續多說什麼,直接起身拿起包準備離開,卻不料他剛起身,許景明就一把拽住了他。

正當沈默言不解的回頭,就對上了許景明略帶氣急敗壞的一句質問。

「如果是許臻呢?」

沈默言沒明白。

很快許景明就又繼續補充道︰「如果是許臻在這里,你也會瞞著他自己解決那些麻煩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微妙。

雖然沈默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提到許臻,但是假如坐在這里的是許臻,那麼他應該是會給出一番解釋的。

畢竟許臻和許景明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各方面。

他不說話就像是從側面回答了許景明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他所說的明顯對比不是別人,就是他的父親。

許景明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的父親。

是因為他的父親教導了沈默言怎麼使用力量,一手將他徹底的拖入了除靈界,所以沈默言便對許臻產生了雛鳥情節?或者因此而產生了對強大的人的崇拜之情?

可對于崇拜的人,會直呼其名嗎?

許景明記得那一天在電話中,一向對外稱呼他父親為「許先生」的沈默言,頭一次直呼其名,他當然可以自我安慰,表示這是情急之下來不及注意這些細節,可反過來推的話,這也代表他對許臻的安慰相當看重。

就連回到許家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去查看許臻是不是安全。

明明作為許家的大當家,許臻根本不可能被一只普通的惡靈所傷,他卻依舊這麼著急。

這說明什麼?

許景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些,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有什麼問題,只覺得這些問題越想便越煩躁,平日里在學校都能做到心平氣和的自己頭一次這麼想對一個人發火。

他這點煩躁與不滿被沈默言看在眼里,沈默言收回自己的手臂,而許景明也自然而然的松開了手。

他至少還知道這是在學校,他們現在正在班上。

在上課鈴響快響了的這段時間已經是班上較為安靜的時刻了,他們這點動靜還是被其他人注意到了,但是其他人只當他們是吵架有了什麼矛盾,具體說了什麼沒听真切,只看到沈默言提起包出了教室。

就和他曾經每一次逃課一樣,他們恍惚間意識到自己都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個人逃課了,明明都已經來學校了,只坐了一會就走了,看來是吵了很嚴重的架吧?

接下來他們的班長果然一整天心情都不怎麼樣,問他為什麼和同桌吵架,他也不願意說。

听到老師喊他去辦公室取卷子,他便起身丟下一堆熱心吃瓜群眾,離開了教室。

在去辦公室包括捧著一疊卷子準備回教室的路上,他都在想事情。

回想起早上的事情,現在的他不明白當時的自己怎麼就一時氣急會問出這樣的話,許景明甚至不懂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那樣生氣。

他確實是不甘心,不甘心周圍熟悉的人一個一個都成為了父親的忠實手下,可他應該早就習慣了。

他走了神,在下了樓梯準備拐角的時候便撞上了個人。

那人就像是跑的十分急一樣,沖上來的力道也相當的大,撞在他肩上重重的一下,疼的他立刻撒了手,險些摔倒。

手里的卷子落了一地。

「班、班長?你沒事吧?」

這個聲音對許景明來說有些陌生,但是他抬頭一看就發現這不是他們班的那個轉學生嗎?

假如不是因為轉學生的這個身份,恐怕許景明還不至于對他有什麼印象,因為他平日里上課不會主動發言,下了課也只會和鄰座的同學說上幾句話,轉學過來有了一段時間,可是存在感卻還沒剛轉學來的第一天高。

「我沒事,你有什麼急事嗎,跑這麼快?」

面前這個人一如他了解到的那樣,十分內向,此時听了他的話,頓時就表現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他小聲又有些急切的道︰「……就是那個,有點急。」

許景明了然,廁所確實就在另一頭。

「那你快去吧。」

「嗯……我馬上、很快就回來!等我回來幫你一起撿!」他說完立刻轉身跑了,看樣子是挺急的,也或許確實是像他說的那樣,想要快點解決完回來幫他一起撿試卷。

許景明目送他跑遠,便彎腰把地上的試卷給一張張撿了起來。

雖然有些飄的有點遠,但撿幾張試卷能花多少時間,他沒等轉學生回來便已經很快的重新收好了試卷,還有時間清點了一遍數量。

回到教室分發試卷的時候,抬起胳膊的那瞬間傳來的酸痛感,讓許景明懷疑自己是不是缺乏鍛煉,竟然只是被撞一下就疼的這麼厲害。

明明這轉學生體育課也基本模魚,許景明根本沒想到他撞一下人竟然能這麼疼。

……

沈默言剛到醫院,就見到女孩蹲在老人的病床邊,她的目光陰沉的鎖定在老人的臉上,雙手緊緊的扒在床單上,在雪白的床單上按出了幾道凹痕。

是一個無論看的見還是看不見,都挺驚悚的畫面。

陳國義不久之前還清醒著,在他來的時候前台剛打了電話確認了他的身份,那個時候的陳國義是醒著的,听到他來探病只以為是兒子告訴他的,還挺開心,現在卻已經睡著了。

上來之前沈默言特地詢問了一下這位老人的病情,得到的回答是沒有檢查出什麼嚴重的毛病,昏倒或許是近期過于勞累,再加上血壓高產生的頭暈及心悸。

陳家確實有錢,他們也舍得在自己家人的身上花錢,和陳國義這種想著給子女省錢的思想不同,他家的兩個小輩花了大價錢給他定了vip病房,讓他這兩天好好養病。

所以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沈默言拉開椅子坐下,他剛坐下一旁的女孩立馬就想撲到他身上,但好在及時止住,只是像剛才扒著病床一樣的扒在椅子上仰著頭看他。

[弟弟他不要緊嗎?]

「你一直跟在他身邊,有留意到什麼嗎?」

沈默言和這位任務目標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站在他的角度上來看,陳國義是一個比其他同齡的老人要健康不少的人,每天精神抖擻的,回來也不見累。

雖然這個年齡的老人突然昏倒這個事不是沒有可能,但在他明確的接到了任務的情況下,除了特殊情況,不做他想。

[我不知道……]女孩失落的道,[因為豆豆可以看到我,所以我一直躲在媒介里沒有出來過,只有弟弟出門散步的時候我才出來。]

[出門有我跟著,家里的話也有默言哥你準備的保障,我以為不會有什麼事。]

「他是在哪里昏倒的?」

[在電梯,因為在小區門口遇到了接豆豆回家的小陳,所以我就躲進手機里了。]

看見鬼魂的能力本身就不是遺傳,所以雖然一家都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可生下來的兒子有這樣的天賦,也毫不奇怪。

豆豆相當害怕女孩,畢竟鬼魂的模樣不會好看,所以只要有豆豆在場的時候,她絕對不會出現,生怕嚇到了小輩。

假如棋被放在家里,那麼電梯的範圍自然是覆蓋不到的,這個時候女孩又進了媒介,確實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在陳國義醒了之後,沈默言和他聊了一會,老人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至少胃口是挺好的,醫院準備的早餐吃的特香。

他嘗試著踫了踫陳國義的手臂,帶著靈力的靈符並沒有起作用,這意味著他沒有被附身。

豆豆也上小學了,陳家不會沒事就把兒子往醫院帶,所以醫院有女孩看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不如說出什麼問題或許還更方便他了解情況,于是沈默言在承諾第二天也會來看他之後便放心的離開了。

他出了醫院去了一趟陳國義家的那棟樓,從一樓至頂樓,他一層一層的走過,都沒有感覺到任何屬于惡靈的氣息。

除非是惡靈這時已經附身在了某個人的身上,要不然就是那惡靈根本就不在這棟樓。

系統給他任務,那麼他就自然而然的應該往最糟糕的情況去想。

拘束住惡靈行動範圍的執念不一定是一個特定的地點,有可能是一件物品,或者是一個人。

現在有可能發生的最糟糕的情況是什麼?

那惡靈就在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醉雲舒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7-18 19:3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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