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林悵然的面,合歡派長樂長老隨手將那卷皮卷子扔出了手。
「悵然兄且仔細的瞧瞧。」
林悵然順手接過長樂長老扔來的皮卷子,打開一看。
「 !!」
也不知道是在哪存了幾千年的箱底貨,還沒開卷呢,鼻子里就聞到了一大股子刺鼻的霉味兒。
發霉發臭的那種歲月的味道,頂牙刺鼻的難聞。
剛一拿到爛皮卷,一想到自己要打開這麼個霉臭霉臭的東西,林悵然的心里是拒絕的。可有合歡派長老的「盛情邀請」,對方還眼睜睜的在看著他,林悵然當然又不好意思不看。
林悵然左手兩根手指捏著皮卷,右手的兩根手指頭輕輕的捏著破皮卷的一頭,而後右手起手一揚手,把皮卷向遠方一甩,「啵!」破皮卷的卷軸應聲被林悵然甩開了來。
皮卷剛一代開,周圍的霉味兒瞬間的更濃烈了,且由于風化的時間太長的原因,皮卷有些破爛,上邊不知名的毛屑,眼瞅著飛揚而起,揮灑了一地。
「呵!!」
「都特麼爛成了這樣了,這上邊還能有字兒?!」
林悵然暗暗的嘀咕著,皮卷打開,霉味正濃,林悵然屏住呼吸,眼神粗略的掃了皮卷一眼。
只見一尺多見方的皮卷上,藍綠相間的霉層圈圈交錯,似是一張縮小版的蠻荒地圖。皮卷內,霉株竄卷而起,整整的糊了一層又一層,別說是字了,連皮卷子的表層都看不見。
見此,林悵然眯縫著的眼楮緊跟著瞪大了,「尼瑪,這分明就是一塊爛到沒邊的破皮子而已。上邊連個字都沒有,你這是要玩我?!」
不只是林悵然,連那些離他較近的正氣教弟子,也同樣是一陣狐疑。
「確定這是當年兩教高層之間的協議書?!」
「就這個一個破爛貨。」
「不會是哪個垃圾堆里撿出來,故意的拿來糊弄人的吧!!」
林悵然手拎卷軸撇了撇嘴,瞪眼長樂長老的方向。「一塊霉了都要掉渣的爛皮子,長樂兄不會是來故意的消遣悵然的吧!!」
合歡派長樂長老哈哈一笑,「就是,就是這件東西,絕對的沒錯,沒錯了。」
「若不是親眼見我我合歡掌門從當年那個既要風干了的錦盒里拿出來的東西,我長樂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當年兩教高層之間的協議,居然會是用了這樣的一塊爛皮子。」
聞言,林悵然咧了咧嘴,一副及其厭惡的表情。「長樂兄就不要再開玩笑了吧,如今這皮卷上連一個字都沒有,你讓悵然如何去看?!」
「沒字?!」
「悵然兄盡管用神識來仔細的看一看好了。」長樂長老嬉笑著,擺出了一副信我沒錯的表情。
「神識?!」
「你怎麼早不說。」
「知道能不用打開的話,老子豈還能受這惡心。」
林悵然半信半疑間,將神識緩緩的潛入了破皮卷里。
「哈!!」
「還真是。」
林悵然的神識剛一潛進了破皮卷,神識之下,破皮卷里緊跟著一卷燙金小字浮現在了眼前。
「正氣教與合歡派,兩教南州管轄協議書。」
剛一看到破皮卷上為首的幾個大字,林悵然還真有點震驚于眼前的事實。
「哈,我去!!」
「什麼時候的事了,居然還真有這樣的一份協議書。」
「我怎麼就不知道。」
帶著好奇的心情,林悵然瞥眼下看,「元年一五七三xxx」,看了破皮卷上表明的年份,林悵然差點沒當場的爆粗口。
「臥槽!!」
「五千年前的老東西,那時就連老夫都還沒有生出來……!」
別說是他林悵然沒生出來了,恐怕他正氣教教主風長嘯的爺爺的爺爺在世,也比不過眼前這破皮卷的歲數。
也真虧了這塊破皮子的質量超好,都五千年過去了,居然還沒有爛成一堆碎末。
林悵然將破皮卷的內容粗略的看了一遍,里邊的大概意思說的很清楚,就是說合歡派因為其功法的原因,飽受著世俗之人的詬病。正氣教和合歡派高層商議,為了保護合歡派的道統傳承繼續的延續下去,兩教高層特意的規劃了幾塊地方供合歡派收徒。
協議言明,這種分域招收弟子的規定並非是一成不變,若是哪日合歡派的功法能讓世俗之人接受的時候,合歡派的弟子招收區域則可以酌情的增加一部分。
協議的最下方還還有合歡派和正氣教兩教掌門之間的落款,名字倒還真如正氣教祖師堂里供奉的名字一樣。
饒是如此,林悵然依然是將信將疑,且不說這塊發霉發臭的協議書的真實性。單就五千年前的事情,娘胎里都沒有這玩意久遠,誰又能表明這上邊說的的確是真的。
看完內容,林悵然隨手將破皮卷收起,重新將它還給了合歡派的長樂長老。
「五千年前的一份協議。」
「長樂兄,依悵然來看,此協議的內容涉及太廣,如今我教掌教師兄也不在現場,你我還是從長計議的要緊。」
林悵然面帶微笑,很是和氣的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對方。言外之意,「你這特麼隨手拿來的五千年前的東西,誰特麼知道真假。」
「就算是特麼真的,我林悵然也無權限管這事呀!」再加上楊在意和孫連城兩個重量級的高手都不在教內,就我林悵然一個臨時的主持,我林悵然是斷然無法和你長樂來商議這份協議的。
「從長計議?!」
合歡派長樂長老的眼神一眯,臉色轉瞬的冰冷了起來。合歡派風風火火的找上了正氣教的山門,豈能讓他林悵然一個從長計議即可甩鍋的。
「前些時日,我教合歡掌門曹烏青,曾和你教教主風長嘯早有協議。」
「鑒于這些年我合歡功法在世俗之中的影響力越來越廣,你正氣教教主風長嘯曾言,若我教掌門曹烏青能成功尋得當年的這份協議,兩教即可依協議來重新規劃各派的控制區域。」
「如今我教曹烏青掌門命長樂親手攜當年的協議而來,悵然兄見了協議,不僅不是禮遇有加,卻反而還要從長計議。在長樂看來,莫非你正氣教是要再次的賴賬了不成?」
長了長老面色慍怒,指著正氣教主峰的峰頂方向。
「若是悵然兄無權管理此事,盡管讓貴教的風長嘯風教主出面好了。」
一句話,合歡派長老的言語可謂是刁鑽到了極點,風長嘯和曹烏青之間的協商,且不說這個協商的真實性。這份口頭協商到底真的有沒有,如今正氣教的當事人風長嘯,早已經撒手人寰,誰又知道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就算是風長嘯有和曹烏青之間真的有著什麼口頭協議,那誰又知道風長嘯是不是借什麼找尋協議的理由,來故意的搪塞曹烏青。
即便是真有協議,且協議真的找到了,那也不能全憑合歡派一派紅口白牙的就向正氣教多要幾塊轄區。
再有,協議的事情是商議好的,可如今找到了當年的協議之後,也應該是合歡派的曹烏
青親自來拜訪正氣教,而不是他單單的一個長樂長老。
說的不好一點,兩教的高層交流中,尤其是牽扯到了兩教之間的利益問題,在正氣教掌門人的眼里,他長樂長老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長老,和正氣教的掌門人比起來,根本就是身份不對等。
同樣的話,在合歡派掌門曹烏青的眼里,他林悵然的身份,同樣是不入流。
「我堂堂的一個教派掌門,且兩教的實力幾乎是不相上下,你一個小比長老的身份,就敢來和我談條件,能不能和我說話,心里沒點逼數?!」
說白了,此次合歡派長樂長老的來意,大概率是故意的來找事的。
面對對方的咄咄相逼,林悵然先是雙眼一眯,而後表情再次的舒展開來。
「長樂兄無需生氣,這協議的事情倘若是真的,我正氣教當然不會抵賴。」
「但如今我教風師兄不在,僅憑悵然一人,斷然無法為此事做主。」
「悵然提議,此協議的內容,你我兩方,還是再等一等的要緊。」
「再等一等?!」
長樂長老哈哈一笑,「早就知道你們正氣教人一定會抵賴,出派之時我教掌門曹烏青真人這才命我長樂多帶了些人。」
「今日之事,必須解決。依照掌門的商議,你們清風,烏局,龍佐,特渠這幾個最大的城,至少要有一個劃入我合歡派的管轄範圍。」
眼看著對方既要強買強賣,林悵然倒也不含糊,不等長樂長老把話說完,同樣是臉色一沉。
「我教至少一城劃入你合歡的管轄範圍?!」
「長樂兄真是好大的口氣。」
說話的同時,林悵然暗動靈氣,手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好大的口氣?!」
「今日之事,你正氣教的幾個大城,給也要給,不給也要給。風長嘯呢,快叫他本人出來,若是不然的話。」
「三吸。」
「給你等三吸的機會。」
「若是風長嘯再不出來的話,老夫親自帶人攻上你的山門。」
長樂長老目光陰冷的看著正氣教主峰的方向,同時,合歡派的其他人也同樣是腳踩飛劍的齊齊上前一步,劍拔弩張,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三吸,僅僅是給了三吸。眼看長樂長老殺氣森森,形勢瞬間的微妙了起來。
想長樂長老一身金丹期初階的修為,而他林悵然卻只是築基期高階,單單是修為的壓制,不需長樂長老動用全力,林悵然即會當場落敗。面對長樂長老那愈發濃烈的殺意,林悵然脊背發涼,腦子里幾次閃過快點逃跑的念頭。
盡管如此,當林悵然想到自己如今代表著整個的正氣教,他此時就是這正氣教的脊梁。
「想打?!」
「我林悵然今日縱是身死,也一定要與你這長樂老賊奉陪到底。」
想著想著,林悵然的腰桿不禁又堅挺了幾分。
長樂長老親眼看著林悵然的精神逐漸的萎靡了下去,心里正美滋滋,「嘿嘿嘿」「不戰而奪回一城,待會兒,老夫定要進你正氣教去享受享受你教中女子的美味。」可後一眼,林悵然那萎靡的精神轉瞬即逝,居然還和他長樂長老怒目正眼的對視了起來。
「呵呵!!」
「很好,很好。」
「是你林悵然故意的逼老夫的,那就休怪老夫無情!」
長樂長老咧嘴哂笑著,右手須臾變掌,包圍在他周圍的靈氣也緊跟著波動了起來~~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