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追查極北毒沼風長嘯的死因,孫連城不眠不休,一連快速飛行了有數日。幾近飛行的速度極限,終于在出芒碭山的第五天,趕到了極北毒沼的外圍。
「為什麼會這樣?!」
入眼處,整個極北毒沼內不明原因的一片火海,而且在毒沼上空彌漫了有數百年的劇毒瘴氣,也奇怪的消失不見了。一眼望去,眼前一片狼藉,先前那處充滿了神秘的地方,仿佛從沒有出現在過蜀地。
來到毒沼的近前,孫連城一刀將數顆燃燒著的古樹斬斷,「仙藥門青幽,給老夫出來。」孫連城暗含內勁的一聲怒喝,聲雷滾滾,震的極北毒沼內數顆古樹,直接的傾倒在地。烈焰燒灼樹木的「 啪」聲,響徹不止。
「青幽……!」
一連兩聲,只見有孫連城一人的聲音在火海里回蕩,並無半點其他人的回應。
見此,孫連城再次的拔地而起,徑直向極北毒沼的中心地帶飛了過去。眼看就要臨近毒沼的核心點,一處幾丈方圓,沒有任何燒灼痕跡的地方,瞬間引起了孫連城的注意。
「那是什麼!!」
孫連城神識一掃,只見那處方圓幾丈的一塊小地方,一條紅菲毒蝮,正死在了這塊小地方的正中央。而且毒蝮的肢體還很新鮮,明顯是才死了不久。
孫連城覺察到此地的異樣,神識仔細的勘察著方圓幾丈的每一寸,「靈氣波動?!」就在這塊空閑地帶的外圍,孫連城明顯覺察帶了陣法波動的跡象。
「果然在這里藏過。」
「可惡!!」
孫連城張嘴咒罵的同時,手持巨刀,狠狠地斬落在了地面。
「呲……!」
刀勁所到之處,十幾丈方圓的泥土,瞬間被孫連城斬出了一個十幾丈的深坑。且他無意中的一刀,也誤打誤撞的發現了什麼異樣。
刀勁斬過地底之時,孫連城似是感受到了有一個大泥鰍樣的東西,快速的躲閃開來,避開了他的一刀。
像是一條巨大的泥鰍,但直覺告訴他,絕不是什麼大泥鰍,或是什麼深居在地底的怪物。感受著那物逃跑的軌跡,似流星一樣的穿梭飛逃,更像是一件修士所用的法寶。速度太快,藏的又深,單憑神識,孫連城沒有看清。
感受著那物逃跑的方向,孫連城腳下抖的一使勁,縱身直追,且手中的巨刀再一次的掄砍出手,
「給老夫出來!!」
一刀下去,毒沼的地面上,再次的被斬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呲……叮!!」很明顯的一聲金屬撞擊聲響,類似于鐵釘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但這聲音要比之大了很多,脆響無比。
一刀斬中了對方,孫連城緊追不舍,「還想跑?!」身體騰飛在虛空,手中的巨刀,接連揮砍,一次即斬出了有數刀。「給老夫出來!!」數道十幾丈的刀影,縱橫交錯,直接連成了一個巨大的刀網斬入了地底。
「呲……崩!!」
炸裂的嗡鳴聲緊跟著自地底深處傳出,更明顯了。
見無東西鑽出地底,孫連城再次的掄刀而起,想要再斬上幾刀。剛一抬手,一個男子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了地底。
「哎……!」
「真怕了你了。」
「若不是老夫的實力才堪堪恢復了僅一成,老夫豈會在地底處躲躲藏藏。」
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袍,黑巾罩臉,懷中還抱著一名女子的黑衣人出現在了孫連城的眼前。由于黑衣人遮掩的太多,孫連城完全看不出對方的相貌。再看他懷中的女子,年若二十,一身
青色的錦袍。蒼白的臉蛋,氣若游絲,雖是如此,但依然遮掩不住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
「咳咳咳……!」
剛一出地底,女子在黑衣人的懷里無力的咳嗽了幾聲,伴隨著女子的咳嗽,幾縷黑色的血水流出了女子的嘴角。
隨著黑血的流出,再看女子的臉,比前一眼更加的難看了許多。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要強行掙月兌鬼狼禁制的蜀皇青蘭。
從男子的身材和說話聲來判斷,眼前的黑衣人明顯不是青幽。但看他懷中抱著女子,又是在毒沼中出現的。行跡又十分的可疑。
林帥不在,孫連城不認得青蘭,右手緊握刀柄,冷冷的,「摘下你的面罩,讓老夫看看你的容貌。」「若是不然的話,休怪老夫刀下無情!!」說話的同時,巨刀在孫連城的手里嗡鳴顫抖。
孫連城在克制,克制著他自己的怒意,不得隨隨便便的出刀。風嘯天的大仇,不能不報,但僅有的幾絲清醒,和那女子未知的身份,一個聲音不停地響徹在孫連城的心底,「你是一名正道的長老,絕不能和那些魔徒一樣的弒殺。」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孫連城一眼,而後又看了看孫連城手中那把充滿了殺意的巨刀。
「老夫是誰?!」
「呵呵!」
「一名西山老人罷了!」
「過往之事,何須再提!!」
老氣橫秋的言語,且又充滿了對過往的唏噓。
「看閣下的身上殺氣騰騰,不知閣下來此,所為何事?!」
「摘下你的面罩,否則孫某可就要真的不客氣了!!」
孫連城再次冷冷的開口,比之剛才更冰冷了許多,且手中的巨刀也跟著微微的揚起。
眼看孫連城既要出手,黑衣人先是略微的遲疑,而後,「閣下來此,莫不是為了此地前些時日的一場大戰?!」「若真是這樣的話,老夫倒是可以與閣下仔細的說說。」
聞言,孫連城的身體稍稍的一震,瞥了黑衣人懷中的女子一眼。「放下她,你我兩個好好的談談。」
「這……!」
黑衣人當場遲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女子,「閣下也看到了,內人身中劇毒,恐怕經不起折騰……!」
「放下她!!」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孫連城巨刀掄的一顫,隨時動手的準備。
「好吧!」
「但請閣下要祥問的快些。」
黑衣人說完,及其不情願的彎下了身體,要將青蘭放在地上。正在這時,丁雄天幾人御輥飛行的身影,剛好出現在了黑衣人眼角的余光。遠遠地見了來人,黑衣人的身體先是略微一震,而後默不作聲的將青蘭放在了地上。
「那邊好似又來了幾個朋友!!」
聞言,孫連城目光稍瞥,想看一看來人到底是誰。知道是林帥幾個遠遠的跟在了身後,但就想確認一下。
「噢?!」
孫連城的眼楮剛稍稍的向黑衣人指的方向撇過去一點兒,正在這時,「呲溜!!」眼前的黑衣人,向地下一鑽,身體瞬間消失在了地底。
孫連城緊跟著意識到了不對,巨刀掄臂而起,「死!!」狠狠地斬向了黑衣人消失的地方。
「呲!!」
孫連城一刀輪空,這次沒有了青蘭的拖累,黑衣人在地底處的速度明顯的更快了許多,快到連孫連城的刀都沒有斬中。
「可惡!!」
「給老夫出來!!」
一連的數刀下去,地底下的身影來回奔逃的如一條梭魚,總能夠輕松躲過孫連城的攻擊。此時的孫連城當真是怒不可歇,真恨自己剛才為什麼太仁慈而沒有一刀斬了對方。
林帥乘著丁雄天的棍寶離近,看著孫連城手拿巨刀憤怒的斬著地面,忙的呼喊了一聲,「孫爺……」可當他喊到一半的時候,瞥眼發現了地上躺著的青蘭,許久不見,急的又瞬間的改了口,「蘭兒!!」
林帥剛剛踏進築基期,必要的御劍飛行還沒有完全的掌握好,可見自己的愛人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心里急切的心情難以附加,不等丁雄天靠近,林帥腳下一使勁,縱身向青蘭的方向飛了過去。
沒想到林帥會跳的這麼干脆,丁雄天和丁雄海兩個還想要和孫連城打招呼,可一見林帥直接的跳了棍,幾十丈的虛空,他又還沒有學會御劍飛行,若是真的摔了下去,少說也要被摔成了肉泥。
丁雄天和丁雄海二人見此,當場急的一齊開口,「小崽子你干什麼。」「小友鎮定!!」
很可惜,等他們二人喊出口了以後,林帥的身影早已下落了有十來丈遠。
「該死!!」
丁雄天急的暗暗的咒罵了一聲,丁雄海則是急的。「大哥快趕過去!!」
巨棍在天上一個盤旋,眨眼即追上了林帥的身影。丁雄天咆哮著,「小崽子你淨胡鬧。」手掐法訣,法寶成功的接住了林帥下落的身影。
「快!!」
「快去救蘭兒!!」
丁雄海硬拉著林帥的臂膀,生怕他想不開,再跳了下去。「別慌,別慌,一定沒事兒。」
林帥幾個臨近之際,孫連城仍是不停的在揮刀斬削著地面,發現地底哪處稍一有異動,他便馬上的跟過去揮斬一刀,雖然斬不到,但也阻止了對方在地下的流竄,不至于讓他跑掉。
黑衣人借助著一件圓盤形法寶在地底不停的穿梭著,只是對上孫連城一個還好,借著沼地松軟的泥土,雖不能成功的逃月兌,但也能緩慢的耗損著孫連城的靈氣,只要他稍稍的一松懈,不怕沒機會逃跑。
眼看著孫連城越打越急,額頭上也跟著滲出了一顆顆汗水,黑衣人自詡跳月兌的機會快要到了,可如今遠遠地看到林帥幾個,黑衣人怒的咒罵出口。
「幾個該死的東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這個時候來,真乃要氣死塚某。」
可氣歸氣,孫連城的刀還是要躲的,借著闢地梭的力量,黑衣人在地底處接連躲閃。
幾個呼吸間,林帥最先來到了青蘭的跟前,見對方臉色蒼白、氣若游絲、而且嘴角處還滲出了幾道的黑血,林帥心里那個痛啊,猶如碎了的一樣,頹得撲在了地上,抓起了青蘭的手。
「蘭兒,夫君來晚了。」
丁雄天也跟著林帥來到了青蘭的近前,見青蘭昏迷在了地上,當即彎腰模起了青蘭的的手臂,神識探入了青蘭的身體,緊跟著皺了皺眉。
「青皇的全身經脈受損嚴重,且還中了一種不知名的劇毒。」
「不過還好,憑借著青皇自身的頑強生命力,這種不知名的劇毒好像已被成功的克制,不再蔓延。」
丁雄天說著,眉間稍稍的舒展開來。
「只需一枚恢復筋骨的丹藥,先把青皇的內傷治好,等那毒素被青皇完全的克制吸收,不久即會醒來。」
听著丁雄天的話,林帥當即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枚丹藥,輕輕的扒開了青蘭的嘴唇。
「蘭兒不怕,夫君來了。」
「快把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