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次的經驗,錢新豐邊打邊退,手掐劍訣的同時,飛劍在韓方平的身前來回穿梭,接連砍削。韓方平身上大片燃燒著的皮肉組織,快劍剔骨,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錢新豐的飛劍斬削在地。
築基期修士的飛行,全靠飛劍來完成,腳下沒了飛劍可踩,錢新豐則是選擇在樹上來回跳躍,腳踩樹干,借力橫跳,從一顆古樹再次橫跳到附近的另一顆。
「吼……!」
前胸屢屢被削,韓方平怒的探爪去抓飛劍,而飛劍靈活的快似泥鰍,每次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抓取之時,飛劍就「呲溜」一下子的強行掙月兌了出去。為了抓飛劍,韓方平緊追錢新豐的速度,也被動的慢下了很多。
在韓方平看來,此時的錢新豐,真如一只惹人厭煩的猴子,在樹上來回的躥跳不說,還會操縱一只來回穿梭的飛劍來擾人。飛劍的威力倒是不大,可鈍刀割肉一樣的疼,韓方平胸脯上大片的血肉月兌落,眼瞅著就被飛劍削出了肋骨。
僵尸沒有任何的感情,活月兌月兌一個沒有思想的戰爭機器不假。先前燃燒在身上的烈火還沒有撲滅,這下又有飛劍侵擾,削去了不少的肉身。長此以往,再沒感情的生物,也被打出了震怒。
「吼!!」
望著錢新豐縱身流竄的方向,韓方平再次的怪叫了一聲之後,不再去管眼前這只來回侵擾的飛劍,腳下怒的一蹬,身體拔地而起,頂著飛劍的侵擾,直撲向錢新豐的後背。
「吼!!」
眼看韓方平怒吼著奪身而出,真如一只全身帶火的蠻牛,接連撞斷了數顆古樹之後,眨眼欺近到了錢新豐的身前。
此時,錢新豐還在因自己的屢屢的手而沾沾自喜,數次出劍都有不小的斬獲,想著將韓方平的胸脯刮削的差不多了,再借用其肋骨之間的縫隙,一劍斬透他的心髒。只可惜,想法雖好,可韓方平一點都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韓方平蠻牛沖撞轉瞬就來到了錢新豐的身前,兩人的身體只有一尺來近,錢新豐甚至連韓方平口中呼出的團團臭氣都能聞到的一樣。
「不好……!」眼看後背既要被重傷,錢新豐霎時膽寒的怪叫了一聲,「嗄!!!」腳底順勢一個前撲。一貓腰,韓方平向前沖殺的太快,順著錢新豐前撲閃躲的空隙,自錢新豐的後背上,直接沖向了前邊。
錢新豐幸運的躲過了一次韓方平的攻擊,可在韓方平從錢新豐的後背處沖過去的過程中,一團燃燒著的皮肉組織迎風從韓方平的身上掉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錢新豐的後背上。燃燒的組織,剛一落到錢新豐的後背,錢新豐的衣裳馬上就被燒著,「呼呼」的火苗,瞬間爬滿了錢新豐的整個後背。
「呦呵,著火了,著火了!!」
靈符激發的火焰,溫度極高,稍不注意就會被灼傷。錢新豐不敢大意,在火苗掉落他後背上的第一時間,錢新豐緊忙的伸手去撲打他的後背,「著火了,著火了。」並且扭動著身體,順勢在泥沼中滾地的一躺,「噗呲!」後背上的火苗應聲被撲滅了。
「吼!!」
韓方平回身,錢新豐所做的一切被他看了個真真,滾地即可把火熄滅,一切的過程看在眼里,韓方平若有所思,火紅的眼珠子轉圈滾動著。
這時錢新豐扭動著後背,避塵術將身上的污泥髒水祛除。「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夫滅火啊。」看似一句隨口的玩笑話而已,下一眼,韓方平如他一轍的向泥沼里一鑽。
「呲溜!!」
火泥鰍入水,轉眼就消失了。
情形越發的微妙了起來,剛開始錢新豐就意識到了什麼不對,一只死尸,似乎是有什麼思想的一樣,總能以他想不到的手段,做著種種不可思議的舉動。
如今再看到韓方平鑽入了泥沼,這股不尋常的異味,更加的明顯了,很顯然,韓方平並沒有死徹底,還稍稍的「有些思想。」
錢新豐單獨打一只沒有任何思維的僵尸還好,可現在來看,情況很不樂觀。如今韓方平已然遁入了地下,等到它再次出現的時候,情形可想而知。
果然,當錢新豐縱身而起,想要踩飛劍離開這處是非之地的時候。錢新豐雙腳剛一離地三丈來高,其剛才腳踩之處的正下方,一個黑影猛的竄了出來。
黑影正是韓方平,有了泥沼的幫助,韓方平身上燃燒著的烈焰也終于盡數的熄滅了,全身瓢著股股的濃煙。
韓方平剛一出現,錢新豐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暗自的咒罵了一聲,「該死!!」右手緊握劍柄的同時,身體在空中騰空的一個翻滾,腳朝天而頭朝下,照準韓方平的頭頂,利劍向下,借著身體向下墜落的力度,一劍向下的向韓方平戳了下去。
「吼!!」
韓方平見劍來襲,先是怒的一吼,不管自己滿身的污泥,雙臂向天的拔地而起,揮爪爪向了錢新豐的利劍。
「 !!」
一瞬而已,金屬清脆的崩碎聲,抖的在韓方平和錢新豐中間傳了過來。錢新豐借力刺下的一劍,竟被韓方平給一爪抓斷了。錢新豐的手里,只留下了劍柄和一小半截的劍身。
利劍被毀,錢新豐的攻擊受挫。然而韓方平依然是攻勢不減,左爪向上一揮,眨眼既要爪到錢新豐的胸脯。
「該死!!」
錢新豐急的啐了一口,雙方都已是近在咫尺,錢新豐本想在虛空閃身,躲避這剛猛的一擊,奈何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完全不給他躲閃的機會。右手揮動著半截利劍,向韓方平的左爪狠狠地砍了下去。
「 !」
斬金破鐵的聲響,錢新豐的半截利劍剛一砍上對方的利爪,劍身再次的被爪斷了一截,這下錢新豐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柄光禿禿的劍柄。
眼看韓方平的利爪既要近了錢新豐的身,「吃老夫一掌。」錢新豐先是右手一甩將劍柄狠得向韓方平的腦袋砸了過去。同時,左掌向前,怒的一拍。
「啪!」劍柄剛剛好的砸在了韓方平的腦袋上,與此同時錢新豐的左掌也和韓方平的尸爪硬踫硬的抵在了一起。
「砰!!」
爪掌相抵的一剎那,錢新豐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差距。一掌之威,錢新豐直接被對方給震得五髒俱顫,一股腥甜的感覺奔涌到了錢新豐的喉管。
「噗……!」
錢新豐當場吐血,身體無力的向後方飛了出去。與此同時,錢新豐的左臂里,針扎刀砍的痛,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左臂也被韓方平給一招震碎了。
錢新豐如此重傷,然而,韓方平則只是被簡單的震得後退了幾步而已。
「噗通」錢新豐的身體狠狠地跌落在地,「吼……!」韓方平興奮的咆哮著,向前一竄,再次對錢新豐發起了攻擊。
「死?!」
錢新豐滿心的不甘,奈何身體受傷太重,丹田里的靈氣也幾近枯竭,想要反抗,除非有奇跡出現。「莫非真的要死在這了?!」錢新豐不停地反問著自己,可惜全身使不出一點的氣力。
「師兄,我是新豐啊……!」
人在最危急的時刻,總能想起這種或是那種的情懷。錢新豐近乎竭力的嘶喊出口,他想以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來喚醒韓方平。一個全然沒有任何思想的死人,無論如何也決然不會做到那多次的「精明」!
很可惜,僵尸到底是僵尸,無論他錢新豐如何氣竭的嘶喊,韓方平依然是無動于衷,冰冷的利爪依舊是攻勢不減的爪向了錢新豐的胸脯,哪怕是動作稍稍的放緩一點。
「師……!」
錢新豐到嘴邊的師兄兩字,很不幸,「師」字才堪堪成功的吐出口,韓方平那冰寒的利爪即戳破了錢新豐的胸脯。
「噗呲!!」
快,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錢新豐甚至都沒有做好如何去死的準備。
一爪戳碎了錢新豐的胸脯,鮮血外溢,「吼!!」韓方平興奮的怪吼著,似是在炫耀自己的實力,另一只僵尸利爪也緊跟的掄臂而起,狠狠的撓向了錢新豐的脖頸。
這一爪下去,錢新豐馬上就可以身死道消,尸首分離。
「別了韓師兄,新豐不怪你。」
此時,錢新豐的表情平靜到了極點,毫無波瀾,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韓方平的另一只尸爪,只等對方將他痛快的身首異處。
利爪破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眼看既要觸到了錢新豐的瞳孔。正在這時,毒沼內兀的刮起了一股陰風。「嗚嗚~~」整個極北毒沼的瘴霧也跟著異動了起來,順著陰風吹動的方向,如一群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強行趕動的一群羊,直吹向了毒沼的核心地帶。
「呼呼」的風響,這股陰風來的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毒沼內的生長了不知有多久的古樹,也被吹的整顆的拔地而起,向著陰風肆虐的方向倒了下去。
不得不說,這股風來的實在是太及時了,先是將韓方平的身體吹的向前一個趔趄,而後又有一株古樹傾倒向下,穩穩的砸中了韓方平的後腦勺,將韓方平給整個的拍進了泥里。
錢新豐離韓方平並不算太遠,對方被穩穩的拍進了泥里,而他遭遇也不太妙,古樹被陰風卷倒之時,多條枝干壓住了錢新豐的四肢。
先是被韓方平的尸爪一爪穿破了心髒,後有巨樹的壓覆,錢新豐痛苦的慘叫了一聲,「呃!!」也被壓入了深深的泥沼。
毒沼四周的陰風越來越強,勁風吹過毒沼,呼嘯聲「嗚嗚」作響,真猶如鬼哭狼嚎。四周,股股毒瘴如浪奔涌的向毒沼的核心處聚攏。從天上看,此時極北毒沼核心處的那處山洞,正如一張傾盆大口,快速的飽吸著毒沼周圍的毒瘴。
毒瘴被飽吸的越來越多。
「唔……!」
核心地帶的山洞內,兀的傳出了一名男子的悶哼。
「唔哈哈哈……!」
「時近千年,老夫的實力終于又恢復一成。冥老鬼,你的死期既要到了。」
「哈哈哈哈!!」
洞內伴隨著毒瘴的不斷聚攏,男子咆哮的聲音也越發的激動,聲音高亢而縹緲,四面八方全是他的聲音,讓人無法分的清他到底在哪。
伴隨著男子那異樣激動的笑,極北毒沼中漂浮的的毒瘴之氣也跟著越發的稀薄。肉眼可見的速度,幾吸而已,方圓近百里的一大塊土地,再次出現在了太陽下。
幾百年了,神秘了有幾百年的極北毒沼,竟然在這一天里,主動向世人展現了它的原有面貌~~~枯枝遍地,灌木叢生的蠻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