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起身下山之際,林帥口中「燎原」的一聲咆哮,如一發激射而出的炮彈,狠狠的砸向了芒碭山主峰的地面。
只听封頂處緊隨的一聲轟響,「崩……!」。峰頂處頓時的濃煙滾滾,艷紅的火蛇,登時在頂峰的碎石處激射而出。
快……一切來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眾多修士才竄出了幾步,滾燙的火球便如雨點般砸向了人群。有些反應慢的,恐怕還在沉浸在林帥怒吼「燎原」的一幕,而忘了月兌身。
眼看山頂上的巨石一片焦土,天地靈火其本身的溫度就出奇的高,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承受的。
金丹期還好,可那些築基初期和一些更為低階的煉氣期。如此滾燙的烈焰,哪怕只是稍稍的粘上了一點,極有可能被炙燒的當場身死道消。
無數燃著烈焰的碎石,和一些燒灼著的火星,眼看即要迸射到了眾人的身前。
身為芒碭天王,又是這片區域的「守護者」,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芒碭山修士被烈焰活活的燒死。
大天王丁雄天急得一攥拳,使勁的咬了咬牙,強忍著自己身體的劇痛,
「不好!」
「大家快躲到丁某這里來。」
嘶吼的同時,一個巨大的透明護罩眨眼擋在了眾人的身前。且護罩越來越大,一直蔓延到將半峰腰處的所有人保護起來才甘心。
要知道,大天王丁雄天和二天王丁雄海二人剛和鬼狼怒戰了一場,因為大天王出力較多,其身上還有暗傷。此事別人不知道,可二天王丁雄海卻知道的真真。
伴隨著大天王丁雄天身前護罩的撐起,二天王丁雄海。「大哥收力,這點小事兒,二弟一人足矣。」
聞言,眾多極力奔逃的修士也瞬間反應到了什麼,回過頭。
「大家一起努力,不能讓天王看不起我等。」雙手爭先恐後的按在了丁雄天擊發出的那頂光罩,並將靈氣源源不斷的注入了其中。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大天王丁雄天本因為惡戰一場,還在擔心著自己體內的暗傷。為了保護眾人的安全,在他激發出光罩的那一剎那,其體內可謂是血浪奔涌,一口老血險些又被他吐出口。
正當他緊咬牙關,嘟嘴,迫使自己不將那口血水噴出口。二天王丁雄海的相助,還有更多人的幫忙,這才令他得以緩和了許多。
趁著眾人關注峰頂之際,大天王丁雄天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嘴里的血水給硬咽了回去。
「多虧了二弟及時出手,不然大哥這次可就要糗大了。」眼懷感激的看著丁雄海點了點頭,而後者也示意的微微一笑。
雨打芭蕉一樣的「 啪」聲在光罩外響起,和普通的雨點有所不同,這個雨點乃是一顆顆沒有燃盡的火焰,和眾多被燒的發黑帶火的石頭。
伴隨著林帥這團燃燒著的烈焰在頂峰處的炸響,灼熱的烈焰,和沖擊的震蕩。峰頂處的山石,瞬間被他燃爆的削低了有兩三丈多。而且這種狀態還在依然持續,燃燒的巨石和濃煙依然在騰空。
此時的芒碭山主峰,正猶如一座洶涌噴發的火山,只不過這座火山與平時的略有不同,普通的火山是由內而外自地底的向外噴發。而主峰卻是因為林帥的外力燒灼,由表入里。
兩位天王目不轉楮的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丁雄海連連咋舌。
「乖乖。」
「這便是這小崽子剛剛築基的實力?!」
「這是不是有點太恐怖了許多
,恐怕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築基中期高手的實力了吧。」
大天王丁雄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到目前為止,就因為林帥這突然的「燎原」一擊,至使芒碭山主峰的峰頂,被他生生的削去了足有十丈至多。且這個結果還在持續,誰也不知道主峰最後究竟能有被多大的破壞。
在芒碭山眾人的一片驚駭中,林帥這「燎原」一擊,整整的持續了有十幾吸之久。等到再沒有焰火和石頭飛過。丁雄天才讓人們撤去靈氣,將靈氣罩收起。
「終于結束了,大家可以收回靈氣了。」
數十人撐起一個護罩並不太吃力,可恐怖就恐怖在整個如何抵御焰火流擊的過程。滾燙的烈焰, 里啪啦的,實在是讓人眼前震撼,心聲膽寒。
光罩散去,一派蕭條的氣象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峰頂處以前錯落有致,還算氣派的房屋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類似一個火紅的火山口。石頭被燒的發紅發燙,滾燙的岩漿和流焰是沒有了,可一顆顆星點的火苗仍在跳躍著。
「有希望有所感悟的可以跟隨丁某上前一觀,感覺沒什麼收獲的,大家可以自行散了。」
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畢竟鬼狼還可能偷偷的模回來。丁雄天一陣簡單的寒暄之後,示意二弟和他一齊來到了峰頂。
「絕不是一般的築基初期之人該有的實力。」
「奇怪!」
「為何這灼熱的氣浪中,竟還有一股令丁某忌憚的氣息。」
漫步峰頂的路上,丁雄天一腳深一腳淺,滾燙的山路,上面流了一層被烈焰燒灼的成了液體的岩漿。還好有靈氣保護,不然的話,丁雄天的腳底板恐怕是早已被燒的火起~紅燒豬蹄。
「二弟你有沒有看他剛才出招的時候,多少帶了有一絲怒尊的感覺?!」
低頭看著山體下方岩漿處正在盤膝打坐的林帥,大天王丁雄天突然的來了一句。
二天王丁雄海一陣詫異,「大哥莫非是說,這小崽子乃是怒尊的……?」
似是有什麼可了不得的事情要被說出口,二天王丁雄海話沒說完,緊跟著便是閉口不言。
大天王丁雄天一陣壞笑,「說好了,這可是二弟一人的猜測,大哥可是什麼也沒有說,且什麼也沒有提。」
二天王丁雄海嬉笑,「哈哈哈哈……怒尊大人又不在這,大哥也都看出了點什麼,怎麼還沒膽子說了呢。」
「噓!」
听著二天王丁雄海的玩笑,大天王食指堵嘴,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這可真不是什麼玩笑話,萬一此事傳到了怒尊大人那里,以怒尊大人那位內堂的脾氣,你我少說要……!」
不等大天王丁雄天把話說完,二天王丁雄海嘿嘿一笑,「知道,知道。」
「此事關系重大,你我兄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定要把話給爛在了肚子里。」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兩個能看出個什麼端倪,中州的那群強者也定能看出點什麼。
就在林帥獨闖中州,一次巧合的過程中。林帥的一記「燎原」,卻也鬧出了一個大烏龍。
就因為這件事,那位怒尊的內人當場發火,中州離蜀地的芒碭山,遙遙萬里之遠。不顧艱辛,愣是身帶眾劍侍前來芒碭山找丁雄天和丁雄海二人興師問罪。
罪名即是他們兩個為何瞞著自己,偷偷的給怒尊養了個小老婆,養了小老婆還不算,居然還把遺月復子給明目張膽的推薦到了中州。
當然,小老婆是真的沒有,林帥卻是赤果果的存在。一個私生子的問題,可謂將中州和芒碭山兩地鬧了個風風雨雨。
「……!」
且說鬼狼一戰被丁雄天和丁雄海二人聯合打跑,帶著仙閣閣主的死命令來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今不把林帥成功的帶回中州,以閣主那暴虐的脾氣,鬼狼恐怕是自身難保。
芒碭山出口數百里外的一處山洞,經過幾天的調息,鬼狼體內的暗傷終于好了個七七八八。幾天的調息,不只是身體恢復如初,連先前那場戰斗的幾個可疑之處也分析了個大概。
「竟然知曉鬼某的身份?!」
「想必你二人也是中州哪家勢力的強者。」
「不過在鬼某受傷之際並沒有趁機追擊,不是因為忌憚我仙閣的實力,那便是那招合擊之術不可隨意激發。」
「結合兩者,我鬼狼何不再去你芒碭之地打探一遭?!」
到底是常在外執行任務的強者,一同分析下來,鬼狼已經將丁雄天和丁雄海二人的背景模了個七七八八。起身走出了山洞,神識放出,鬼狼驚奇的發現,芒碭山與外界的交接之地,平時極少有修士出沒。如今卻是不正常的多了許多的身影,而且修為都還不高。
神識略過一片樹林,剛好發現幾名修士經過。鬼狼簡單的捋了捋自己糟亂的長發,飛身向那幾名過路的修士追出。
「幾位兄弟請稍等!」
相比于先前要挾石映杰的時候,鬼狼對待這幾名修士的態度尤為的和藹了許多,不僅將修為壓制在了築基期,而且態度極其的誠懇,拱手作揖,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敢問幾位兄弟,為何芒碭山這等凶險之地,居然一反如常的多了許多的身影?!」
幾名修士中最高的修為也就煉氣高階,突然有一名築基期身穿黑袍的老者出現在眼前,終究是有些害怕。可見對方拱手作揖,絲毫沒有一點強者的架子,心里也就緩和了許多。
幾名修士趕緊拱手還禮,修為最高的那個。「前輩有所不知,前些陣子,听說正道第一大派正氣教的弟子石映杰,伙同一名魔教中人,將我蜀地南部的常平鎮屠戮一空。」
「為了此事,蜀皇竟親自趕往正氣教與其交涉一二。」
「原來,那常平鎮乃是蜀皇夫君,也就是正氣教的另一名弟子林帥世俗之中的老家。」
「同教中人伙同魔道將自己師兄弟的親人屠戮一空,不只是教派,這乃至是正道中人千年以來的大忌。」
「為了平息此事,正氣教教主連帶蜀皇以及派內各大高手,一齊在整個蜀地追尋石映杰和那魔頭的下落。並揚言,不將那孽徒連帶那魔頭正法,不足以平眾怒。」
「這不,听說那石映杰和那名魔道中人一起逃進了芒碭山。正氣教教主連帶教內的各大高手,也一齊的出現在了芒碭之地。」
「想正道與魔道的恩怨由來已久,借著此事,正氣教教主更是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了此地。不用猜,這里很快就會有一場驚世大戰。」
那名修為最高之人剛剛說完,其身旁另一名年輕修士也緊忙的開口。
「是呀,是呀,想來正魔兩道積怨已久,為了有幸看一眼這場驚世大戰,像我們這些散修,也就一齊的來到了這芒碭區域。」
鬼狼听著,心里一陣暗笑。「想不到鬼某無意中的一次慈悲,竟還惹出了這等趣事。」
鬼狼緊跟著雙眼一轉,「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