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四眼法醫的助手來了,卡爾就對四眼說︰「哥們,尸檢全靠你了,我們趁著天還沒黑,要馬上去貝賽再調查了解一下。」
卡爾他們幾個,由布丁開著警車,不到15分鐘就到了貝賽小區……
卡爾他們先到了案發現場,又仔細查看了一下,然後準備去找那個報警的老人文小川聊聊。
布丁下車之後仔細看了一眼木爾王家的周圍︰「這里被害人院子里栽種的大紅石榴,並不是本地本品?這是從墨西哥引進的新品種,叫做大無比紅石榴。」
卡爾狐疑起來︰「什麼,墨西哥?這玩意都種到這里來了?」
墨西哥引進的大紅石榴;西班牙文的報紙;到非洲淘金的華裔商人……這小小的案發現場,竟然有世界各國的線索。
卡爾帶領大家,立刻去找那個報案人文小川,他要知道這個叫木爾王的老人到底是一個什麼人?
據文小川說,木爾王早年去非洲的河流里淘金,年紀大了也沒掙到什麼錢,前幾年就從非洲回來養老了。
「木爾王現在65歲,去非洲淘金也就是10來年前的事情了……一個50多歲半老頭子還去淘金?大叔,你別開玩笑了。」布丁嘴里吧唧吧唧嚼著口香糖說。
文小川連忙擺著手說︰「死人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敢瞎說!木爾王真是12年前去淘金的,好像是曼哈頓中國城的一個全球貿易公司的老板帶他出去的!
紐約這里有那麼多青壯年,咋還能輪得上他去呀?但去了也沒用呀!他沒賺到錢,還是得跟著那些沒錢的人混在一起,饑一頓飽一頓的!」
「這木爾王是個什麼來頭呢?一直是你們這里的人嗎?還是從外州過來的?」卡爾問完,從兜里掏出幾袋小魚干分發給大家。
「這說來話可長了,木爾王也真是命苦!」文小川回憶起來,「他不是我們這里的當地人,40年多前來的吧,也不知道他是移民還是簽證來的這里。
剛好,在鎮里有一家送外賣的中餐館,木爾王就在那里打雜。他在餐館里認識了一個收銀員,也是這里一家華裔老兩口的獨生女兒,他們就把他招了養老女婿。
沒過幾年,木爾王的岳父岳母就相繼過世了,後來他老婆給他生了個兒子,這個兒子長到三四歲的時候竟然被人給偷走了!
木爾王夫妻找孩子找了好幾年,也沒有下落。木爾王的老婆精神受了刺激……
瘋瘋癲癲地到處亂跑找孩子,沒多久也走丟失了,從此之後,木爾王就孤家寡人的一個人生活了。」
「那他究竟是從大陸哪里來的呢?」卡爾又問。
「這還真沒有人知道。」文小川很為難︰「雖然我們倆是好朋友,他自己也從來沒跟我講過……」
馬里思終于逮著一個機會向︰「帶他去非洲的老板是誰?」
「時間長了,真記不得了!」文小川面有愧色。
卡爾絕不放棄︰「這里栽種的大紅石榴,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嗎?」
文小川總算能回答這個問題了,長舒了一口氣說︰「這大紅石榴並不是本地品種,是從墨西哥引進的,在我們這個區域里,也就木爾王一家種植。」
「他為什麼會種這種大紅石榴?」綠毛又問。
「當時有植物專家過來給我們講解種植技術,可能木爾王听說能賺錢,就種了唄!」文小川不以為然地說。
卡爾是不會問沒有意義的問題,木爾王已經死亡多天了,但床頭櫃上放著的大紅石榴確非常新鮮,蒂還是翠綠的呢……
這大紅石榴摘于謀殺案發生之後,木爾王當時已經死了,那麼是誰把大紅石榴放在他的床頭櫃上的?
是凶手?還是知情人?
…………
在重案大隊里,卡爾還是有很多問題不能理解︰木爾王這個人很怪異!他又走訪了一些社區里的老人,老人們說……
木爾王40年前忽然出現在這個社區里。其實他當時叫王木爾,因為英文的名字是寫在前面的,姓氏要寫在名字的後面……
所以王木爾,就變成了現在的木爾王了,他喜歡大家都這樣叫他,太有王子和王爺的風範了。
他為人沉默寡言,更不跟什麼人交往,只干活兒,不吭聲,就算是他老婆跟他說話,也只是嗯嗯啊啊地答應。
他老婆和兒子丟了之後,他就更不跟社區里的人接觸了,好多人都以為他是一個啞巴呢!
這時,布丁又問︰「他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卡爾講述︰「听文小川老人後來又想起來說,木爾王說話,有點像是中國西南方的口音,靠近中緬邊境那邊的……
當時,可能緬甸的局勢很混亂,他也許是從緬甸那邊偷渡到美國來的流民。
老人文小川說木爾王會說普通話,可能木爾王跟解放後流落在緬甸那邊的,一些什麼大陸的士兵有接觸吧。
布丁听得一頭霧水,卡爾又略微向布丁解釋了一下。听文小川老人說,解放戰爭以後,國民黨有一支部隊敗退到緬甸境內。
之後他們回不了大陸,又去不了台灣,硬生生地就居住在金三角地區了。木爾王要是從金三角那邊偷渡來美國的,那可真就麻煩了!
卡爾講到這里,一激動就跳了起來︰「走!我帶你去曼哈頓的中國城轉悠一下!」
…………
卡爾讓布丁把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小樓上掛著招牌,寫著某某國際字樣的貿易公司。
卡爾告訴布丁︰「木爾王去非洲的擔保人就是這里的老板華裔錢萬金。」
外貿公司老板錢萬金以為生意上門,連忙熱情招待,沒想到卡爾開門見山︰「說吧!你為什麼給木爾王做擔保,讓他去非洲?」
錢萬金一愣,撥浪鼓似的搖頭︰「我不認識這人,啥木耳啊?我這里只批發白木耳!」
但卡爾的眼楮多毒啊︰「你都快被我嚇成瞎貓了,還說不認識他呢?」
錢萬金突然警覺起來︰「你們是什麼人?對,你是什麼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