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40.絕地搭檔,新的戰術

有一會兒,沒有反應,之後雲杰從樹干後露出了一只眼楮。「你想和我聯合?」

「干嗎不?你的那些殺人蜂救了我,你能活著證明自己很聰明,而且好像我也甩不掉你。」陸憶風說。

雲杰沖他眨眨眼楮,遲疑著該怎麼做。

「你餓嗎?」陸憶風看到他在拼命咽口水,眼楮盯著肉,「來吧,我今天打到兩個獵物。」

雲杰小心翼翼地從樹後走出來,「我可以幫你治蜇傷。」

「你能嗎?怎麼治?」他問。

雲杰伸進背包里,拿出一把葉子。陸憶風幾乎可以肯定那是高靜曾用過的那種。

「你從哪里找的?」

「就這附近,我們去果園時都帶著這個,那兒好多蜂窩。這里也有很多。」雲杰說。

「對啊,你是落日遺跡的,那邊有大片的果園和麥田。」陸憶風說,「果園,哈,所以你在樹上飛來飛去,就像長了翅膀。」

雲杰笑起來,陸憶風說到了令他驕傲的事。

「喏,過來吧,幫我弄弄。」

陸憶風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卷起褲管,露出膝蓋上的蜇傷。

讓他吃驚的是,雲杰把草藥放在嘴里,嚼了起來。高靜通常用別的辦法,但他們的辦法似乎也不很多。

過了大約一分鐘,雲杰把嚼好的綠色草藥吐出來,敷在他的傷口上。

「嗷……」陸憶風情不自禁地喊了起來,草藥又勾起了劇烈疼痛。

雲杰咯咯地笑起來。

「還好,你當時腦子清醒,把毒刺拔出來,不然就厲害得多了!」

「快給我脖子和臉上敷藥吧!」陸憶風幾乎是在祈求他。

雲杰又嚼了一大把草藥,給他敷上,沒一會兒,陸憶風緊鎖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因為蜇傷的地方現在舒服多了。他發現雲杰的前臂有一大塊灼傷。

「我有東西可以治這個。」陸憶風把弓箭放在一邊,把藥膏抹到他胳膊上。

「你的贊助人真好。」他不無羨慕地說,「空投箱里沒有這樣的東西。」

「你拿到贊助品了嗎?」陸憶風問。他搖搖頭。「會有的。看,比賽越往後,就有越多的人知道你有多聰明。」

說完,陸憶風轉過身去拿肉。

「你想和我聯合,不是開玩笑吧?」

「不,我是當真的。」陸憶風說。拿到了一個空投和一個贊助,和這麼個縴弱的小孩聯合,史密斯肯定會頗有怨氣,他能想象得出。

可陸憶風願意跟他聯合,他是在險惡環境中生存下來的人,陸憶風信任他,另外,干嗎不承認呢?有的小學生確實很厲害。

「好吧。」雲杰說,伸出手來,他們握握手。

「就這麼說定了!」

當然,這種約定只能是暫時的,但他們兩個都沒提這個。

雲杰又為他們找來些根睫植物佐餐,這種植物在火上烤時,有股防風草的香甜味。

他還認識那只鳥,在落日遺跡那邊被稱作大嘴雀,他說有時這種鳥成群地飛到果園,那他們就可以飽餐一頓了。

他們倆都填飽了肚子,有一陣沒有說話。大嘴雀的肉很香,有不少油,啃的時候油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噢,」雲杰嘆了口氣說道,「之前我從未吃過一整條腿。」

陸憶風想是的,他敢說甚至雲杰根本沒吃過肉,落日遺跡「出生」的玩家大多都是年齡十六歲以下,他們的游戲難度不比夾縫地帶的玩家低。

「把那只腿也吃了吧。」陸憶風說。

「真的嗎?」他問。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現在我們有弓箭,還可以打到更多。我還會下套,我教你怎麼做。」陸憶風說。

雲杰仍猶疑地看著那只腿。

「噢,拿走吧,」陸憶風說,把鳥腿放在他手里。「這個只能放幾天,再說我們還有一整只鳥和兔子。」

鳥腿一到手,雲杰就咬了一大口,看來他是餓了。

「我在想,在你們落日遺跡,你們的食物肯定比我們稍多一點,你知道,你們那邊可是種糧食的啊。」陸憶風說。雲杰听著睜大了眼楮。

「噢,不,我們不吃自己收獲的糧食。」他說。

「你們區域的規定?會把你們抓起來?或別的什麼?」陸憶風問。

「會被限制游戲時間,」雲杰說,「管理員特別嚴厲。」

陸憶風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種事經常發生。限制游戲時間不是主要的懲罰制度,盡管有時也會有,可那基本算是封號了。

「那你們的食物夠嗎?」雲杰問。

「不夠,」陸憶風說,「我們一般吃自己在冒險地打來的獵物。」

只有收獲節我們吃的東西稍多一點,所以大家能多堅持些日子。」雲杰說。

「你們會進冒險地嗎?」陸憶風問。

「當然了,亞特蘭大城。不過難度太高,我們不常去,」雲杰說,「有一次我們在城中廢棄的坦克駕駛室里找到一件三級甲,本來可以用它賣個好價錢。但沒想到那具士兵尸體突然動了一下,原來是一只假死的喪尸穿著它而且周圍還有另外幾只

听雲杰說起這些事還挺有意思。陸憶風和其他區的選手很少交流,事實上,他一直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相互了解。

雲杰建議他們有計劃安排所有食物。他已經看到陸憶風大部分的食物,另外還有幾塊餅干和一些牛肉,他采了很多植物根睫、堅果、野菜,甚至還有些漿果。

陸憶風拿起一個不怎麼眼熟的漿果,問︰「你肯定這個能吃?」

「噢,是的,落日遺跡有這種果子,我已經吃了好幾天了。」他說著,把一把漿果放進嘴里。

陸憶風小心地咬了一口,和他們常吃的藍莓味差不多。和雲杰聯合始終看來都不錯。

他們把食物分了分,以防萬一他們分開,要做好幾天計劃。

雲杰還有一只革制水袋、自制彈弓和一雙襪子。另有一塊尖利的石頭當刀子使。

「我知道,我的東西不多,」他說著,好像很尷尬,「可那會兒我得趕快從血腥之角跑開。」

「你做得對。」陸憶風說。他把他的東西也倒出來,雲杰看到太陽鏡時睜大了眼楮。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個?」他問。

「就在我背包里,沒什麼用場,能遮點太陽,倒讓人看不清楚東西了。」陸憶風說道。

「這不是擋陽光的,是夜里用的。」雲杰大叫,「有時,我們晚上收獲時,有人給爬到樹頂的人發幾副,可以看到火炬照不到的地方。」

「有一次,我一個叫馬丁的同學想要那副眼鏡,就把它藏在兜里,他被發現遭到舉報後當場就被限制登陸了。」

「因為眼鏡就把他給封號?」陸憶風說。

「是的,大家都知道他並不危險,我是說,馬丁的腦子不正常,他就像一個三歲的孩子。他就想要那眼鏡玩玩。」雲杰說。「被封了三天」。

听他這麼說,讓陸憶風覺得夾縫地帶簡直就是安全的天堂。當然,新手總是饑腸轆轆,但他不能想象落日遺跡的治安警這樣對付一個單純的孩子。最起碼夾縫地帶對新手足夠包容。

有一個小女孩,格雷西的女兒,在霍伯黑市玩。她有點痴呆,可大家都把她當成小可愛的,常丟給她一些好吃的或好玩的。

「那這眼鏡怎麼用?」陸憶風拿著眼鏡問他。

「戴上眼鏡在漆黑的地方都能看見。」雲杰說,「今晚太陽下山後你可以試試。」

陸憶風給了他一些火柴,而雲杰給了他一些草藥,好在蜇傷疼時再用。

他們把火熄滅,順著溪流而上,直到天黑時才停下來。

「你在哪兒睡?」陸憶風問他,「在樹上嗎?」他點點頭。「就穿著夾克睡?」

雲杰舉起他的襪子,「我把這個套在手上。」

陸憶風想到前幾個夜晚是多麼的寒冷。「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一起用睡袋,我們兩個完全裝得下。」

雲杰的眼里放出亮光,看得出,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們選好了樹杈,這時淘汰信息刷出,今天沒有人死亡。

「雲杰,我今天早晨才醒過來。我錯過了幾個人?」更換成絕地求生的BGM時可以掩蓋他的聲音,可陸憶風還是小聲說,他不想讓觀眾知道他要告訴雲杰江琳琳的事。雲杰也心領神會,說話也小心起來。

「兩個。」他說,「直死之眼的和黃金堡的玩家,還剩下十四個人。」

「真奇怪,至少我這麼覺得,也許是殺人蜂的毒液起了作用,讓我產生錯覺,」陸憶風說,「你知道和我一起來的女孩江琳琳嗎?她救了我一命,可她卻跟那伙職業選手混在一起。」

「她現在不跟他們在一起了,我偵察了他們在湖邊的營地,他們被殺人蜂攻擊後就回到那里,可她不在那兒,也許她真的救了你,然後跑掉了。」

陸憶風沒吱聲。如果江琳琳確實救了她,那她這波操作可厲害了。顯然這局MVP的桂冠會是她。「如果她這麼做了,也是在表演,你知道的,讓觀眾覺得他愛我。迎合我們在觀眾眼里的人設。」

「噢,我不認為那是表演。」雲杰說。「你們開幕式上的火焰才像是表演。」

「當然是,」陸憶風說,「這肯定是她和我們的指導老師,還有造型師一起想出來的。」

BGM結束,天空又黑了下來。

「咱們試試這眼鏡吧。」

陸憶風把眼鏡拿出來戴上,雲杰沒騙他,樹上的樹葉、連二十米外的灌木叢中逡巡的臭鼬,他都能看見。

如果陸憶風想,現在就可以打到它,也可以殺死任何人。

「那些職業選手有兩副眼鏡,他們的東西都在湖邊。」雲杰說,「他們個個身強力壯。」

「我們也不好惹,」陸憶風說,「大家的優勢各有不同罷了。」

「你真了不起,你會近身,還會射箭。」雲杰說,「我會什麼呢?」

「你能自己找到吃的,他們能嗎?」陸憶風問。

「他們不需要,他們有的是吃的。」雲杰說。

「假如他們沒有,假如他們的供給品丟了,他們能堅持多久?」陸憶風說,「我是說,絕地求生同樣考驗選手的自我生存能力,不是嗎?」

「可是,他們是不會挨餓的。」雲杰說。

「是的,他們是不餓,這就是問題所在啊。」陸憶風表示同意。他開始在心中醞釀一個計劃,一個進攻計劃,而不是畏縮和躲閃的計劃。

「我覺得咱們得好好想想這事,雲杰。」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