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溫毅嗔怒似的白了她一眼。
「有什麼事情也不早點說,這般吊著我們兄弟幾個,怪讓人擔心的!」
陶珊凝吐了吐舌頭,神色中盡是雀躍。
「這不是一時半會沒想起來嘛,見到你們實在是太開心了,三哥就不要與我一般見識了,好嗎?」
她上前兩步,拉住了對方的衣角撒嬌。
此時此刻,在她身上的長劍一臉懵逼。
方才的話語怎麼那麼熟悉?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偷盜它的台詞,士可殺不可辱!
它動了動,正想著反駁,然而陶珊凝的小手卻是突然出動,不輕不重的打了它一下,像是無形的警告!
長劍無可奈何,只能夠安安靜靜的窩在它的地盤上。
一夜過去,眾人神色各異,但是多多少少眼瞼下都掛著不深不淺的黑眼圈,唯有陶珊凝一覺到天亮,精神抖擻。
「這一次回去,可能會遇見各種分散的情況,待會大家各自抓好,如若落了單,屆時再做聯系,半年內司州大陸皇宮內見就好。」
她唇瓣微張,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如若你們遇到了什麼事,也可以發射信號彈,還有這個紙片人,令羽……」
她將自己整理好的一切都分別放在了儲物戒中,交到了幾兄弟的手上。
眾人神色復雜,望著自己面前懸掛著的轉瞬符,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身旁之人的手臂。
原地消失的那一瞬間,他們都感覺到了一陣拉力把他們分離開。
這些外力太過于強悍,並非人力所能阻攔的,大家又都提前有所準備,故而也干脆利落的松了手。
陶珊凝從始至終都被司黎寒抱在懷中,等到他們落地後,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司州國的大街中。
此時正值初春,萬物復蘇,人們剛剛褪下笨拙的棉衣,三三兩兩走在大街小巷中。
他們十指相扣,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慎重。
一道靈力躍起,兩人消失在原地。
回到府上的房間中,陶珊凝的柳葉眉微微蹙起?
這個房間雖然布局基本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但是已經落灰許久,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人打掃過,而且……她的那些貴重物品也被翻的七零八亂。
「看來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威風了。」
司黎寒偏頭看她,目光中掀起幾分似有若無的冷意。
陶珊凝點點頭,不過是一揮手,兩人就變了一張臉。
望著鏡子里陌生的面龐,她微微勾了勾唇。
「我們許久未曾歸來,想來這里的一切應該都會有所改變,不如……換個身份去打听打听,先留意看看現如今的情形如何。」
她淡定的將一切安排好。
司黎寒點點頭應聲,同意了她的計劃。
兩人很快從陶府離開,找了街邊的小屁孩一探究竟。
「你說那個大金色的陶府?」
小乞丐眼楮里透露出了幾分恐懼。
陶珊凝點點頭,嘗試著安撫他,同時好奇道。
「我記得很久以前,那牌匾不是木制的嗎?」
小乞丐顫抖幾下,但是余光瞥見她遞過來的銀子時,又狠狠的咬咬牙,克服了恐懼出聲。
「是因為里面的主人換了,所以才會換了個牌匾,不過听說……里面的人都是原來的陶小姐的家人,具體情況外人不知。」
「不過……」他一臉為難的猶豫幾下,很快又出聲,「里面的人很凶,經常能夠听見哭聲,還有人把死人拉出來,甚至那附近不允許人擺攤什麼的。」
「有段時間,路過的人遭遇橫禍,這府中的新主人出來了,一口一個對方髒了她家門口的地,硬生生讓人家給她賠了幾十兩銀子。」
「從那以後,尋常百姓都是繞路走,沒多久,她們家門口就沒有人經過了。」
「……」
乞丐斷斷續續的說著這些年京城的變化,讓兩人都不免暗自咋舌。
「這陶府,我們先去闖一闖,瞧瞧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敢把姑女乃女乃我的地盤佔為己有!」
在落足到酒樓中後,陶珊凝輕笑一聲,輕佻的眉眼帶著幾分得意。
兩人很快趁著夜色到了陶府中,當看到那屋子里的女人時,陶珊凝的瞳孔猛地睜大。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以為那一家人死絕了,沒想到……
嘖嘖嘖,這一切的一切,說是沒有人在暗中為之,她是絕對不信的。
「現如今,你打算怎麼辦?」
回到酒樓後,司黎寒輕飄飄詢問出口。
「那些早就該死之人,沒想到卻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活了這麼久,而且還鳩佔鵲巢!」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陰冷上幾分。
陶珊凝挑起眉眼。
「現如今是初春,蛇鼠之輩,倒是挺多的。」
她點到即止,聰明如同司黎寒,很快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當下一個響指而起,赤影赤煞落地。
這些年,他們鎮守在京城之中,原本以為難以尋見蹤影,怎料路上突然有所得,像是上天注定一般,讓他們再度相遇。
司黎寒偏頭過去,似笑非笑出聲。
「給住在陶府的陶家眾人送一份大禮。」
「既然平白無故給他們住了那麼多年,也是時候收一點利息了。」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著只覺得有幾分後怕和驚恐。
陶珊凝像是寬慰一樣拍了拍他的手背,同時望向了赤影赤煞兩人。
「你們大可以隨意造作,左右我也不是缺那個宅子的人,但是背後之人既然算計到了我的身上,那麼就要承受些許後果!」
她磨了磨牙,眼神中劃過些許殺意。
「他們的狗命先留著,我還有用。」
兩人領命離開。
這一夜,京城寒風呼嘯,見證了不平凡。
次日一早,陶珊凝剛醒來不久就得到了消息。
「陶家眾人全都被嚇得噩夢連連,估計不用幾天,他們就會搬出陶府了。」
「鬼神之說向來無依無據,這群人這般惶恐,八成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赤影淡淡分析出聲,眼底劃過堅定。
「要不,屬下再多打听幾分?」
陶珊凝搖搖頭,很快制止了他的話語。
「現在還不是時候,切莫打草驚蛇。」
「這背後興許還有一條大魚呢!慢慢來,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