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官差聞聲嗤笑,神色不屑。
「將你們斬殺在這里,還有誰知曉此事是我們縣令所為?」
「這一路北上,流寇搶匪無數,你們在路上出了點什麼事,不是很正常?畢竟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他信誓旦旦的說著,神色中的笑意仿佛得意忘形的人。
女子神色悲戚,望著他,惡狠狠的咬著貝齒。
陶珊凝躲在半人高的草叢里,余光卻是在望著一旁的陶鈞鋒。
不過半響,她就壓低聲音調侃。
「五哥,那個中間的美女子,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
「路見不平,我們是不是該拔刀相助?」
她像是故作狐疑一般出聲,那一雙幼鹿般的圓眼里充滿狡黠。
陶鈞鋒神色復雜,內心痛苦,可卻搖了搖頭。
「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
「我們怕過誰?」
陶珊凝打斷且補充他的話語,面目中帶著囂張。
「作為男人,就應該為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而不斷努力,不僅僅是保護我,還有所有的,你們在乎的人。」
她開口的時候,神色中是滿滿的認真,仿佛在對待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
瞧著幾人的沉默,她沖動且傲嬌的出聲。
「你們不去我去!」
「這閑事我管定了!」
丟下這句話過後,她直接飛身出去。
陶鈞鋒痛苦的閉上了雙眸,轉瞬又緩緩睜開,素手化為靈力,驅動四周樹葉朝著那些官差而去,一刀封喉。
女子滿臉震驚,轉瞬化為驚喜,正四處查看之時,陶鈞鋒緩緩走了出來。
「鋒哥哥!」
她止住腳步,站在原地出聲,一雙秀目染上淚珠。
陶珊凝淺笑的落地,而陶家幾兄弟也站在他的身邊,呈保護之色。
直到此時,女子這才留意到了她。
那張慘白的臉上劃過痛色,像是自怨自艾,又像是魚兒失去了水。
陶珊凝淡定的伸出手去,寒暄道。
「我是陶珊凝,是他的親妹妹!」
那一雙幼鹿般的圓眼里寫滿了狡黠和玩味,甚至有幾分幾不可查的試探。
女子錯愕的薄唇微張,像是不可置信,眨眼功夫又幻化為竊喜。
她低下頭來,見禮道。
「凝姐姐。」
陶珊凝見著她的拘謹,勾唇攬上了她的肩膀,一副哥們好的狀態出聲。
「不用這麼客氣,你和他們一樣叫我凝兒就好了。」
「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呢?」
她像是那流連花叢的登徒子,耍起混來毫不違和。
女子紅了臉龐,垂下頭來道。
「月芽。」
只淡淡兩個字出口,她的兩邊臉頰就已經徹底紅透。
陶珊凝打了個響指出聲。
「好名字!」
「就沖你這名字起得好,人又長得美,做我五嫂妥妥的!」
瞧見了月芽臉上那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的神情,她清了清嗓子,欲蓋彌彰的解釋。
「咳咳咳,我說錯了,我想說的是,以後我罩著你!有我在,沒人能夠欺負你了!」
陶鈞鋒看著她那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神色中盡是無奈。
他上前兩步,將自家妹妹拉了回來,面帶威嚴。
「好了,凝兒,別鬧了!」
陶珊凝朝著他吐了吐舌頭,這才搖頭晃腦發問。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啊?還去江南嗎?」
月芽聞聲,那姣好的面容上劃過猶疑。
她雙眸似含帶無數的情感,我見猶憐的盯著陶鈞鋒。
「鋒哥哥,這次,你會不會也一樣不辭而別?」
「月芽什麼都沒有了,爹爹娘親為護我和弟弟妹妹而死,我帶著府中奴僕一路趕到這里,也是為了去找你。」
「爹爹說,你曾答應過爹爹會回來娶我,是真的,不是爹爹騙我的,對嗎?」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尤其是那如細柳般的腰肢,像極了風一吹就會被吹倒的模樣。
陶鈞鋒面帶猶疑,後退兩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以前的話,是年少不懂事。」
「現在追捕你們的官差已經喪命了,你們可以一路北上,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過安穩的生活。」
他緩緩拒絕出口,耷拉著臉,不敢和對方對視。
月芽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完全控制不住, 里啪啦的往下掉。
陶珊凝專心一致的研究著手上的地圖,尋找迂回戰略進入江南。
而不遠處的兩個瓜女圭女圭瞧見了自家姐姐哭了,紛紛掙月兌大人的懷抱,朝著姐姐跑去。
月芽模了模淚,一手摟住一個,神色堅定。
「既然如此,月芽也不是不講理之人,非要胡攪蠻纏,這就同陶公子告別,往後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她信任著淚,咬著下唇,摟著弟弟妹妹轉身,步履決絕。
倒是個拎的清也果斷之人!
陶珊凝暗自佩服,面頰上卻掀起些許笑意。
「月芽這就走了?可當真是狠心絕情呢,枉我對你一見如故,覺得你頗為親切,還想同你交個朋友呢。」
她淡淡出聲,上前兩步,拍了拍月芽的肩膀。
「你的感情,便是這般輕言放棄嗎?因為他人的三言兩語便被左右嗎?那如此這般說來,我覺得你對他,算不上什麼感情呢。」
她偏頭的時候,眼底透露著銳利的光芒。
「真愛一個人,就要為自己去爭取,相信自己的心,還有自己的第六感,他們永遠不會騙你。」
「眼楮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有可能是騙人的,不足以全部當真。」
提醒到了這里,她笑了笑,詢問道。
「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月芽如夢初醒的睜大雙眸,緩緩點頭過後,突然朝著陶鈞鋒沖過去,撲了他一個滿懷。
熟悉的味道遍布鼻翼,陶鈞鋒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僵硬得緊。
他什麼也沒做,但是月芽的眼淚卻沒有停,不過片刻光景就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讓他覺得心疼無比。
緩緩伸出手,拍了拍那後背,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月芽,你別這樣。」
「你爹爹肯定是希望你能夠找個尋常的男子,同他一起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度過這一生,而我,給不起你這一切,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