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男人推了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氣。
「方才是我修煉遭到反噬,既然現如今我身體已經恢復,那我們就再大戰一場!」
「從小到大,都是你比我厲害,我不信時過境遷,你還能有與我匹敵的力量!」
黑袍男人神色冷漠,手上的動作毫不停歇。
司黎寒很快認真起來,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眉目中劃過些許深意。
他回擊的動作迅猛,同時也暗暗尋了一個地方將自己的靈戒往一旁丟去。
留意到陶珊凝已經安全過後,他引著人往空中而去,不過是幾個眨眼工夫,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當初,師祖便留意到了你有盼出師門的心思,甚至斷言有朝一日你會為了修煉而劍走偏鋒,當初我萬分不信,如今卻也不得不承認。」
司黎寒淡淡出聲,神色中帶上了必殺的恨意。
「既然這天下數次因你而亂,如今我便替師門除了你這孽障!」
黑袍男人忽而心中閃過無數的不安,他的拳頭緊緊攥緊,神色中染上恨意。
「現如今就連你也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他質問而起,眼底劃過稍眾即逝的痛恨。
司黎寒沒有回話,攤開掌心過後,一道塔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也休要怪我了!」
將手中的塔丟到半空中,他也極速沖了過去,以一己之力將塔托大。
黑袍男人見狀,神色中劃過轉瞬即逝的遲疑,卻是很快逃跑。
然而……無論天怎麼跑,那塔最終還是砸了下來,兩人竟然一同被收入其中。
他被縮在塔心中,而司黎寒負責鎮守,宛若一座石像定在原地。
在這邊的兩人化為一道光消失之時,原地的幾人都被抹掉了方才的記憶。
紫袍男人醒來之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神色慘白的師妹。
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把人帶走過後,此地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陶珊凝幽幽轉醒之時,只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塊,莫名的有幾分濃重的失落。
奇怪,司黎寒呢?
她轉了幾圈,在沒有看到人之後便淡淡的離開了。
這一次,她將這附近的城池都找了個遍,然而卻沒有沒有尋到任何蹤跡。
這一日,她正想著離開,然而卻見百姓們慌慌張張,神色中竟然帶著無數的惶恐。
「殺神來了!」
「快跑啊!」
「……」
那些層出不窮的慌張聲音中,她看到了坐在白馬上的男人。
熟悉的面龐讓她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男人一身寶藍色騎裝,眉宇冷酷。
「給我殺!」
他的眼中毫無感情,甚至看到她的時候,也不過是冷冷掃過。
怎麼會這樣?
她實力恢復過後,不是哥哥們也恢復了實力和記憶嗎!
為什麼五哥不記得她?
一陣痛意在心頭恍惚而起,陶珊凝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塊鈍刀不停的摩擦著一樣。
被人抓住的那一瞬間,陶鈞鋒的視線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把這個女人帶回去!」
異常冷漠的吩咐聲中沒有任何一絲一縷的感情,讓陶珊凝的心沉入海底。
五哥真的不記得她了。
五哥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深吸一口氣,眉宇染上幾分似有若無的惆悵和委屈。
陶鈞鋒坐在高馬上,筆直的背影中透露著無數的自信,在不知覺中,陶珊凝腳步停頓。
她是被一條粗壯的繩子綁著的,拉在陶鈞鋒的馬後,忽而陶鈞鋒的馬往前之時,她被拉扯著直接摔了一個跟頭。
她本能的用靈力護體,那一瞬間,拉著她的綁繩斷裂。
陶鈞鋒回過頭去,目光中淬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寒意。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漫不經心道。
「你這條繩子實在是太沒用了,如若不是我這些年學著別人玩弄雜耍,估計都要被它弄得摔跤了。」
「來吧,繼續綁著,我心甘情願跟你走的。」
她姣好的面容中帶著幾分笑意,仿佛那並不是什麼值得人引以為恥的事情一般。
在心底中,她暗自月復誹著。
她都這樣說了,就不要拿著繩子綁著她了吧,像拉著狗一樣,怎麼說都不太好看啊!
馬匹這麼多,還有轎子,不管怎麼說,看在她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的份上,給她一匹馬也行啊。
不知道是不是陶鈞鋒有讀心術,瞧著她片刻後,突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又丟出一條繩子。
「把人給我綁緊了,若是再壞一條繩子,你們就給我爬回去!」
他的嗓音冷冷的,硬生生透露出了幾分寒意,讓陶珊凝只得無奈的撇了撇嘴。
雖然她抱著一點小小的希望吧,但是也沒有那麼,急不可耐的需要對方來證明一些什麼。
長嘆一口氣過後,她淡淡的收回視線,老老實實的走著。
直到走得腿都要斷了,他們這才停了下來,
陶珊凝望著那高聳入雲的,看不到頭的階梯,整個人都欲哭無淚起來。
這麼長的樓梯,如若爬上去了,豈不是要到明天天亮了?
這群人鮮少用靈力,也可以說是靈力不是很高強,一副土匪模樣,怎麼可能任由她運起靈力飛上去?
故而,陶珊凝只能藏拙。
正當她認命的低頭,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爬上去之時,一雙大腳落在她的面前。
她正錯愕的抬頭,轉瞬就被人扛在肩上。
陶鈞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幾分熟悉,明顯的愣了一瞬,卻很快回神,邁步往前走去。
他的動作很快,加上樓梯很陡,陶珊凝雖然不膽小,但是也不免有幾分暈眩感。
當下,她暗暗地拽住了對方的衣角,二話不說就雙眸緊閉,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
正當她昏昏欲睡之時,淡淡的嗓音響起。
「下來!」
毫不留情的兩個字像是淬入了無數的寒冰,讓人不得不折服。
陶珊凝很快睜開雙眸,在他的身下離開,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像極了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把她關去柴房!」
陶鈞鋒雖然把人帶了上來,但是神色中並沒有幾分歡喜。
陶珊凝被推推搡搡離開,整個人有幾分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