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陶珊凝搖搖頭,嗓音沙啞中透露著幾分疲憊。
司黎寒站在一旁,一雙銳利的瞳仁中劃過些許似有若無的猶疑。
「可是那漠南王出了什麼事?」
他的詢問聲不過方才落下,陶珊凝點了點頭,眉宇中的苦楚仿若大石壓境,讓人有些許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妹妹,你該不會是對那個人……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陶邦宏神色中染過幾分懷疑,甚至話語中有幾分不自信。
她搖了搖頭,從自己的失神中回過頭來。
「沒有,不是的,大哥你別胡說!」
她反應過來的速度很快,不停的搖頭否認,然而卻是沒有讓陶邦宏取消懷疑。
司黎寒在一旁笑了笑,暗自尋思著。
之前陶家幾兄弟對她的感情就十分深厚,沒想到重生一世,他們還是一如既往。
想到這些,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但是眉宇中卻染上了些許笑意。
也許很快就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陶珊凝領著眾人離開,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辰,這才緩緩出聲。
「漠南王因為身受重傷,已經命不久矣,要救他的話,只能將漠北王的護元之鏡拿過來,可是護元之鏡也代表著漠北王的性命……」
司黎寒微挑眉眼,輕笑道。
「此事急不得,我們先去見了漠北王,一切自然會有結論。」
陶珊凝微蹙眉,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放心,良久這才怯生生回應。
「你確定我們出去一趟,一切就能解決了嗎?」
看著她半信半疑的模樣,司黎寒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你該信我。」
司黎寒簡單的提醒,但是並沒有把話說滿。
她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將自己的疑問提出來,神色中染上幾分莫須有的擔憂。
一行人往漠北王城的方向而去,行色匆匆中帶著幾分焦急。
陶儒凌跟在幾人身後。
「我們從漠南王城過去,漠北王城的人會不會……對我們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的詢問不無道理,讓陶家幾人的腳步都停頓了下來。
司黎寒搖了搖頭,淺淺回應。
「那倒不會。」
「我來之前已經打探清楚了,漠北王雖然和漠南王不對付,但是對待兩個王城的百姓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的,而且……現如今他的情況也不見得比漠南王好多少。」
那一雙銳利的瞳仁中劃過些許讓人看不透的思緒,他冷漠的嗓音中盡是自信。
陶珊凝的衣角都快要被自己賺爛了,到最後也只能低下頭來,神色悶悶回應。
「希望沒有白跑一趟吧!」
一行人不再發話,各自往前走路,神色中皆是幾分擔憂。
用了小半天光景,他們終于趕到了漠北王城。
他們尋了酒樓住了下來,而後聚集在一起。
「漠北王應該是住在最中間那一片金碧輝煌的皇宮之中,向來附近定然守衛深嚴,我們進入了漠北王城是一回事,能不能進皇宮又是另一回事了。」
陶珊凝滿臉惆悵。
司黎寒的臉上始終有幾分淡淡的自信。
「今夜我帶你過去走一遭,應該很快就知曉結果了。」
陶邦宏聞聲抬頭。
「天明之前,我們要趕回去,如此說來,可能你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點點頭,滿是深意的眸掃過陶珊凝。
「放心,我自有分寸。」
轉眼入夜,眾人等到了夜深,這才從酒樓中離開。
司黎寒運起輕功,神色中盡是沉重,然而越靠近漠北王城,他眼底的慎重就越來越嚴重。
怎麼會有人在這種地方吸收煞氣?他們究竟有何意圖?難道……
一個念頭在心里而起,他快速收斂而起,同時領著陶珊凝朝著漠北王的寢室中而去。
漠北王本就淺眠,听聞動靜之時,忽而睜開了雙眸。
眼前的女子讓他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然而卻是說不出來在哪里見過,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漠北王,這一次我過來,是有要事相求。」
陶珊凝看著他的雙眸,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把心提起。
「今日,漠南王與您那一戰身負重傷,如今若是沒有護元之鏡,恐怕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她火急火燎出聲,眉宇里染上幾分痛意。
漠北王像是被驚住了一樣,雙眸中盡是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我壓根沒有下殺手!」
他眼中的痛意明顯,看得出來,他並非表面那般對漠南王沒有任何的情義。
司黎寒聞聲上前兩步。
「你沒有,並不代表別人沒有。」
望著他眼中那不明所以的光,司黎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方才我過來之時有留意到,在漠北皇宮中,西北角方向,有人在修煉煞氣。」
「遠遠觀之,應該是在修煉邪功,而且威力巨大,否則也不會這般令人……在轉瞬之間失去生命的征兆。」
他表達的意思十分清晰,漠北王是個聰明的,很快明白了他的話外之音,然而神色中,卻是有幾分不信的。
「我不知具體情況如何,但是如若他有絲毫閃失,此生我必定不會獨活。」
漠北王深吸一口氣,這才將自己的護元之鏡從體內緩緩拿出。
「這個東西,往後我就交給你們了,記得替我善待他。」
他像是交代後事一樣出聲,眼角落出些許淚來。
司黎寒面無表情,大手接過那一個護元之鏡後,竟然直接打入陶珊凝的體內。
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不停的撕扯一般,陶珊凝感覺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意,她痛苦的哀嚎起來。
漠北王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滿眼不可置信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你不會死,你想保護的人,等著你去保護。」
司黎寒簡單的回應,同時在他的身上點了幾處穴位,讓他直接昏睡了過去。
在陶珊凝的周圍布下結界過後,他運起輕功離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這種地方修煉邪功,為禍世間!
清冷的身影落下之時,他看到了一道最為出乎意料的身影。
「沒想到這年頭,一只小兔子也會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