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儒凌追著人離開,在街道拐彎處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疾步過去,眼底焦急,在一把攥住對方的小手的時候,這才看清楚對面還站著一個男人。
「胡琳,我就說為什麼這麼多天,你一直不願意臣服于我,原來是在外面有了駢頭啊!」
「不過,你這眼光也不怎麼樣嘛,你看看他,瘦不拉幾的,能滿足你?」
「……」
葷話信口拈來,男人神色自信,「我們王家和你們胡家都是富商,強強聯合,定能超過那陶儒凌,成就一番偉業!」
「呵,就憑你?」陶儒凌聞聲冷笑,彈了彈自己身上莫須有的灰塵,「我的商業帝國已經創立了數十年,穩定,自成體系,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相提並論?」
他輕笑的眉眼中盡是濃重的看傻子的眼神。
男人愣住了,像是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轉眼功夫又討好的上前,「您,是陶先生?」
「先生什麼的倒是不敢當,不過我倒是姓陶,一個鄉下來的,不值得你這麼客氣。」他陰陽怪氣的否認。
男人哪里敢贊同,當下訕訕笑道,「陶先生說笑了。」
「唔。」陶邦宏從靈戒中拿出一張凳子漫不經心的坐下,「胡琳是我們陶家兄弟的救命恩人,你為難她,就是在為難我們。」
維護的話語出聲,他的神色冷霜,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涵,你回去吧,不要再來了。」胡琳站在一旁,神色冷漠的看著兩人。
被他連名帶姓呼喚的男人神色明顯有幾分不爽,隱忍著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陶儒凌,似乎還想爭取著一些什麼。
陶儒凌偏頭看他,「我和你們王家,不可能有合作的機會。」
「上次我出事,也是你們王家人的手筆吧?但是你們料想不到的是,我陰差陽錯破壞了你的親事。」
「……」
他每每多說一句,王涵的面色就多變兩分,更為覺得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樣,被人圍觀欣賞著。
「你故意的!」他面色猙獰出聲,眼尾殺意彌漫。
陶儒凌漫不經心的偏頭,「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呵。」
那一句冷然的話語中透露著幾分戲謔,硬生生讓人蹦出些許冷霜來。
王涵被他的質問堵住,張張嘴,最後惡狠狠的瞪了幾人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等到徹底安靜下來之後,胡琳這才回過頭來看他,語氣疏離,「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陶儒凌感覺到了她話語里的冷漠,但是想到自家妹妹的交代,當下毫不猶豫的起身。
她站在原地,眼底氤氳著意味不明的光,「陶儒凌,適可而止吧。」
「我自己能回去,如果你要送我回去,路上遇到了人,該怎麼解釋?」她偏頭,冷漠的神色中帶著轉瞬即逝的痛,「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我想要什麼,向來都清清楚楚的與你說得明白,如若你給不起,或者不願意給,那就不要來糾纏我,也不要給我任何的甜頭!」
「我這個人,最喜歡胡思亂想,也喜歡根據你給的一點點回應給自己加戲。」
「我厭惡極了你給不了別人回應,又偏生要像漁夫一樣放釣的模樣,怎麼,以為自己很厲害,還想著當釣王呢?」
「……」
她像是小野貓伸出自己的獠牙一般,張口的話語處處都不留情。
陶儒凌愣了一下,面色很快變了。
等到胡琳亂七八糟的說完,他很認真的給予回應,「以前的事情確實是我自己沒有留意到分寸,我在這里鄭重的和你道歉,對不起。」
「這次追出來是因為凝兒不放心你,所以讓我出來看看,沒想到不小心給你造成了困擾,以後我會多注意分寸。」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經和暗處的暗衛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在暗中保護你的周全。」
直男陶儒凌上線,說出來的話語完全沒有經過大腦考慮,像是發泄什麼一樣。
暗處的陶珊凝翻了個白眼。
「這個二哥,平時看起來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刻這麼傻憨憨的沒開竅呢!」她嘀咕出聲。
司黎寒不知何時落腳,輕笑一聲,「也許只是沒有遇到對的那個人而已。」
他話里話外帶著幾分言外之意,反倒是把陶珊凝嚇了一跳。
陶珊凝猛地後退幾步,一個站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可不過眨眼工夫就被他摟入懷中。
「走路的時候小心些,別咋咋呼呼的,如若我不在,可能你就要摔破相了。」他寵溺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
陶珊凝推了一把他,很快和他拉開了距離,「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你離我遠點。」
「你這兩天受了驚,身體還沒有好完全,不適合在外面待太久,我送你回去吧。」司黎寒無奈的眨了眨眼楮。
她冷哼一聲,自己轉身想要離開,然而卻是被從身後直接攔腰抱起。
司黎寒看著她的掙扎,微微蹙眉,「你省點力氣吧,先回去再說。」
陶珊凝果真順從的低下頭來,面色沁冷幾分,任由著他運起靈力帶自己離開。
等到回到閨房門口的那一個瞬間,她第一反應就是鑽進屋子里,同時把門快速關上。
被關在門外的司黎寒︰???
三個巨大的問號在他的腦袋上劃過,轉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赤影躲在暗處跟赤煞月復誹,「咱們打個賭,你猜陛下什麼時候可以拿得下陶小姐?」
「都拿了幾年了,一點進展都沒有,你還覺得兩個人有可能?」
赤煞看著一臉天真的他,好像在看傻子。
赤影張張嘴,委屈的嘟起嘴,「哎,也許這鐵樹真的有會開花的一天呢?」
「那也不可能是陶小姐這顆鐵樹。」他看得清清楚楚,眼楮里盡是清醒,「該清醒的時候還是要清醒,上趕著倒貼就沒什麼了。」
「陛下不懂啊,咱也不敢說。」赤影嘆了一口氣,眼楮里蓄起幾分無奈,「也不知道陶小姐給咱們陛下下了什麼迷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