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們,你們都把人凶跑了!」陶珊凝躲在角落里,手上拿著一根鞭子,憤憤不平道,「我還沒來得及出氣呢!」
她像極了小朋友,擺出了一臉幽怨的神情。
陶邦宏將她手上的鞭子搶了過來,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掌心,「小孩子玩鞭子做什麼,弄得手疼,想要教訓誰和哥哥們說一聲就好了,我們替你出氣!」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表示出口,反倒讓陶珊凝的心更加不舒服了。
她低下了頭,「是我闖了禍。」
「才沒有!那個山河令選了你,證明它有眼光,我妹妹可是最厲害的人!」陶鈞鋒拍著馬屁出聲,「你不用有什麼不舒服。」
「這個大陸元嬰以上的強者沒有十人,我們司州國就佔了五個,還偏偏全都是你的兄長,別怕,就算你在這個大陸橫著走都沒有問題!」
陶溫毅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的胸脯,「放心,有哥哥罩著你!」
「我又不是螃蟹,我才不橫著走!」陶珊凝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起身了,一個眼神也不給他們。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進步,只有我在原地邁步,不僅僅沒有靈力可以幫得上忙,而且一次次都是拖後腿的存在。
她有幾分心塞,悶悶不樂的回房。
司黎寒落下的時候,她並沒有留意到。
「有的人生來,都是為了另外一個人而活著,你很幸運,確實不該這樣子妄自菲薄。」
「你學習的能力很強,擁有自我保護的意識和能力,對于他們而言,能夠保護你,是責任,而不是負擔。」
「……」
寬慰的話語十分具有力量,陶珊凝就在那一字一句中緩緩放松睡了過去。
郭月霜終于睡醒了,吃飽了,有力氣了。
望著近在咫尺那張伺候著她的臉,她吞了吞口水,「你們這,沒有侍女嗎?」
「怎麼?」陶儒凌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對勁,低下頭來出聲,「你不習慣?還是想自己來,還是我給你買幾個丫鬟?」
「那倒不用,只是覺得這樣子怪麻煩你的。」郭月霜訕訕的笑了笑,撓後腦勺道,「凝兒呢,怎麼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她?」
「凝兒有點累,一直都在睡覺,估計晚點會醒。」他漫不經心的回應,同時很快道謝,「那天的事情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沒法想象……」
「沒事,不用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郭月霜怪異的別過頭去,總覺得有幾分心酸。
陶儒凌聞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天你的問題,我鄭重其事的考慮過了,我願意娶你為妻。」
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眸盡是認真,「但是,我說過的話語不會變。」
「我願意負責,但是我沒有愛給你了,我可以和你做相敬如賓的夫妻,但是不會有夫妻之實,當然,你什麼時候想要自由了,我也可以放你離開。」
「我只有一個要求,對我妹妹好,視她如命。」陶儒凌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郭月霜突然搖了搖頭笑了,「這兩年,我像是發了瘋一樣想你,可直到,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那一瞬間,才突然明白過來,你不愛我。」
「你不記得我,你也不喜歡我,而我,對你也不了解,這一輩子很長,你是一個好哥哥,如若你願意,這輩子也會是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
「但是你不願意,你甚至沒有想過那一個可能性。」她抬起頭來,壓下眼底的受傷,「那麼,我為什麼要逼迫你呢?還是拿著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做賭注。」
「雖然我們郭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是我普普通通的嫁人,可以過普普通通的歡喜的一生,也不一定需要你。」
「我沒有那麼堅定的,非你不可了。」
說出這一大堆話的時候,郭月霜明顯釋懷了許多。
「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顧,辛苦了,我們一筆勾銷吧!」
她撐著床板起身,很快冷漠的離開了。
以前從未發現自己可以做得這麼決絕,可是心,卻是痛得差點無法呼吸。
她強忍著情緒,直到離開之後許久,這才蹲在沒有人的巷子里低低哭了起來。
陶儒凌愣神的看著那一道小小的背影,完全沒有想過那樣一個小女孩身上也能散發出那麼大的力量。
他張開嘴,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口的地方隱隱約約有一些疼痛。
「哥哥,郭姐姐呢?」陶珊凝醒來的時候,沒有多久就過來尋人。
他的眼光有幾分躲閃,悶悶道,「走了。」
「走了也好吧,這段時間都呆在這里,也許她的家里人該擔心了。」惆悵的嘆了一口氣過後,陶珊凝又道,「哥哥你派人去保護她了嗎?」
「她的傷口還沒有好完全,你給她馬車了嗎?」
「……」
接連詢問出口的時候,陶儒凌這才愣呼呼的回神。
「我這就去找她。」留下一句話後,他快速離開。
陶珊凝的唇角揚起了些許歡快的笑容,她扭了扭頭,卻是對上了司黎寒那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怎麼還不走!」她的臉很臭。
司黎寒冷哼一聲,「怎麼?用完了就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的嗎?」
「你是誰?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陶珊凝冷著臉走了完全忘記了昨夜之事一樣。
很多的話語,勸說別人有用,勸說自己卻是一點兒用處也派不上。
究竟要懂得多少道理,才能夠過好這一生?
她坐在窗戶旁,深邃的圓眼中劃過些許受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是小說中的情節,也讓她印象深刻得要命。
司黎寒躲在暗處望著她的臉,一陣心疼漂浮而上。
赤影落地,「陛下,要不算了吧,陶小姐她對您,好像真的一點兒都不來電。」
他勸說出口,神色有幾分悶悶的。
司黎寒搖了搖頭否認,「並不是,她是在猶豫,在害怕著一些什麼,習慣了用一些事情去遮掩自己真正的心境。」
赤影撇撇嘴,「就算心是石頭做的,那麼久了,也該捂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