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重新回到房間內,看到了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喃喃自語的沈墨。「沈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啊……好想死,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的?我真是……」
霞看到沈墨沒有反應,上前兩步想要把沈墨扶起來。「沈小姐,請問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傷到什麼地方了嗎?」她的手搭上沈墨的肩反倒把地上的少女嚇了一跳,「嗚啊?!」沈墨像受驚的貓一樣躍向一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就,就在剛才。」霞眨了眨忽閃忽閃的大眼楮,滿臉疑惑和無辜。沈墨滿是狐疑地盯著霞上下打量許久,松了一口氣,「對了,霞听不懂炎國話。」霎時安心下來的沈墨肩膀慫拉下來,一條縴細的惡魔尾巴垂了下來。
「啊,真是惱死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紫已經站在了兩人身後。「嘖嘖嘖,這可真是。」狐狸十分夸張做作地嘆了口氣,但是眼中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少女情懷總是詩啊,哎。」
這兩句話紫是刻意用東國話說的,听到這里,縱使木頭如霞也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了。「難道說——」霞的眼里浮現出完全不同于往日里平靜和沉默的豐富色彩。「實在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居然是這種情況!」
她的語調都興奮地上揚了。
薩卡茲大姑娘並沒有沉默下來,刺蝟一樣的性格讓她習慣性地回嘴到,「什麼叫這種情況?我都不知道是那種情況——」紫從後方把沈墨一把抱住,「就是這種嘴硬的地方叫人惱火啊!不過可愛也可愛在這種地方就是了!」
一邊這麼說著,紫就像抱著一條寵物貓使勁順毛一樣不斷揉搓沈墨的腦袋,胸前的緩沖墊壓迫得沈墨喘不過氣來。「誰可愛了!唔……」沈墨努力想要掙月兌出來,可是曾于隸屬于近衛局的紫在不知不覺中練就的擒拿本領居然在此時派上了用場。縱使也曾學習過一些防身術,姿勢使不上力氣的沈墨就是無法掙月兌紫的臂彎。
「嗚,嗚嗚嗚!」臉被憋青的沈墨連續拍擊著紫,老板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幾乎要絞殺自己可愛的員工了。「啊啦,抱歉抱歉。」沈墨終于掙月兌懷抱,深深喘了兩口氣。這次紫是輕輕挽住了她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說到︰
「怎麼樣,不跟我們分享一些藏在你心里的小秘密嗎?」
沈墨別過臉去,「就,沒什麼好分享的,我就沒有秘密。」
「又說這種話!」紫嘟起臉來,用指尖戳了一下沈墨的臉,指尖傳來的是一陣十分熾熱的觸感。「換個問法,你怎麼看江偊?」
「我——」沈墨剛想要搪塞,紫就打斷了她的話語。「這里可不止我一個人想听哦。」沈墨轉頭一看,霞仍然站在原來的位置盯著自己︰只是那條犬尾正不停左右搖擺。
想要八卦的渴望是人無法避免的天性。看著面前「如饑似渴」的兩人,沈墨只能少數服從多數地服軟了。
「也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關系……吧。」沈墨的目光沒有直視目光灼灼的听眾,「我作為房東也準備應該準備的,他平時也幫忙指導小宣功課,偶爾一起聊天,前天一起……看電視。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異性朋友。」
紫盯著沈墨看了一陣,悠悠到,「原來如此啊,普通朋友呢。」
「嗯。」霞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是普通朋友呢。」
沈墨松了一口氣,「所以說,別拉著我了,快上班——」
紫的大尾巴晃了一圈,「但是明明是普通朋友,在哪天一起做了什麼事情卻記得清清楚楚呢。原來如此,前天晚上兩個人一起看了電視嗎?怪不得昨天來上班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容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順帶一提,當沈墨听到霞是新來的員工的時候還是十分熱情,可是當听到霞是江偊帶來的人的時候,沈墨的表情陷入了一瞬間的凝固。
「我哪有!」
「還在嘴硬,臉都燙得能煲湯了。」
「我怎麼會注意那種家伙啊,在家里偶爾還不穿上衣,生活習慣差的要死,我才——」
霞听到這里,下意識開口到,「啊。」
沈墨意識到自己掉坑里了。紫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才什麼?我們不是在討論你怎麼看江偊的嗎,完全沒有提到什麼‘喜歡’之類的話題哦。」
誰能想到最後是沈墨自己把自己聊爆了呢。紫沒有在繼續逼迫快要冒出蒸汽來的沈墨,而是朝霞問到,「怎麼樣,霞你怎麼看?」
前忍者臉上也帶著一些羞澀的緋紅。「我沒有過這些經歷呢,畢竟村子里面沒有多少人,這種故事都只能從書里讀到。」霞不只是天然還是月復黑,十分直接地問到︰
「這就是戀愛對吧?」
這句話說出來,原本還十分曖昧的粉色氣氛一下子冷場了不少。「霞。」紫有些責備地說到,「這種戀愛話題的時候不能直接問出來的,會搞得當事人很尷尬的。」
「……失禮了。」霞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我長大的環境只有我一個女孩,並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說什麼,請讓我自刎謝罪。」
「不不不,這也太夸張了以點。」拉住天然又耿直的霞,被紫晾在一邊的沈墨終于自暴自棄地說到,「啊啊啊,煩死了!」
「我是——」原本高昂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是有點在意他,怎麼,不可以嗎?」
過于少女的反應讓紫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回應了。看著薩卡茲大姑娘這羞澀扭捏的模樣,紫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狐狸略帶擔心地試探到︰
「那個,墨,我說你該不會是……初戀吧?」
承認了的沈墨還是沒有放下刺蝟的姿態。「我就是高中沒上完,就沒有這種機會啊!」
不不不,一般來說這種情感也會出現在比高中更早一些的時候,但是你這完全不懂得掩飾的樣子實在叫人擔心啊。「所以呢,到底是不是初戀?」
「呃,」沈墨有些尷尬地僵直在原地。「以前曾經在中學時候懵懂地憧憬過一個同學,不過不算認真。話說如果我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情感,我怎麼會對這件事情這麼扭捏啊!我都不會意識到是我很在意他好嗎!」
紫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麻煩了。」
已經做好被拷問,滿臉大義凌然的沈墨愣了一下,「呃,什麼麻煩了?」她還以為接下來的話題會是「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在意他的什麼地方」這樣無害的內容,可紫關心的問題比這些激進得多。
她現在關心的是速度的問題︰這倆人都沒有戀愛經驗,而且是那種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事情就會十分遲鈍的類型。換言之,這是兩塊木頭!
可是叫人大呼完蛋的事實是,這兩塊木頭雖然難上加難地摩擦出了戀愛火花的溫度,但是,沒有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