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鐵獸看著江偊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片燙好的肚子放進嘴里，急切的問道，「怎麼樣，味道如何？」
江偊細細咀嚼著，待完全咽下，才長舒一口氣，道︰「我覺得應該是，有平均以上的水平了。」食鐵獸見江偊肯定了這份鍋底，開口笑道，「我就說沒問題吧？我也算是吃過不少好料了，配出這種程度的鍋底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前提是得把辣椒的量削減到能夠接受的範圍就是了。江偊回憶起沒丟進去但已經被挑選出來的滿滿一鍋辣椒不由得後怕︰要是真按照食鐵獸的配方丟下去，自己恐怕得遭遇某些局部地區酷刑了。
總而言之，在食鐵獸和江偊共同選材和調配過後，這家尚未開業的火鍋店總算是有了一份鍋底，其特點主要在于可以調節的口味上︰畢竟龍門也不是人人都喜歡吃辣。第一鍋成型，食鐵獸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江偊給兩人面前的杯子倒上二鍋頭準備來頓齊全的川鍋。
夾菜，涮，入口，踫杯，喝酒。「爽！」食鐵獸月兌掉了外套，露出打底的衣服，鍛煉得富有健美感的軀體在辣椒和酒精的作用下舒展開。「這日子就是拿神仙來換我都不換了！」
「確實，走一個。」江偊拿起酒杯與食鐵獸干杯，把目光從食鐵獸身上移開，心里只能告誡自己非禮勿視。「咱倆現在喝了酒呢，今天就不能開車了，你要是想出去玩，答應我戴好口罩和墨鏡，我帶你在龍門街頭到處逛逛。」
食鐵獸夾起一片片好的牛肉放入鍋中，「不開車那敢情好啊，我就樂意沒事走兩步。做偽裝麼不都是小事，我听說你們公司的人應該對這些東西很熟悉？」
「戰場上的偽裝跟這個沒多大關系……不過應該沒問題。」江偊一面把菜下鍋，一面看著手機。「我是知道你現在狀況如何了，但這玩意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我領導正好也沒吃飯，他馬上就過來，有什麼事情他會和你談。」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正說到這里，一個五大三粗的烏薩斯壯漢推開了虛掩著的門。「好香的氣味。」鐵臂走到桌旁，向食鐵獸伸手到，「歡迎來到龍門，食鐵獸小姐——您在龍門的人身安全將有黑鋼國際做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食鐵獸起身與鐵臂握手，江偊將桌邊的板凳拉開讓鐵臂就坐。食鐵獸似乎完全忘了其實自己才是客人，興奮地招呼道︰「來來來，坐下來邊吃邊說！這火鍋是我家鄉那邊的特色，不能不品嘗！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邊吃邊談。」
鐵臂入座，接過江偊遞過來的碗筷後才看到那紅得幾乎沒有其他顏色的紅鍋，不由得眉頭一皺。他作為烏薩斯人，在寒冷環境中生存是常有的事，也沒少吃辣椒，也不排斥火鍋，但面前的這個確實有些挑戰他的極限了。江偊像是預料到這種情況，微微轉動，把另一半湯底露出來︰這是個鴛鴦鍋。不過不斷沸騰跳動的紅鍋已經濺了不少進到清湯里。
「沒辦法。」江偊操起了還沒學熟練的烏薩斯語向鐵臂聳肩到，「鴛鴦鍋是川妹子最後的妥協。」雖然听不懂那些不太熟悉的名詞，但鐵臂還是day到了江偊的意思。抄起筷子接過酒杯，三人就這麼邊吃邊討論起來。
——
「食鐵獸小姐，」鐵臂把杯子里的酒喝干，給自己和食鐵獸把酒杯滿上，開口提議道，「你想要在龍門旅游玩一次的想法我已經了解了，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當時我還在部隊里的時候，也曾行經過旅游地，只可惜軍令在身，沒辦法自由觀光。那種感覺真是相當痛苦的。」
食鐵獸听到這里，幾乎是要喜笑顏開，「那就是說……」
「但是很抱歉。」鐵臂滿臉遺憾地向食鐵獸致歉，「我是安全承包公司的干員，不論大小更是一個分部的領導，而您是我們的客戶——我要把您的安全放在首位考慮。這點還請您見諒，我們畢竟就是干這個的。」
雖說江偊早就猜到是這種結果，但看著食鐵獸幾杯白酒下肚之後那坦蕩的吃癟樣子還是忍不住想要發笑。熊貓姑娘听到她這位遠親這麼說，一時間氣得幾乎要跳腳。正待發作，江偊恰到好處地插話進來。
「鐵臂，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畢竟我們工作的性質就是這樣。不過要完全限制住客戶的人身自由，我感覺還是做的有些過火了——就不能想個解決辦法嗎？」
鐵臂看著給食鐵獸求情的江偊，怎麼會不知道江偊是在給兩人找台階下呢？食鐵獸相處起來確實就是一個十分坦蕩的人，但畢竟人家身份在那里，要是沒能處理好，那對于黑鋼來說只會是一件賠名聲的買賣。
江偊和鐵臂現在無非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人給限制，另一個人再給折中，場上的人也就更能接受折中的辦法。
但這里邊也有江偊自己沒有了解到的情報，不然鐵臂也就不會面露難色了。鐵臂為難地看看江偊，再看看食鐵獸，換了烏薩斯語，對江偊低聲說到︰
「現在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但現在有些意外情況。」
「獠牙小丑」，星熊提到過的那個都市傳說。
江偊滿臉疑惑地看著神秘兮兮的鐵臂，「那玩意怎麼了？我的印象里那不就是個沒品的都市傳說嗎，互聯網上一天能找出不下五百個。」
「是都市傳說沒錯，但它越變越真了。」鐵臂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下去，嘆氣道，「世界各地的失蹤案似乎被一些人煞有其是地連接起來，都把幕後黑手指向那個傳說。如果只是這樣，那確實沒必要緊張，我也就當它是陰謀論者在自我催眠。不過……」
「BOSS給我們提了這件事，讓我們小心行事，這可不是能忽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