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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命運洪流(十一)

江偊和霍德爾端著滿滿三大個餐盤回到了座位上,看起來閃靈應該已經完成了破譯工作。她將戒指遞還給江偊,略帶歉意地說到︰「這個詞應該讀作‘拉萊耶’,但我對這個詞沒有任何映像。」

「沒什麼,謝謝你。」江偊接過戒指,腦中卻感到一絲怪異︰拉萊耶,這個名字他似乎有一些了解,但不是從泰拉听來的,而是來自他的故鄉︰地球。但當他開始仔細回憶,關于這個詞的一切又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一樣難以看清,越是用力回憶就離真相愈發遙遠。江偊轉頭看向霍德爾,他也是一副有所了解又完全無法回憶的痛苦表情。

「如果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吧,」江偊聳聳肩,像是說給自己听。「對沒有辦法的東西再怎麼勉強自己也是無計可施的。」說著,他拿起自己的可樂杯子一口——這啥味兒?

和任何辣椒都不同辛辣的口感,令人上頭的氣味,混合著可樂的氣泡不停沖擊著江偊的嗅覺,味蕾和大腦——這里邊有芥末醬!這時候強化過的嗅覺可就不是那麼給力了,江偊想直接把嘴里的液體給吐出來,但是礙于自己在面前三位美麗動人的女士眼中的映像,江偊強忍著不適把嘴里的飲料咽了下去。

「霍德爾……」怪不得你那麼勤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怎麼了?」看著霍德爾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江偊眼中泛起了殺意。

「沒什麼,我愛死你了。」

閃靈朝靈光輕聲開口說到,「……臨光,你不如帶著麗茲再去取點東西?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補充些營養了。」臨光看向閃靈,似乎是她們特有的默契讓她明白了閃靈的意思。「嗯,確實。麗茲,你還想吃些什麼?」

就趁著眾人看著二人離開時,江偊看準時機抄起他的秘密殺器給霍德爾的餐盤上了buff,並迅速恢復原樣。

現在餐桌旁只有他,霍德爾,閃靈三人了。閃靈看著兩位同伴逐漸走遠,她低聲向江偊問到,「江偊,你先前說你……不知道什麼叫做,獵人?」江偊聞言點頭承認到,「是的,如果你說的不是那種打獵來謀生的職業的話,我確實不知道獵人是指什麼。」

「……」閃靈沉默著盯著江偊看了一陣,「說實話,這真的難以置信,你曾經有過失憶嗎?」

江偊心里一驚,「……是的。」這個不算謊言的謊還得繼續撒下去,「事實上我兩年前幾乎忘記了一切,我現在的身份和生活與過去毫無關系,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種族。」

閃靈微微點頭,似乎感同身受一樣說到,「那確實會給生活帶來很多麻煩。麗茲也遭受著這種痛苦,但不論對于她還是你來說,我都不能確定如果回憶起過去,會讓你變得安心……亦或是更痛苦。」

霍德爾听蒙了,「你連自己的種族都不清楚了?你證件上寫的是什麼?」江偊尷尬地看了看霍德爾和閃靈︰

「薩卡茲。」

不出所料,霍德爾驚得像是要把自己的下巴給砸掉,閃靈那邊則是眼神復雜地點了點頭,「我大概理解了……這也許是你公司上司的意思。畢竟捏造一個薩卡茲的證件或許更方便也更有利。

「那麼,江偊,我說的所謂獵人……是阿戈爾人中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被叫做,深海獵人。」閃靈清冷的聲音仿佛在講述一段古老神秘的歷史,「他們神秘而很少為人所知,有著奇偉的力量與很多……邪惡的事物斗爭,並以此為使命。」

奇偉的力量?江偊突然回想起了這具身體難以置信的直感,韌性和強度,以及在地下拳場所經歷的那段短時失憶。「我從沒學習過這些。」江偊微微搖頭,雖然閃靈這樣說,但他並不能完全相信這個從沒听說過的名詞︰他兩年間高強度的學習中並沒有任何類似的了解。

「這是一段神秘的歷史,神秘到除了他們幾乎沒有人知道。而你身上,我能給感受到奇妙的氣場和氣味。」閃靈盯著江偊的眼楮,「如果你對此真的毫無了解,你更應該小心——如果你是深海獵人的一員,或者有可能成為其中的一員,那麼任何別有用心的組織想要抓到你都不足為奇。」

「……感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這或許是目前得到的關于阿基曼身份可能性最大的答案了。江偊把提醒默默記在心中,閃靈再沒有發言。

看著重新沉默下來的餐桌,霍德爾再次開始朝自己的盤子展開攻勢,而就當他吃下第一塊炸雞時——

「*哥倫比亞粗口*,這什麼玩意兒?!」

被辣的流出眼淚的霍德爾看向盤子,第一塊炸雞拿掉以後,被蓋在下邊的肉塊漏了出來︰那上邊裹滿了赤紅色的醬料,光是看去都是能輕松把人解決的辣度看的他心里發麻。再看向自己手上這塊,朝著下方的這面沾滿了醬料!

自己只吃了一點就這樣了,要是吃完了……霍德爾瞄向江偊的盤子︰哪里有一個空的小碗,只殘留著幾滴同樣款式的醬料了!霍德爾望向江偊,正要開罵,臨光扶著夜鶯回到了桌前。「後廚好像已經沒有存貨了,不過正好,我和麗茲都吃飽了。」「我也是。」閃靈如是回應到。

「是嗎?那我們差不多應該回去工作了。」江偊一邊用眼神向霍德爾說「一報還一報」,一邊準備起身,「我們——」

夜鶯用她天使一般的聲音說出了符合自己身份的話語︰「江偊先生,霍德爾先生,不可以浪費食物。」

江偊尷尬到,「我這里沒問題,只是一杯飲料……」

「我這炸雞也沒多少……」

「不可以,浪費,食物!」夜鶯異常認真地重復了一遍。江偊和霍德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和心里都泛起了苦澀。臨光看著兩人的默契驚訝到,「我還以為你們倆關系不好……」

「本來就不好!」

——

最後,霍德爾解決了他的變態辣炸雞,江偊喝光了芥末可樂。沒有浪費食物,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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