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店一張大桌子前,五人各自佔據一方。在飯桌上,眾人針對泰坦尼克沉沒事件的詳情和各自的經歷進行了十分友好地交流。
听完使徒一行人的描述,江偊點點頭,很有禮儀地等嘴里的東西咽進去才開口︰「原來如此,你們在遇難之後和大部分遇難者一起受到了救助。然後因為遇難者數量眾多,而你們也具有救治能力,就留下來進行協助了。」
那這麼說來,剛才在醫院走廊里的相遇也算是偶然中的必然了︰江偊帶去的霍德爾不出意外應該算是收容的最後一個遇難者,而人手緊張的當下,剛處理完手上病人的使徒一行人無論被安排去查房亦或是看看新來的患者都是情有可原的了。
而現在,事情初步解決,自願並且人道性質的救援在危機初步緩解之後隨時可以結束。在座的所有人一起吃個午飯根本算不上翹班。
「是的。」臨光看著江偊面前的空盤子和裝的滿滿當當的垃圾盒子,很難想象剛才小山一樣的食物會那麼迅速地被這個男人解決干淨,「至于霍德爾,我們是在哥倫比亞認識的,一起生活旅行有一段時間了,我們是一起乘上來維多利亞的航船的。」
雖說這有為自己手上的人開月兌嫌疑的可能性,但江偊還是信得過臨光的人品,更何況騎士還有十戒需要遵守。因此,霍德爾的嫌疑基本能被拋到一邊了。但是關于戒指的問題還是需要問清楚。
「嘿,」江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叫霍德爾的名字,「霍德爾,你能說一說你拿著的那枚戒指是怎麼來的嗎?」從開飯開始穿著病號服的白發青年就沒有說話,看著他饑餓地掃蕩食物的樣子江偊不禁有些尷尬,自己當時剛從A城警局里被放出來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是這幅模樣——衣服還更不堪一些。
還好當時只有瑪麗和鐵臂在。
有食物下肚的霍德爾隨著心情變好,態度軟化也了不少。他吃完盤子里最後一塊炸雞,用紙巾擦一擦嘴和手,拿起杯子灌下一整杯可樂,「隔……額。」他眼神瞟到對面的三位美女,用手遮住了嘴。「我的戒指是從一個莫名奇妙追殺我的牛頭人身上掠奪過來的,最開始只是想當成戰利品賣掉。」
「牛頭人?」江偊眨巴眨巴眼楮,喃喃道,「這年頭純愛戰士那麼遭人記恨了嗎……」霍德爾滿臉疑惑地問到,「你在說什麼?」江偊聳聳肩,「沒什麼。」這畢竟不算這個世界的梗,自己也沒指望別人能接。「除了戒指,那個人身上還帶著什麼東西嗎?」
……完全陌生的語言。江偊思考許久,就連阿基曼記憶庫里近乎遍及世界的語言庫中都找不到能夠翻譯的方式。只能從語法分析上找到一些眉目︰這應該是個帶有形容的名詞。
「暗影之子。」從開始就沒怎麼說話的閃靈突然出聲說到,「這是……我以前看過的書里曾出現的語言。你們剛才說,戒指?」
「是的。」江偊有些詫異,這個沉默寡言的醫生並不簡單,「這個戒指很可能是個,」江偊斟酌了一下措辭,「某種強大的神秘組織的信物。霍德爾和我被追殺,游輪爆炸和很多其他事件很有可能都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閃靈低頭沉默了一陣,「他們有名字嗎?」這確實戳到了江偊的痛處。他無奈承認到,「那上面有個怪異的單詞,我不知道該怎麼拼。」「我能看一看嗎?」看看這到也沒什麼。江偊把自己手上那枚戒指遞給閃靈,「小心點,我不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閃靈點頭接過戒指,皺著眉盯著那個怪異的單詞研究了一陣,說到︰「這確實是那種語言,但我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去研究……它很晦澀。」
「沒事。」那麼長時間都過去了,爭這幾分幾秒沒什麼意思,還不如管管自己的肚子。「我去取個餐,有誰要一起嗎?」霍德爾抬起自己的盤子,「我去。」打過招呼,兩人就一同離開了餐桌。
——
江偊看著霍德爾的盤子嘖了下舌,「別只拿肉,如果不喝蔬菜汁或者果汁,你應該多那些水果和蔬菜。至少吃點主食。」
「我對于不屬于漢堡上的面包毫無興趣,水果,蔬菜和果汁也同理。」霍德爾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反正不是我出錢,想吃什麼吃什麼。倒是你,吃那麼健康干什麼?雖然量有點……」
江偊手上拿著一個盤子的肉和主食,另一個裝滿水果和蔬菜沙拉的盤子放在手臂上,兩個盤子里邊的食品已經堆尖,而剛才兩人路過的餐區都被他們——主要是江偊——掃蕩一空。
江偊一遍夾菜一邊說到,「營養不均衡是戰場上的大敵。要是我們訓練的時候有人不樂意均衡搭配,是會被教官罵的。」艾兒就是這方面的常客,江偊他們吃飯時經常會看到她和雷蛇激情對線的場景。
「很危險?」
「對,很危險——我們排雷任務時,有個人因為長了潰瘍,嘴巴里發疼的時候沒注意腳下的石頭摔倒了,離一個還沒有廢棄的地雷只有三厘米。」
上面這個故事來自艾偌。順帶一提,雷蛇給他的聖誕禮物,那塊懷表飛了出去。在撿回它的時候艾偌探測出了另一個地雷,由此發現了一塊沒有被標記出的雷區,獲得了高額獎金和勛章。
「哇哦。」霍德爾隨意的驚嘆听起來就像是嘲諷。江偊並不想解釋這個故事的真實性,艾偌的運氣扯到離譜。他把杯子放在可樂機上,正要接可樂時他膀子上的盤子晃了一下,等他扶好,霍德爾已經幫他倒好了可樂。「……謝謝。」我怎麼感覺那麼怪異呢?江偊抱著這樣的疑惑接過可樂。「沒什麼,順手。」
取完餐,霍德爾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向江偊問到︰「我有個問題,你怎麼會知道臨光?」
「……什麼意思?」這次輪到江偊疑惑了,要不是兩只手都拿著東西他肯定會撓一撓自己的頭。「……你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我只知道她是卡西米爾人,騎士,使徒。我有什麼提前知道她的必要嗎?」
厚禮謝特……江偊差點爆出一句粗口。「你不知道卡西米爾騎士代表著什麼嗎?」
「知道啊,騎士競技嘛,我還參加過哥倫比亞當地的黑市賭博呢,雖然從來沒贏過。」
這個人活在當下的程度簡直超出了江偊的理解,「你不看比賽就押注?」霍德爾無奈到,「佣兵哪里有時間看電視,我就是尋思著賭博來錢快。她到底是什麼人?」
江偊站在原地,無奈嘆息。以前他問過內特他們同樣的問題,被其他人,尤其是優雅冷靜的內特激動地說了一晚上這個話題。他沒想到有一天會需要他給別人解釋這個問題。
「瑪嘉烈•臨光,被驅逐者——耀騎士。」
漫長的沉默。
「……我一直賭的是對面……老子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