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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深了。七隊全體成員換上了剛拿到手的正式干員制服,在訓練場旁席地而坐。空酒瓶子和啤酒罐子凌亂地擺在一旁,鋪了滿地。

江偊和一眾男同胞一人提了一個酒瓶子——這是他們這個時間點能在周邊買到的最好的瓶裝酒。說實話,味道不咋地,度數很給勁。基本上每個人都已經甩出去一個空瓶子了,現在是第二輪。神智已經不是那麼清醒,或者說,神智是否清醒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至于艾兒和杰西卡,這倆姐妹已經記不得她們自己到底灌下去多少啤酒。「嗝——」艾兒就算把頭發扎了起來也依然改不掉女神變成女神經的傳統藝能,一只手抱著杰西卡就是一個酒嗝。不過看杰西卡也沒躲開,可能兩個人都差不多到那個喝醉了的點了。

「艾兒,」江偊眨巴眨巴眼楮,又灌了一口酒。「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真他媽是個人才。」

「嗯哼?」艾兒臉上露出了心里沒有逼數一樣的笑容,口齒不清到︰「看到那副手套,你終于花獻(發現)了?杰借(姐姐)我好歹也是個工科生,這種事情小菜……」

江偊接連擺手打斷了艾兒的自吹自擂,「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事情。」又回想起那天的場景,江偊的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缺德的笑容,「還記得開始訓練的前一天,做源石技藝檢測的時候嘛?你排在我前邊。」

艾兒醉眼朦朧,迷糊到︰「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等我進去以後,他們告訴我沃爾頓吐了!然後,你!你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偊扶著頭狂笑起來,「你這人才把要吐出來的東西給憋回去了!」

「噗嗤……」內特用自己還保持著的理智遮住了嘴,沒有笑得太大聲。但作為現場見證者之一的他一會想起當年那個場景也不由得狂笑起來,渾身都因為憋笑而顫抖——看來做個紳士確實不容易。

听到江偊抖出這麼一段秘辛,漢克和艾偌也是一愣,然後毫無遮掩地壞笑起來。杰西卡遮住自己的嘴,本來就酒醉臉紅的臉現在憋的更紅了。

「憋(別)笑!」艾兒口齒不清地耍起了脾氣,「尤其是泥,內特!你也吐出來了,你沒資格笑我!」她指著江偊罵到︰「還有你這個失憶的,真就啥事都不知道啊!真以為沃爾頓就是個賣拉面的?」

「我哪里知道他就是BOSS?」江偊滿臉無辜,這事也搞得他很郁悶。明明大家一起去吃拉面的時候所有人都談笑風生,結果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這件事。「倒是你們,都知道他是BOSS了還能那麼放松?」

內特聳聳肩,「我是受到沃爾頓先生邀請之後才來的黑鋼。」

艾偌撓撓腦袋,「我……算是直接受到了他的推薦?」

漢克推了推眼鏡,「我是拿了推薦書,特招的時候見過他。」

杰西卡偏過頭,用細小的聲音說到︰「以前還在家里的時候我見過沃爾頓先生。」

艾兒又打了個酒嗝,「我跟著他們有樣學樣,而且BOSS好像還是我們學校的校友來著,沒想過什麼拘束。」

「好家伙。」江偊恨恨到,「敢情就我一個人是憑本事進來的,你們個個都是關系戶!」

沒人多說話。眾人一撞酒瓶,又一口酒下肚。終于,一直有聊不完的話題的他們,陷入了沉默。

維多利亞的夜晚也很寧靜。海國的風吹過他們的臉龐,給他們畫上了一層叫憂郁的淡妝。

艾偌摩挲這酒瓶子,眼里帶著惆悵︰「……咱們這算是,畢業了嗎?」

「……也許吧。」江偊低頭看著自己的酒瓶。半瓶酒里是模糊的臉龐——他從那之中看到了自己。是那個本來都自己,在地球上連畢業都沒畢業的大學生。他沒經歷過的畢業季,居然像這樣給補上了。

「知道嗎,我不想學這個專業的。」

他這雲里霧里的話並沒有人听出背後的哀傷。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畢業了。」

「是啊,畢業了。」

「嗯,挺好的。」

「不如我們干點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艾偌望向自己曾經累死累活才能穿越的訓練場,「做點傻事也好。」

唯一受過正規大學教育的艾兒舉手到︰「這個我熟!我畢業的時候,大家一人想了一個詞,定好時間在群里邊發出來,中間不能改。然後大家玩撲克,誰輸了誰去做這個事,大家還得幫他。」

「 ?」江偊驚訝到,「那當時你們干了什麼呢?」

「我室友輸了,最後詞語組成的句子是,現在去找普朗克要他的內衣。」艾兒補充道,「普朗克是恰巧她喜歡的人,我們原來還不知道。本來只是說著玩玩的,沒想到她真去了。」

漢克扶了扶額頭,「不是我說……你們這群人真夠狠的。然後呢?」

「沒想到那個男生居然也喜歡她,支支吾吾了一陣,他倆在一起了。」

「牛!」江偊豎起了大拇指。「我就想知道那個內衣是誰寫的?」

艾兒驕傲到,「我寫的。」

「你這腦子真是不負眾望。」

艾兒跳起來想和江偊拼命,結果一站起來就頭昏腦脹地吐了一地。杰西卡眨巴眨巴眼楮,說到︰「但如果是玩撲克……恐怕對內特很不公平吧?」

除了扶著路燈吐的艾兒,所有人都望向了內特。如果說艾偌的運氣一直好的令人窒息,那內特簡直就是他的反面。白發騎士看向遠方沉默了一會,最後一仰頭——把瓶子里的酒給一飲而盡!

「……嗝啊。」內特的眼神已經開始恍惚,「來!哥們今天舍命陪君子!」

——

情況不太對勁。

江偊看著杰西卡把自己手里唯一一張5給抽走,留下了那張畫著滑稽笑臉的joker,仿佛在嘲笑自己。

杰西卡的酒意已經被剛才那這反常的情況嚇跑了大半,她用顫抖的聲音說到︰「我……出完了。」

眾人看著這副剛剛買來的撲克,陷入了沉默。

——內特居然贏了!

抽鬼牌游戲,內特拿到了第一,艾偌緊隨其後,艾兒,漢克相繼結束,最後江偊在與杰西卡的對決中,輸掉了。

江偊的喉嚨有些干渴,「……沒事,願賭服輸……」

他有極其不詳的預感。

眾人打開手機,將發出來的詞語組合成句子。被酒精麻痹了大腦的江偊慢慢組合著句子,肚子里的酒精逐漸變成了汗液——他居然流汗了——流了滿背。

除了滿身酒氣,他已經完全被嚇醒了。

打開手機確認的眾人陷入了人生迷失。

他盯著手機,眼里的光芒逐漸消失︰「偷,這個詞是誰寫的?」

艾偌舉起了手︰「我不是修鎖的嘛……想著隨便寫一個,就想到這個了。」

「……今晚,這個詞是誰打的?」

出人意料地,艾兒舉起了手,尷尬到︰「我想著……不要留下遺憾嘛,哈哈哈……」

她偶爾也會有這種靠譜的時候。

「一呢?這個數詞是誰打的?」

內特就算喝醉了,也還是那個很會關心人的紳士︰「……我想著不要讓題目太難,定了個限額。」

「用過的,這個形容詞,誰打的?」江偊的眼神想是要殺人一樣。漢克聲音發抖,不知道是笑還是害怕地說到,「我隨手打的。」

「那麼,貼身衣物呢?」

杰西卡幾乎要哭出來了︰「我,我就是沒別的想法,想著借鑒艾兒的主意……」

艾兒撓撓腦袋,酒醉的聰明腦袋瓜子百思不得其解︰「那什麼,雷蛇,是誰寫的?」

江偊真想就這麼酒醉過去,可是如此強悍的代謝功能並不允許。他剛才去便利店買牌的時候應該再找那個店員要包煙。

江偊垂著頭開口了︰「我打的。」

他覺得如果是雷蛇,開個玩笑應該不會怎麼樣。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年輕︰和自己這檔子狐朋狗友在一起,被玩死只是遲早的事情。

輸家︰江偊。

隨機構成任務︰偷一件雷蛇用過的的貼身衣物。

時間限定︰今晚。

任務參與者︰七隊全員。

——說到畢業季,果然還是那些做過了就不想再回想起來的傻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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