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偊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仰頭望天,整個人沒有了一絲生氣。紅看著江偊沒了動靜,從牆上翻下來晃了晃他的手。見沒有反應,獵狼人又用手指戳了戳江偊的臉。
「……江偊?」紅鼻頭一酸,沒想到陪伴自己兩年多的大狗子就這樣駕鶴西去了,不禁悲從中來——「別鬧,我在想事情呢。」江偊拉開紅戳在臉上的手指,滿臉愁容到︰「不知道我帶在身上的現金夠不夠買張假證,或者要不要偷渡到別的地方去?炎國好像查得緊,敘拉古那邊會不會缺打手啊……」
等等,這情況不太對啊。江偊回憶了鐵臂說的要在龍門設立分部的事情,這和紅給的情報是沖突的︰黑鋼不至于在倒閉關頭去設立分部,董事會又不是腦殘。江偊一把拉過紅的手,「跟我來。」江偊拉著紅來到大門處,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份貼在牆上的通知。
「旺鋪轉讓,場地寬大,可開發醫院甚至是主題樂園。有意向者歡迎通過電子郵件報名競標……」
「旺鋪可他媽還行。」江偊的吐槽之意是如此強烈,以至于都沒有估計旁邊的紅,髒話直接月兌口而出。他媽基地這個人流全靠本地干員貢獻,正常人誰沒事來一個滿是武裝力量的地方?能說成是旺鋪,真是臉皮厚比城牆。
江偊轉身把告示的內容給紅說明了一下,看著紅無辜的大眼楮嘆氣到,「你太聰明了,導致我有些時候都忘了你不太識字。」紅的文化水平完全可以用沙漠來形容,雖然江偊通過長時間的努力勉強培育了一片綠洲出來,但習慣的問題還是沒辦法改變的。
「你听誰說的黑鋼要倒閉了?」
紅開始回憶起來︰「我去酒吧喝牛女乃。」這句話听起來全是槽點,但看來她有好好遵守江偊和她說的要喝牛女乃的約定。「我听見一個喝醉的大叔在那里對著酒保吹牛說,他看見黑鋼的干員在成批撤出基地,大概是要倒閉了。」
「晚上去酒吧喝牛女乃?」江偊開口說到,「我不是和你說過晚上就別出門了嗎?」紅聳聳肩,「我也有工作加班的時候。我有注意別熬夜。」
「行吧,你繼續。」
「然後一個穿著綠色裙子的女人……」紅皺著眉頭,斟酌了一會措辭,「一個穿綠裙子的老女人。她看起來沒那麼老,但是就是有這種感覺。她說要是黑鋼的干員退休了,或許可以去挖些人去她那里。」
江偊疑惑道︰「我們不是在說黑鋼倒閉的事情嗎?關那個綠裙子老女人什麼事?」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手上什麼也不拿,坐下來和我說……」紅換了一個語調,「獵狼人(俚語),對嗎?我這里的工作可以讓你殺狼,真正的狼。就像是你敬愛的人教你的一樣。」
江偊回憶起了那些夜晚中紅和她說的故事。他沉默著蹲了下來,握住了紅的手。「所以你要……走了?」紅點點頭,看著江偊。「我沒想到會這麼突然。真的,我……我本來早就該和你說再見,但是我沒想到你要離開這里。你要去哪里?」
「羅德島。」紅念出了一個江偊偶爾會听到還有些映像的名字︰那是個致力于治療礦石病的醫藥公司。他們的理念江偊能夠理解,如果是他們的話……
「我會想你的。」
「紅也會想江偊的。」獵狼人抱住了預備干員的腦袋,「幫紅保管好牙齒。」
「我會記得的——你到地方了記得和我寫信。」
「好。」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