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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大滿貫(一)

「女士們!先生們!龍門地下拳擊界十年不遇的比賽——大滿貫挑戰,即將開幕!是的,你沒有听錯——在這個夜晚,我們難能一見的集齊了幾乎所有地下拳手,居然還踫上了大滿貫挑戰,簡直是愉悅到令人發指的一夜!」

這個聲音富有磁性,穿著西裝,滿頭亂毛,不,或許在他的審美里這叫時尚,的黎博利人就是主持兼解說。他站在擂台中間,浮夸地指向一個剛喝倒沒多久的人問到︰「嘿,那邊的朋友!大聲告訴我,大滿貫挑戰是什麼?!」

「全部——嗝,干翻!」

「沒錯——全部干翻!」主持人興致高昂得讓人擔心他是不是服用了某些藥品,「既然拳場的老板接受了挑戰,那麼挑戰者就需要接連打倒所有比他排名靠前的拳手,直到面臨整個龍門地下拳擊界的最強者,上屆大滿貫挑戰獲勝者,本拳場的擁有者,黃百萬先生!」

「每一屆大滿貫挑戰者都將抵押出自己的包括性命在內的一切,而獲勝的最終獎品,都將是龍門地下拳王的稱號,以及上一屆獲勝者擁有的一切個人財產,猜猜黃百萬先生手下最值錢的寶物回事什麼?就是這座暴力和的伊甸園!」

「上一屆挑戰者黃百萬先生是打倒了現在二當家的梟成為首席之後,直接發出了挑戰,並在決斗的最後時刻驚天反轉打敗了上一屆拳王。連續擊倒兩名頂級職業黑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而我們不自量力的挑戰者呢?」

「如果讓他取代被擊倒的鋼牙的位置,那他將連續對抗五名拳手才能走到拳王的擂台!多麼令人恐懼的征程!讓我們歡迎這位自以為海克力斯的挑戰者,藍色角柱,狄俄尼索斯!」

眾多的聚光燈聚集到擂台的一角,這邊正是月兌掉了酒保馬甲,只穿著襯衣和西裝褲的江偊。就算化用了酒神的名字,本就不是十分壯碩的他看起來也並不是很有威嚴,和其他拳手一比甚至有些單薄。自顧自褪下襯衣後更是沒什麼氣勢了︰只是把身體練得十分緊實有肉,和其他人那些夸張至極的肌肉一比完全沒有力量感。回應主持人的只有幾個看著他臉眼楮一亮的女孩,剩下的全是噓聲。

這負面的反應根本不影響主持人繼續高聲介紹︰「接下來!守擂著之一,紅色角柱,剛擊敗了五人,勢如破竹的新人王,來自大漠的狂野巨鱷,巨——尾——!」

如被點燃引信的炸藥,歡呼聲席卷了整個拳場,就連音響都有些hold不住的架勢。「就如同往常一樣,我們的賭池在分出勝負之前會一直開放,按局計算,盤口實時變換並且取結束瞬間的賠率!按照大滿貫一貫的作風,挑戰者對守擂者的賠率最低不會低于一比三,上不設限!也就是說,只要你敢買這個挑戰者贏,只要他走狗屎運真的贏下了你買的這局,就能收回四倍的賭注,而且賠率只會越變越高!」

「我們的比賽,只有三個規則!」

「第一,空手!」

「第二,一對一!」

「第三,完全倒地者不能擊打,倒地十秒即判負!除此之外,處了認輸或者死在擂台上,沒有其他逃離的辦法!」

「那麼,五分鐘一回合,無限制,回合數無限!」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狂野而讓人瘋狂。

「讓我們——戰斗到——湮滅為止!!!!!!」

叮叮叮——鈴聲敲響,主持人從圍繩中竄出,這場毫無文明可言的亂斗拉開了帷幕。

——

鐵臂在座上旁觀著,身側卻有人向他搭話——用的是烏薩斯的語言︰「請問,我可以坐在這個位置嗎?」鐵臂扭頭一看,就是在門口遇到的那位貴族打扮的小姐。她滿面微笑,從容不迫地開口,讓人沒有任何拒絕的念頭和理由。

鐵臂連忙道︰「請隨意。」「謝謝。」女士優雅地行禮,隔著一個座位坐在鐵臂旁邊。她的一眾手下沒有離開或者坐下的意思,仍然站在她身側。「我叫作塔露拉,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叫我鐵臂就行,小姐。想不到您也會烏薩斯的語言。」

「烏薩斯……對我而言是一個十分難以忘記的地方。」塔露拉的表情和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鐵臂閣下怎麼會坐在如此僻靜的地方呢?您的同伴正在戰斗,您理應坐得更近一些為他加油才是。」

「……我認為沒這個必要。」

「那看來是胸有成竹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中,一位兔女郎打扮的火辣女郎走近二人,彎腰將那道鴻溝和錢箱的口露了出來,用英語問到,「您好,可願意,玩上一把呢?」說罷,將手臂向內擠了擠,眼神里滿是挑逗。

「開一張票,三千龍門幣,賭剛上台那小子贏。」鐵臂將包里的錢遞給侍者,侍者微微一笑,迅速將錢點過放入箱內,打出一張票據。就要轉向塔露拉時,鐵臂將她叫住,「你這里能刷卡嗎?」

「當然可以,先生。我們支持一切支付手段。」

「這張卡里有一百萬,密碼是六個零。還是全部押那小子。」兔女郎眉間閃過一絲詫異,按照鐵臂所說驗證了卡內的余額——一切確如鐵臂所說。她勾起嘴角,打出票據——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雙峰之間。

「先生,您的票。」說著,她彎下腰來,咯咯笑著看著鐵臂。「……勞駕。」鐵臂伸手不為所動,那無名指上是一枚樸素的戒指。兔女郎也並不羞惱,把票據遞到鐵臂手上——並貼到他身上,對著圓耳朵吹氣到,「您可真是個好男人。」

兔女郎起身看向塔露拉,塔露拉只是微微搖頭。侍者識趣地走開了——臨走時不顧鐵臂惡狠狠的視線向他拋了個媚眼。

「噗嗤。」鐵臂聞聲回頭,是塔露拉笑出了聲音。「咳咳,真是失禮了。」塔露拉眼神玩味道,「不過我和那位姑娘意見一致,您可真是位顧家的好男人。」

「操守而已。」

「不過……原來如此。」塔露拉那玩味的眼神似乎並不在剛才哪出小小的鬧劇,而是某些更加有趣的東西。「你們真是有意思。不坐得那麼近原來是這個用意。了解了——他真就那麼想要黃百萬的命嗎?」

「……誰知道呢。」鐵臂對這推敲充耳不聞。台上開賽已經兩分鐘,江偊只是在角落里不急不忙地做著熱身運動,而另一方早早地就站在擂台中間,沒有出手。他這番舉動自然引來了更多噓聲。

「什麼垃圾!下去吧!」

「還*少兒不宜的粗口*媽呢,我看*少兒不宜的粗口*還差不多!」

盤口持續飆升——正中央的顯示器已經由開始的一比三跳漲到了一比八。只能證明確實有更多人把更多錢壓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看著中心區域還有些侍者站在富豪邊上,鐵臂撓了撓下巴,看著中間的計時器︰還剩兩分半鐘。

「……差不多兩分鐘吧。」估模著賠率應該會在那時候漲停,鐵臂看向江偊。盯著那雙眼楮先後比出一和五的數字。

正做著伏地挺的江偊一挑眉,「第一回合五分鐘?」他抬頭看了眼表,「媽的,真他媽會給人出難題。」撒手放棄了鍛煉,走到那年輕人面前站定了姿勢。巨尾獰笑兩聲,發狠到,「想打掉大爺五顆牙?呵,看我不把你打掉五十顆下來!」

江偊正猶豫著這褲腿要不要卷起來呢,一听這話,抬頭正眼打量了巨尾一番,「看著挺年輕啊,幾歲了?」

「比你爹大!」

「照你這個說法,我真不知道你是老糊涂了還是年輕不懂事——看著呢像是二十歲的人,說出來的話呢像是八十了還有老年痴呆。不知道人只有三十二顆牙齒嗎?」

「你大爺的——」

「別整天大爺大爺的,我他媽沒大爺。」江偊如此理直氣壯的孤兒發言搞得巨尾也是一愣。江偊指著對方的鼻子,頭揚得想是要拿鼻孔和人對視一樣,道︰

「知道嗎?我們不上戰場的時候,打架只有他娘的一個原則——」

「把覺得自己牛逼的人,按回牛逼里去!淹死會水的,打死 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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