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偊迅速回身護住沈墨,不過好在這里本來也不是很高,用背接住兩個人的重量也不是十分困難——安穩落地,地上甚至還有軟墊。
江偊迅速起身,借著現在這個微亮的空間看到了背著光的追擊者,眼楮里泛著幽光。他也坐直了身子,眼看江偊再要出手,他把手一攤,用沙啞的聲音說到︰
「等等,江偊,看清楚,是我!」
他把臉上的口罩拉下來,江偊再仔細一看,詫異到︰「孑?怎麼是你?」
灰發男子把刀收進皮套︰「前天,發哥叫我來接應你——」
江偊突然想起孑和他說的話︰
「發哥叫我來認清楚你的臉。」
「……所以,他早就料到這里會有危險?」
「也不全是,但情況確實有些復雜,需要找人上道保險。」孑看看江偊的胸口,「我還害怕是出錯了,不過墨鏡確實是你帶著。還好,不然我差一點就找不到你了。」
江偊模一模阿發在進來以前給他的墨鏡,千叮嚀萬囑咐地叫他帶在身上,看來這是個定位——真是有些老派的做法。
不過,就算阿發做了這些準備,果然……
孑看著他沉默下來,問到︰「怎麼了?」
「……不,沒什麼,真虧你能找到我們。」現在還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人還沒逃出去,有什麼要吵的出去再說。江偊拉起沈墨,「有傷到哪里嗎?」
「不,都還好。這位是……」
「你可以理解成,嗯,熟人?」江偊糾結了一會,說同事也不太合適,得是杰西卡他們才行。說朋友也還差點意思,先說是熟人比較好。
「孑,有地方能出去嗎?」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奇妙的空間里……簡直像是電影一樣的劇情。」孑用著自己靈敏夜視的眼楮環視一圈,看見了一條通道。
「這邊倒是有條路,不知道能不能走通。」
「是嗎……恐怕是唯一可以選的道路了。」江偊抬頭看向上方,光滑的牆壁,沒有人輔助還是很有難度的。要是原先的同伴在的話或許還能嘗試一下。
「其實應該……沒問題吧?」沈墨慢慢適應了環境,「這樣的暗道,還有墊子……總歸是有人會用才建設的。」
「說的是,總該走走看。」
江偊三人模索著牆壁走過通道,一段幾乎沒有轉彎的行走,眾人來到了一道直梯前。「還蠻高的啊,不過畢竟已經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了。」江偊觀察樓梯,「怎麼安排?」
「我往前邊,這位小姐跟在中間,江偊殿後吧。」孑把腰上的刀再系緊了些,準備開始攀爬。
「合理的安排,那就這樣吧。」
「等等等等!哪里看出來合理了?我還是穿著裙子的啊!」看著十分反抗的沈墨,江偊無奈到︰「那難道你或者我來開路嗎?我們倆又沒有夜視的優勢。」
「這……」
「你還穿著帶跟的鞋,也總得有個人在後邊,要是你出事了得接著你吧?」
「可是,這……」
「啊,你沒穿安全褲?」江偊突然反應過來,害,訓練時爬樓大家裝備都齊全的,沒顧慮到這一點。「那這樣,我保證不抬頭……」
「為什麼你會覺得一個女生能如此自然的接受有人在自己下邊爬梯子啊!」
……麻煩。江偊又看看通道,無奈地背對沈墨,蹲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上來。」江偊無奈︰「我背你,自己抱緊了。」
——最後,還是沈墨走在最後,大家通過了樓梯和下邊的鐵門。
——
「雖說發哥人是在紅燈區,但我到底該去哪里找他啊……」李短走在路上,帶著一絲迷茫左顧右盼。這里的氣氛搞得他有些不太適應,甚至有些暈頭轉向。
果然應該稍微等一等?但他們說談生意去了,也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才回來,這事情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算了,回去吧,總不能再給人添麻煩。實在不行明天再……正當李短準備回頭時,一道靚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林雨霞……小姐?」然而他輕微的呢喃並沒能被遠方的櫻粉色頭發的黑裙女孩听到——她消失在了某個轉角。
李短快步向前跟上,只在轉角又捕捉到她最後一絲身影。心急的少年就這樣緊追著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轉角,而就在某次轉彎後,他已經迷失在復雜的後巷之中。
「這里是哪里?」幡然醒悟的李短在陰暗的的角落里四下張望,回憶不起自己到這里來的任何細節了。
唯一望得見的東西是遠處一個閃亮的霓虹招牌︰天上人間夜總會。
實在找不到只能算了吧……跟著光總會走到大道上的,回去吧。
李短走在路上,卻看見身後一道不知道從哪里打開的門里沖出一個和自己穿著同款外衣的大叔,正當他邊愣神邊向前走時,身後的門里傳來了高聲呼喊︰
「別跑,再動就算你拒捕了!給我原地趴下!」
——哲學,就是疑問和解答。
為什麼我要跑?
因為我後邊有人在追啊!
李短撒開腳丫子就在巷子里狂奔,後邊的龍門近衛局窮追不舍,像是認定了他就是要拘捕的人一樣。就算李短嘗試著回頭解釋,迎接他的也只有差點射中的泰瑟槍。
朝著那個招牌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而前方卻突然響起了警笛聲。李短迅速拐進另一個小巷口,朝著深處跑去。
還有人在後邊嗎?李短站住,回頭一看,時間過了許久,仍然沒有動靜。好像是沒有了。長舒一口氣,而一只寬大的手掌就在這時候捂住了他的嘴,尖銳的金屬頂住了他的後腰︰
「別動!別叫!別往後看!」
感受不到他的體型,只能听出他的聲音里裹挾著滿滿的憤怒和狡詐。李短只能听著他的指揮將手慢慢舉到頭上抱住腦袋,慢慢前進。
唔,這個位置的刀到底該怎麼奪下來啊……李短皺緊眉頭,背後冷汗直冒——來者不善,就算自己真的按他說的做,恐怕最後也難逃厄運!
踫——隨著一聲悶響,自己後背上的刀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沉悶的響聲,是那個人倒地了。
「真是,未成年人就不要到處亂跑了,李短。這時間不在家做功課在這里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