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發愣神許久,直到茶碗里的茶水已經變涼才反應過來。他看著江偊移步到鏡子前,對著自己現在的形象上下打量。回頭朝阿發問道︰「這樣行嗎?」
阿發看看時間,叫人重新把兩人茶水續上。再重新看看江偊現在的裝扮,還是一樣的西裝卻穿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我發現,你小子還真他娘是個人才。恐怕也只有你能把正經衣服穿出這樣子——怎麼想的?」
「你不是說我發型合格,著裝欠佳嗎——那這標準就是越流越好咯。」現在江偊整一個人活像是從《天生愛神》里走出來的一樣︰西裝和領帶沒個正型,散亂的著裝再搭上他零時再換的發型居然有一種異樣的和諧感,活月兌月兌一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形象。
江偊拿起茶碗,再次感嘆這時候應該給自己搞塊表︰現在這一身就差個飾品了。可惜,自從在杰西卡那里收到那塊表之後,他就再也沒機會買過類似的東西,而這唯一一件奢侈品也被任務需要給扣了下來。
「真心話,你以後可以嘗試往造型師方向發展。但是現在,把你的衣服先恢復成剛才那樣。」
江偊傻眼︰「啥意思?不是說要帶我去逛夜店,一開始還覺得我穿得太正式嗎?」
「沒錯,但我現在改主意了︰你還是像原來那樣,土一點比較好。」阿發的語氣像是在告訴江偊這個決定不容置疑,他只能撇撇嘴,把自己的衣服恢復成原樣。
「江偊,再重復一遍我剛才提到的注意事項。」
「是。」像是回到了訓練場上,江偊報道︰「等會到了地方,由我一個人單獨行動,發哥會在視線之內另做文章。首先,墨鏡不離身;其次,盡量玩嗨些;再次,看見有問題要隨機應變;最後,所有錢都有發哥你出,我只管玩就好。」
「不錯,記得很清楚。」
江偊撓撓腦袋,滿臉不解︰」但是發哥,我沒搞懂啊,這不就是花你的錢去花天酒地嗎?我就當個酒保還能享受旅游呢?」
「你別多想,這是辦生意的一環。」阿發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種老大哥的笑容說到︰「只是你單獨行動呢,腦子轉快點,手腳麻利些。」
「那我們什麼時候……」
「不急。」阿發拿起桌上的菜單,從包廂外喚進服務生,叫了幾樣茶點︰「我們是去逛夜總會,又不是吃晚飯,先把吃喝問題在這里解決了再說。」
接著,又神秘兮兮地補充道︰「放長線,釣大魚。」
——隔壁包廂——
「爹,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我不是瞎子。」林雨霞輕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別每次都隨便偷偷動棋子,我記得它們放在哪兒。」
「你這小妮子,怎麼信口雌黃……」
「那我炮呢?放回來!」
林舸瑞看著女兒嚴肅的表情,無奈地把被移動過的紅色棋子挪回原位。那張老鼠臉上的表情就像吃了耗子藥一樣難看。
少女一手端茶淺飲,一手挪動棋子︰「將軍。」
「這……」林眯起自己那雙紅色眼楮,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棋盤大量好久,最終頹然地臥在椅子上,只是長長地嘆氣。
「得了吧,我又不是沒看過你和魏叔下棋——您這臭棋簍子有幾斤幾兩,我還會不知道嗎?」少女語氣平淡,並不想提這到底是第幾次見到自己父親耍詐。看著林雨霞淡然又帶有一絲不屑的表情,林不禁有些無奈︰象棋是他在雨霞還小的時候教給她的,也就是圖個親子互動和解悶。沒想到現在……
算了,可能玩游戲這事兒分天賦吧。林一邊寬慰自己,一邊讓一旁站立的斗笠侍者收起了棋子和棋盤。拿起茶碗喝上一口,皺眉︰這茶好像差了點什麼,只是他很說不上來。一天沒見江偊來上班居然讓他有些懷念那小子泡的茶了。
說起江偊……本來今天要辦的事情也和他有關系。林望向旁邊包廂,「丫頭,認得隔壁的人嗎?」
「我認得有一個是在中水的阿發,另一個就認不出來了,沒見過,也不像是龍門人。怎麼了?」
「你還記得今天要做什麼事情嗎?」
「記得,把姓黃的那件事情給辦順溜了,這不是你不能熬夜我才來幫忙的嗎。」林雨霞拿起一塊酥餅,在自家老爹面前很是沒有修養地邊吃邊說了起來︰「起個見證人的作用嘛,門清。」
「工作倒是很簡單,我也有意給你機會鍛煉一下。」林指指隔壁包廂︰「那個你不認識的,中間人。昨天說讓你見一見,結果你沒見到,現在認識一下。」
「中間人是他?」聞言,林雨霞透過屏風的孔縫再仔細看了兩眼,又拿起一塊酥餅︰「難怪故意穿那麼正式,我還以為是阿發那邊的暗哨呢。」
林撫著胡子說到︰「恐怕不是故意,也許真是個巧合︰阿發那個性子可能根本沒打算告訴他要干什麼——還有,女孩子家吃東西注意形象!不要因為是在和爸爸說話就那麼放肆!」
看著女兒根本沒把這句警告當一回事,林只好繼續到︰「算了……你把人認清楚了。到時候該幫人就幫一把。」
「不是,我們本來就不進場啊,我怎麼幫?」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是指,這小子有危險的時候,不多不少,幫一個忙就可以。」
「……」林雨霞皺起縴細的眉毛︰「姓黃的是要造反嗎,中間人也敢隨便動?」
「危險也並不全來自黃百萬。」林抬起茶杯︰「畢竟,這一次不僅僅是黑色勢力之間的問題,到底會在哪里有什麼人做手腳,這是很難說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會有人背後捅刀子?」
「也許吧,但是別太緊張。不只是你,有其他人打過招呼了,那小子想出事反而不容易。」
林雨霞的表情比剛才嚴肅了不少︰「雖然這麼說,但是為什麼會有人想謀害一個毫無利益關系可言的中間人?」
「毫無利益關系可言?或許吧。」林神秘地笑笑。
「在某些人眼里——至少是我眼里,這次是三方爭斗。」
「三方?」林雨霞一愣︰不對啊,從大來說,也就是極道和近衛局兩方;從細來說,三方根本分不清楚。
哪里來的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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