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年輕人拿起垃圾和糖盒從店門離去，林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嘴角慢慢聳拉下來，喪氣了他那張老鼠臉。
「是誰動了那個貨架上的糖盒？」
一個陌生的聲音隱匿在黑暗中說到︰「先生，是小姐在您睡著的時候來過。她幫您關上了燈，把手機調到靜音，最後順走了一盒糖。」
老者吹胡子瞪眼到︰「她給我手機關了靜音？你沒听見我剛才和老董打電話，說今晚上有事情嗎，你就由著她把我手機給關了？」
「屬下阻止過了，但……小姐說您最近睡眠不好，讓我不要告訴您，給您多睡會。」
「哼。」老者板臉到︰「老年人睡眠差些很不正常嗎？差點就什麼都沒準備，要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那可就虧大發了。而且我不是叫她從家里拿東西嗎，你也不攔一攔——這店里對外只賣些廉價糖果，小孩子們買不起那些玩意的。」
「小姐說她今晚要去看江景，拿些點心過去。」
「什麼意思？」老者瞪大了眼楮︰「她這麼晚出去看江？那回來得什麼時候……」
「小姐說，她今晚不回來了。叫我好好看著您，早些休息。」黑暗中的聲音頓了一頓，繼續道︰「小姐還叫我看著您不要吃糖——您剛才吃的糖已經超過醫生給您的建議攝取值了，請注意血糖。」
「……唉。」林的眼楮里透出一絲無奈，良久才恨恨到︰「這姑娘，白虧了我一盒子糖。」
「林老，您是不是做小孩子生意做久了，才一盒糖而已，虧了就虧了，計較什麼……」一只手從黑暗中探出，拿起一盒江偊剛剛順走的糖盒，看了看上邊標注的價格。
「……確實是虧大了。」那沒有露臉的人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看見這個價格都有一些心怵。上邊的那個箱子里全都是這種點心嗎？不如偷去賣了得了——這可抵我干好久的活了。」
「呵，要是你搬得動的話。」林嗤笑一聲︰「那箱子里的貨本來就沒打算拿來補貨，就不是一般人能搬動的設計。」
「那您一開始擺出來干什麼？」
林撇撇嘴︰「貨架多買了一個，空著不好看，不用又可惜。」
「……」這身份顯赫的老人，還真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保留著市井老頭的小氣。
他決定換個話題︰」那您看出什麼來了嗎？」
「本來只隨便看看，也沒打算看出什麼來。」林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畢竟……沃爾頓打過招呼，既然踫巧撞上了，稍微觀望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踫巧撞上？」
「嗯，踫巧。」林找出一根棒子叼在嘴里——如今他正在戒煙，叼著什麼東西能緩解他的不適。「前久沃爾頓和我說要送個人過來考試，也就通知我一下有這麼個事情。但是老董既然還遇到了，還覺得有些意思，那我也不妨看看這個人。」
「那您覺得如何？」
「都是猜測。呵，薩卡茲？沃爾頓那小子，難道真以為隨便糊弄兩句就能幫這個年輕人擺月兌身份了？天真，這件事情可是……」
林瞟了一眼聲音的來源︰「算了，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把這些都忘掉，清楚？」
「是。」
該說是太過平常了嗎，但是他卻習慣于隱藏。表現得十分平凡，禮貌且善良。雖然不太成熟，但還是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林叼著木棍繼續道︰「就人而言，還不錯。就是太年輕了些……但這不是問題。看一陣吧，這事本來也不該歸我管。他連龍門是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遠遠談不上越界。」
看這麼一眼，也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了。
……還挺有意思的。沃爾頓是走了什麼運能找來一個這麼有意思的迷題？
「我一開始真以為您是故意用那箱子試他呢。」
「……那是個意外。」想到自己女兒一番行為居然還引出這麼多事情，也趁這個機會多試探了江偊兩句，引起了他的一絲興趣，比起來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差不多關門了吧……老者從椅子上下來，理了理衣服準備關店。林對著陰影里的人說到︰「打電話，叫兩個會外傷處理的人過來。」
「是。只是，不知道您是什麼用意？」
「我確實沒打算用箱子試他，試他的人在外邊。」老者踱步走向店門。
「你提到那個箱子，確實給了我些提醒……我給安排錯了。他們恐怕倒在外邊，你叫人來幫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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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偊手上拿著糖盒，揣著重新鼓起來的錢包，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說實話，四個人手上拿著刀把他攔在巷子里的時候著實讓他緊張了一陣︰手無寸鐵地在狹隘空間里打那麼多人，這事情還真沒底。沒想到只有最初的那一刀嚇了他一下，真到江偊準備好面對面的時候，他們卻把武器全部丟在了地上！
正當江偊愣神是，他們當中走出一人，赤手空拳地朝江偊沖來！
——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著一個送。
江偊嘴角抽搐著蹲下來，看向倒在地上的四人組；「……這年頭攔路打劫的黑社會都那麼有素質嗎？把武器丟了不說，還一對一單挑？」
為首的人眨巴眨巴眼楮，帶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像是做了一個欲言又止的動作。江偊嘆了口氣，這是什麼情況？
攔街，找人，一對一。像是確實下定決心要動手，這說明他們確實是沖著他來的。可是又沒有殺心，不用武器，打完了甚至還願意和你聊聊天，證明他們心里沒鬼，既不謀財也不害命，但是卻不願意和你說是為什麼。
江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翹班出來溜達是這麼巧合而燒腦的事情嗎？我又不是某個死神小學生，為什麼事情都繞著我轉呢？
算了，走吧。回去路上吃點東西，把煩心事情都忘了，明天再，說……
我沒錢啊。
江偊離去的腳步一頓，一個主意逐漸攀上心頭。他滿臉壞笑地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四個哥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舌忝包是每個玩家都應該掌握的核心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