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老先生……雖然這個種類的維多利亞糖果很貴,但也沒有必要用這麼重的箱子裝吧?」
江偊打開那個讓他差點沒拿穩的箱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發現那里邊全是杰西卡喜歡的那種昂貴糖果——甚至還有她常吃的小餅干。
雖然從穿著就看得出,這位林先生肯定不是什麼一般人物,但不得不說他挑選點心的品味實在是太過高端了,還有些女性化——讓他不由得想起某位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小富婆。
江偊看看貨架,上邊有一個盒子的空位。這個貨架已經很靠里邊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嗜糖如命還不缺錢的老饕願意來到這里邊找點心吃。
「看來您這里生意還蠻不錯的啊。」江偊拿出一盒糖果將貨架補齊,又將箱子重新放回頂部。一邊在心里盤算著賣這麼一盒糖能賺多少錢,一邊有些心酸地繼續干活。
「要是我能找到合法身份的話……」江偊正對著不知道去往何處的阿基曼碎碎念,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那個種類其實是仿款。」林一邊說一邊別過臉去,不知道為何嘴角有些抽搐︰「不那麼值錢的。」
江偊一愣︰「不是,這麼高端的品牌都有人趕造假的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可以嘗一嘗,甚至拿一盒回去。不得不說他們仿制得還挺像的。」
江偊眨巴眨巴眼楮︰「不要錢?」
「……不要錢。」
白給的東西怎麼能不要呢。江偊回想起那讓人魂牽夢繞的迷人味道,不由得舌忝了舌忝嘴唇。看著也沒有個試吃裝,所幸直接拆了一盒,拿出其中一塊放入嘴中。大大咧咧的動作看得林眼角一陣抽搐。
「我的天……這玩意真是盜版貨啊?」江偊瞪大了眼楮,滿臉不可思議︰「說實話,要不是您在龍門這個地界上有那麼大一家店,料想也不會騙我。不然我真會以為這是真貨!」
「我一老人家還會騙你個小伙子不成?」林掛在嘴角的笑容有些異樣。江偊自顧自地拿起一盒︰「那我就順手拿一盒了啊,謝謝林老。我剛打開這盒也不適合送人,也不能賣,這該……」
「拿到我這里來,當試吃品了。」林捂住了眼楮,這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他退一步越想越虧,轉移話題道︰「貨補得怎麼樣了?做完了就掃地吧。」
「是。」
……
林扯著嘴角,看著江偊上下忙活著,問到︰「你是哥倫比亞人嗎?」
「大家都當我是炎國人。」江偊聳聳肩︰「勉強算是個混血——您怎麼覺得我是哥倫比亞人?」
「你那雙綠眼楮在炎國可不常見。」林從江偊打開的糖果盒子里拿出一塊糖塞進自己嘴里,微微皺眉——這個甜度實在太高,不太適合他這個老年人的口味。
「這麼說來,你有外地的血統。有外文名字嗎?」
「大家叫我阿基曼——這名字已經很長時間沒人叫了。」
「阿基曼,這名字可不簡單。象征起源的名字……這確實不是你的姓嗎?」
「就叫阿基曼,我外文名字姓凱恩德。」
「……那,給你起這個名字的人,心可該夠大的。」林挪了挪身子,翹起一只腿來︰「怎麼想到來龍門了?看你缺錢,大半夜還要找零工,恐怕不是來玩的吧?」
江偊眉毛一挑,換上一副充滿朝氣的表情與語調,笑到︰「嗨呀,窮游嘛——沒錢不就打工咯,攢夠錢了就朝下一個地方走。再說了要是龍門什麼時候靠了岸,我就朝那邊去不就成了。」
「你倒是不缺拼勁,我在你這個年紀可不敢沒錢就出門,生怕出什麼意外。不過……我看你力氣挺大,練過功夫,還是在什麼地方呆過?你的身手能保得住自己嗎?」
「功夫什麼的……會寫小把戲而已。」江偊打著哈哈收拾垃圾袋子︰「自保不敢說,但是心里多少能有些底氣。」
「不自大是好事——很多事情不是你能預料的,小心為重。」林教訓完江偊,又開口道︰「話說你……」
「您說的是。」江偊拿起垃圾袋起身︰「您看,現在屋子已經干淨了。時間已經那麼晚了,您不如準備會關店吧?」
林朝江偊的眼楮看了一會,笑到︰「確實,該關店了,人老了說話就是有些嗦。來,我把工錢給你算一算,今天是……」
「不用了,林老。我不是從您這里拿了盒糖嗎,今天工資就別結了。」江偊如此推辭,見林也沒有繼續堅持的意思,小心試探到︰「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這地方比城區亂多了。」老鼠揮揮手,江偊快步離開了糖果店。他找地方丟掉清掃出來的垃圾,快步朝沈墨家走去。
江偊腳步聲漸漸作響,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焦躁到︰「……他到底想干什麼?」
這里邊絕對有貓膩!
現在想來,哪里會這麼巧就有老人給自己較少一份恰好的工作,還那麼晚了也不關門;哪里會有穿得那麼豪華的人在貧民區開一間這樣的店——林說的所謂仿制糖果恐怕就是真貨,不然味道怎麼會如此相近?
普通人會消費這樣的糖果就有鬼了!
還有林問他的那些問題……看著像是干活時候的閑聊,但是為什麼偏偏追問一些和身份動機有關的問題?
那個異常沉重的箱子恐怕就是用來檢測某些力量指標的刀具,根本不是用來裝糖果的東西!
但是又是為什麼,出于什麼目的?
阿發?不,應該不至于。按照老王的分析他應該不會下這種套子來探人才對。可是要是他想模一模自己的老底,配合別人演這麼一出戲也不是不可能。
孑?也有可能。話說他說所謂的帶來阿發的消息,也只是他單方面這麼說而已。他也有可能為了引人上套故意散播了假消息——不然為什麼幫阿發看貨的李短不會告訴江偊有客人要來,接待完就可以下班呢?
說起來李短……江偊歪著頭想了一秒決定放棄這個猜想。他那老實樣不像是能給別人下套的。
那董伯還有林……就當江偊糾結時,他像是心髒被不可見的手握住一樣,渾身寒毛突然立起——沒有猶豫,他迅速向前一撲——
恰巧躲過了從小巷子中刺出的小刀!
「什麼人!」
江偊所在的單行道前後分別涌出兩人,全帶著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他們一前一後共四人擋住了江偊的去路,卻在包圍之勢成型時,丟掉了手上的刀具。
PS:修改了章節名字,現在這個情節統稱「夜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