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當我們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射穿一個活人的心髒後，他的傷口就會流血，他的生命就宣告結束了。」
說到這段小北再次扣動扳機。
砰！
一槍之後，人模的眉心多了個血洞。
砰！
砰！
段小北連續扣動扳機，每一槍都擊中人模的腦門位置，終于，血洞越來越大，人模的頭骨飛出，鮮紅的血液混著白色的豆腐腦灑了一地。
饒是天鷹這樣的老警察看到這一幕都覺得有些血腥和殘忍，這群學員們的臉色難看的要命，有好幾個人都捂著嘴巴。
「嘔！」
終于有一個人忍不住，跑出隊伍彎著腰嘔吐起來。
像是多米諾骨牌的連鎖效應，大部分的學員都捂著嘴遠遠跑開，吐得一塌糊涂。
看到人模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不好的感覺了，沒想到段小北甚至連提醒都不給，就這樣擊碎了頭骨。
這感覺，那叫一個帶勁！
「這也太過癮了……」
龍飛虎三人都是老江湖了，自然不會像菜鳥們一樣不堪，但雷愷還是表情復雜的說道︰「上來就這麼刺激，合適麼？」
「想要成為一名特警隊員，必須要有一顆強大的心髒，就看他們能不能堅持住了。」
龍飛虎看著面無表情地段小北心里暗嘆，這一手，夠狠的。
「都吐夠了沒有？」
段小北看著這群東倒西歪不成人樣的學員們鐵著臉道︰「這些只是人模，並不是真人，你們連這點刺激都受不了，還參加什麼特警隊？
成為真正的特警後，我們會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匪徒，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擊斃他們，這樣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我們的殺戮，是為了止殺！」
「報告！」
一個學員伸出手︰「我要退出。」
「可以，還有沒有？」
段小北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我也退出……太殘忍了。」
「我也退出……」
還沒開始訓練，就已經有七名學員選擇了退出，段小北大手一揮，讓天鷹帶著他們離開了。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留下的這群人不見得能堅持下來。
像當初的李二牛一樣，很多人的認知里，靶子是靶子，活人是活人，他們很難將二者聯想在一起。
但這些堪比活人的人模，會讓他們明白，當特警，不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只走了七個人，太少了，比我預計的少多了。」
段小北微笑的看著眾人道︰「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在猶豫，還抱著僥幸心理，但很抱歉，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隨著段小北的話音落下，遠處的黑布被一一拉開，除去被段小北擊穿頭骨的人模外，五具完好無損的人模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些人模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甚至還有十幾歲的少年，做的是惟妙惟肖，和真人無異。
當然，這些人模都穿著衣服的。
「在未來的戰斗中，我們的敵人有很大一部分以成年男性為主，但這並不代表不會遇到女人、小孩和老人，在某些時候，這些所謂的弱勢群體，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凶狠，更殘忍。」
段小北眼神略過表情復雜的學員們冷冷道︰「五個人一組，每人二十發子彈，對五個人模進行輪流射擊。
因為這些人模造價高昂，所以我不強求你們必須射中他們的頭部和心髒部位，但你們必須射中他們的身體，如果全部射空的話，結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第一組，沈鴻飛、鄭直、段衛國、趙小黑、何苗！」
這五名是這一批學員中最出色的五個男學員，也是段小北寄予厚望的，希望他們不會再這一輪拉胯。
五個人齊齊向前邁了一步，桌上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手槍和子彈，幾人都是手法嫻熟的將子彈裝填好，可除了何苗以外，其他人都遲疑了。
並不是說何苗的心理素質比其他人好，是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面目猙獰渾身橫肉的中年男人。
這樣的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所以何苗能夠迅速進入狀態。
至于其他四位，老人、女人、少年……
誰能沒有壓力？
「怎麼，想放棄麼？」
段小北在一旁淡淡道︰「想放棄，直接說，我會立刻派人送你們回原單位。」
沈鴻飛看著面前的少年，猶豫了幾次大吼一聲，雙眼赤紅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接連四槍，每一槍都打在了少年身上。
打完四槍後，沈鴻飛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喘著粗氣，像是透支了全部體力。
見他開了槍，其他幾人也是吼叫著扣動扳機，除了鄭直面前的老人有一槍月兌靶，其他人都做到了全部命中。
還不錯。
看到結果後鄭直表情有些凝重，段小北在一旁道︰「這就是重案組的成績麼，還是說抓捕罪犯的時候你一直躲在大部隊後面，沒怎麼開過槍呢？」
「我……」
鄭直想解釋，段小北擺擺手道︰「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說過了，只要不跑靶就行。」
話說的好听，要是不介意的話，為何要專門說一句？
有了第一次開槍經歷，接下來的事反而沒那麼復雜了，五個人不停的變換位置，每個人都打滿了二十槍，鄭直的表現也恢復了正常，二十發子彈，除了第一輪有一槍跑靶，剩下的全都命中了。
再看對面的人模，身上都布滿了彈孔，大片大片的血液流淌在地上，很醒目。
段衛國有一槍射中了老人的眉心，鮮血順著老人蒼老的面容流了下來，看起來頗為揪心。
「下一組……」
段小北還沒來得及喊名字，又有幾個人舉起手道︰「我退出。」
熬不過心里這一關，退出是最好的選擇了。
段小北沒多說什麼，命人將這幾個人帶走了。
「凌雲、陶靜、李偉華……」
這次段小北點的是五個女警。
五個女警神色復雜的走了上來。
「拿起槍，老規矩，每人二十發子彈，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射擊。」
段小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