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訓練還在繼續，退出的人也越來越多，段小北始終冷眼旁觀。
這樣的事情經歷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只是他的威望，卻一直在提升。
面對一個各個方面都如此強悍如此全能的教官，你除了佩服，還能做什麼？
甚至不少人已經在私下竊竊私語，段小北和龍飛虎兩個人，誰更厲害？
這在以往的刑警支隊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龍頭，你的威望已經受到了質疑，你不做點什麼嗎？」
雷愷略顯著急的問道。
龍飛虎神色如常︰「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對這個並不在意。
倒是你，一直信誓旦旦的要給炎狼下絆子，這訓練都過去一個星期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雷愷有些糗，揉了揉鼻子道︰「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他，他還挺強的嘛，要說體能方面，別說我了，你都懸；格斗方面也是，以一敵百，這還不是普通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員……
我還能比什麼，比射擊，還是跟他比單兵作戰？」
龍飛虎淡淡道︰「我估計這兩樣你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雷愷苦笑一聲道︰「龍頭，有些話說的太直白就沒意思了。」
不服不行啊，這麼多天段小北的表現他們都看著呢，雷愷還在暗自慶幸，沒有貿然挑釁，不然這臉都留不住了。
「說到射擊，炎狼好像開始準備訓練他們這一塊了。」
鐵行開口道︰「之前我看天鷹鬼鬼祟祟的拉了車東西回來，蒙得嚴嚴實實的，誰都不讓接近，我專門問了他一句，他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訴我，說是機密。
龍頭，你說說，炎狼在這一塊能有什麼新想法？」
「什麼，天鷹都敢跟你玩花樣了，不行，我得訓他去！」
雷愷听到這話瞪大眼楮道。
「訓什麼訓？」
龍飛虎道︰「現在天鷹是炎狼的副手，職務上跟你平級，你有什麼資格訓他？
再說了，保密這一塊肯定是炎狼的意思，你訓天鷹，是不是想表達對炎狼的不滿？
如果炎狼向你發起挑戰，你接受麼？」
雷愷神色訕訕道︰「呵，我不是替老鐵打抱不平嘛。」
「別，千萬別說你是為了幫我。」
鐵行可不吃他這套︰「天鷹不說，我沒意見，雖說有點好奇吧，但也就是早晚的事，他現在保密，更多是為了嚇唬那幫菜鳥。」
「嚇唬，怎麼嚇唬？」
雷愷揉搓著下巴道︰「難不成他還能帶幾具尸體過來？」
「說什麼，這可是違法的，炎狼怎麼可能知法犯法。」
鐵行立刻反駁道。
龍飛虎聞言神情微動︰「老雷，或許你猜的是對的。」
「哈？」
雷愷又一次瞪大了眼楮。
……
在開闊的訓練場上，學員們站著整齊的隊列，段小北站在他們對面，在他身後，擺了滿滿一桌子槍械和子彈。
「你們當中很多人，對武器並不陌生，還有一些這方面的高手，甚至比某些突擊隊員都要出色。
我今天來給你們上射擊的第一堂課，並不是想教你們什麼是射擊，而是，什麼是殺戮！」
段小北的表情很嚴肅，看著眾人緩緩道︰「當代軍事工業發展，使輕武器越來越精密，也越來越強大。」
說到這，段小北從桌上拿起一顆子彈道︰「大家看，這是一顆子彈，當你扣動扳機，射擊出去，它會命中目標。
而對于我們來說，我們的目標不是靶子，而是活人。
這顆子彈射擊出去，它會擊中一個活生生的人，奪取他的性命。
他可能會是恐怖分子，毒販，持械劫持人質的匪徒，但是首先，他是一個活人！
他是沒有經過法律審判，卻危害到了他人的性命和公共安全，所以必須被我們殺戮的活人。
法律賦予我們在最危險的時候奪取他人性命的權力，但我告訴你們，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你們胸前的兩個字——警察，我們是法律的捍衛者，不是法律的破壞者，明白麼？」
接下來段小北將桌上的槍仔細介紹了一遍後說道︰「這些都是配發給我們的殺戮利器，但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止殺。
當我們決定擊殺歹徒的時候，這個決定是瞬間的，而且絕對不能出錯。
因為，當子彈飛出去後，一切都無法挽回。
所以，除非到了最危難的關頭，我們才可以以殺戮，制止殺戮，都听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學員大聲吼道。
「天鷹，上家伙。」
說完話後，段小北沖天鷹示意。
天鷹點點頭，沖遠處的警察揮揮手，這群警察走向了不遠處用黑布蒙上的物體。
這一幕很多學員都看到了，他們之前也在猜測里面究竟是什麼，但是當結果揭曉的時候，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不只是他們，遠處的雷愷和鐵行也傻眼了。
眼前這些，全部都是仿真人模。
他們不是靶子，他們是有著五關，有著四肢，面容長相皮膚器官和正常人一模一樣的人體模型。
甚至你可以認為，這就是一具尸體。
「玩這麼大？」
雷愷沉默半天後才忍不住說道。
「這一槍下去，血肉亂飛，這幫菜鳥能扛得住麼？」
鐵行也是皺起了眉頭。
「扛不住的就退出，特警本來就不需要這麼多人。」
龍飛虎淡淡道。
「這一個模型得上百萬吧，省廳還真下血本啊。」
雷愷有些羨慕又有些吃味的說道。
「不這樣，怎麼才能訓練出一支優秀的隊伍？」
龍飛虎看著表情各異的菜鳥們喃喃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扛過這一關。」
段小北拿起一把手槍，將子彈裝填好之後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站在你們面前的，都是仿真人模，除了沒有生命以外，他的骨骼，他的肌肉，他的血液，都和正常人無異。
我剛才說過，人不是靶子，靶子只是一個個的數據，打中與否關系不大，但我們將來面對的，都會是活生生的人——」
說到這段小北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月兌膛而出，正中其中一個人模的胸口，紅色的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