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明面上的線人是迷之第五人立原。
真正的‘線人’坐在五條悟身邊, 看著車載電視,裝出——副自己也很茫然的凝重表情。
「果戈里……」
「你認識?」
「是結社天人五衰的——員。」
「橫濱校的?」
「……是。」
「誒——」五條悟向後靠在椅背上,拉長了語調, 意味不明︰「怎麼從學校里跑出來了?」
這種——看就是反社會人格,極其高調地將罪行按在橫濱校頭上的行為。五條悟不認為是橫濱校的有意為之。
「抱歉……我也」橘發的少年蹙著眉, 從兜里拿出手機, 上面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
「夜蛾校長還能撐多久?」他抬起頭。
五條悟瞬——明白他的意思,「你想先去解決那個果戈里?」
「是。」
「都可以。不過你——道他在哪嗎?」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
「橫濱校沒人——你發消息?」五條悟把右腿搭在左腿上, 雙腿交疊,「——點小建議,雖然不——道為什麼,你們橫濱校——堆腦子好使的, 建議你听他們的指揮行動。」
他攤了攤手, 接著補充︰「就算橫濱校本部出了事, 東京校也在那, 我不可能——點消息都沒有。」
中原中也緩緩吐出口。
到——,五條悟這里對天人五衰的鋪墊算是完成——
做戲做全套, 還要順便解決——下乙骨憂太剛剛亂逛出來的bug。
于是, 另——邊的橫濱校內。
乙骨憂太剛——到黑色大廈門前, 就听到了——人交談的聲音。
他——愣,條件反射般躲在附近的陰影里。等他整個人都陷入陰影,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允許接近, 不用這麼躲躲藏藏。
然——, 還沒等他糾結完,——人的聲音傳來。
「誒,獵犬也會和下水道里的——鼠聯合啊?你們已——落魄到這個地步了?」太宰治的聲音——如既往地含著輕嘲。
「首先, 我們並不清楚天人五衰的行動,這次不過是踫巧。」
另——人的聲音淡然。
「其次,獵犬不過是外出——陣,你們就接連放出了q、魔人和小丑,現在連‘書’的存在都被外界。和我們比起來,是你們更沒用。」
「喔喔喔,末廣君,爭奪政權失敗,灰溜溜地流放到國外——段時——,嘴巴利索不少嘛。」
「……」
「以及,四年級的末廣前—輩—」太宰治在前輩——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不會真的覺——,福地——師這時候叫你們回來是巧合吧?」
對面沒有說話。
「哇,末廣前輩的表情變——好恐怖。」
嘴上這麼說著,太宰治的聲音卻漫不——心,帶了點嘲弄的風涼。
「太宰治。」另——個人的聲音冷淡如初,「你在拖延時——?」
太宰治收起了之前的姿態,有些遺憾地光明正大承認︰「被發現了?」
「你的行為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吧,我覺——拖延時——這——點我做的還挺好的?」
太宰治帶著笑意的視線投向某個陰影中的角落︰「你說對嗎?乙骨君。」
「……」
乙骨憂太慢慢從陰影處——出來,表情復雜。
「乙骨憂太。」
陌——的嗓音來自于穿著軍裝的黑發男——,他的眼下帶著三滴水滴模樣的印記,看向乙骨憂太的視線平淡。
「乙骨君,到了你體現自己校外學——身份的時候了!」太宰治對他豎大拇指,「加油!」
雖然乙骨憂太現在身在橫濱校,但他本身沒有明確答復,也沒有入校手續,非要深究的情況下,的確不算是橫濱校的學。
「……為什麼。」每次靠近太宰治,乙骨憂太總有種被他從頭算計到尾的感覺。
太宰治笑眯眯地晃晃手指,「——為我不想被‘前輩’濫用職權關禁閉啊。」
「以橫濱校現在執行的校規,獵犬全員都是最高年級,低年級踫上了幾乎無解嘛。」他遺憾地攤手嘆。
「……」
乙骨憂太又看了眼對面的軍裝男——,下意識聯想到自己——路來——個人也沒看到的異樣。
剛剛太宰治說,他是奪權失敗,被流放到國外的‘四年級前輩’。但是即便被流放,他也是橫濱校的最高年級,所以低年級的學——都受制于他?
……這種偏差的盲目規則感,真是和橫濱校——直以來——人的感覺——樣。
像是察覺到了乙骨憂太的心中所想,被太宰治稱為末廣的人面無表情地握住了刀把,「乙骨憂太,這件事和你無關。勸你不要出手干涉,否則只會被頑固派利用。」
「頑固派?」乙骨憂太下意識握緊裝著□□的黑包。
「在夏目——師的領導下,橫濱校已——上了錯誤的道路。」末廣鐵腸慢慢拉出了手中的劍,「我們‘獵犬’——行回來,就是要糾正橫濱校的前路,將錯誤修正。」
「——舉,不僅是為了保護橫濱校,也是為了保護橫濱校外的非術師。」
「所以。」
末廣將劍橫在自己的身前。
「別多管閑事!」
讓人心——膽寒的——勢從眼前身著軍裝的男——身上迸發。
乙骨憂太——愣,甚至沒有——過大腦,條件反射般將刀橫在自己身前。
噌。
利器劇烈摩擦的聲音響起。
……好快!
乙骨憂太表情變——凝重,側身避開快的仿若音速的利刃。
末廣鐵腸太快了,乙骨憂太甚至勉強才能看清向自己砍來的怪異長刀。
趁著末廣鐵腸被乙骨憂太攔住,太宰治迅速從黑色大廈的門前跑開,邊向著橫濱校的大門跑去,邊打開手機。
手機中適時傳來外界新聞的播報聲︰
【今日下午三時十七——,日本政府和警視廳正式下達對惡——kongbu集團‘橫濱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通緝令,現在對廣大日本國民公布通緝犯的信息和樣子︰中島敦,男,十六歲……泉鏡花,女,十六歲……】
【江戶川亂步,男,十八歲……與謝野晶子,女,十八歲……等人,望市民積極提供相關線索,視線索重要程度,政府將——予不——程度嘉獎。】
橫濱校的各年級學——和班主任都被包括在內,乙骨憂太的名字也在其中,卻沒有吉野順平的名字。
「為什麼……」日本政府會有橫濱校的信息。
听到手機里自己的名字,乙骨憂太——怔,慢了——步才勉強躲開逼到眼前的刀刃。
然——,太宰治僅僅停頓了——秒,隨即像是沒有听到——般,繼續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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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東京校內。
閉著眼楮的條野采菊準確無誤避開沿途的障礙物,在菜菜子前面——著,毫不在意地展露出後背。
……未免太自大了。
菜菜子冷眼看著前面的人影,‘嘁’了——聲
「沒有必要。」
條野采菊突兀回過頭,依舊是——副笑眯眯的樣子,「事實上,以你的實力,我根本就沒必要戒備。」
菜菜子猛地攥緊拳頭,聲音陰沉,「……小心陰溝里翻船。」
「你說——對。」條野采菊居然肯定了她,「‘大意失荊州’是——句被很多人用鮮血驗證的諺語。」
「只不過除——之外,還有——句被很多人用鮮血驗證過的諺語,是‘蜉蝣撼樹’。」
眼前的男人笑眯眯的,聲音輕輕︰
「菜菜子小姐,你覺——呢?」
「……」
被獵犬盯上,毫無掙扎之力的彷徨感再——次襲來,菜菜子緊咬下唇,背在身後的——只手緊緊攥在——起,勉強沒有流露出自己的恐懼。
看到菜菜子的這幅樣子,條野采菊嘴角的笑意又揚起了許多。
「喂!差不多夠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來自站在道旁建築物上的女人,她緊皺眉頭,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條野采菊,「我听說了,你們要顛覆橫濱校的政權?」
條野采菊閉著眼楮,卻準確地看向女人的方向,似乎是被女人居高臨下的姿態冒犯,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你們橫濱校,有那個叫‘書’的對吧。」
「……」
條野采菊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連蟲子都——道了‘書’的存在。」身著軍裝的男——聲音輕緩,卻冷地像是能凍住空。
「你說誰是——!!」
「停。」
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男——赤著上身,打斷了女人面目猙獰的怒斥。
他神情平靜,站在條野采菊的身前,——為身高所以俯視著眼前的軍裝男——,「不——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和盤星教合。」
條野采菊挑眉,像是有了些興致,「說說看?」
「我們可以聯手,幫你們的首領坐上橫濱校校長的位子——為回報,希望能借用——下橫濱校的那本‘書’。」
「哎呀哎呀。」
條野采菊壓了壓自己的帽檐,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緊接著,你們就利用‘書’的力量,讓所有非術師和世界說拜拜?」
「……」菜菜子抿了抿唇,有些忌憚地移開了視線︰他怎麼什麼都——道……
身材魁梧的男——沒有回答,像是默認。
盤星教早在剛剛——到‘書’的相關情報,就開始盤算起來了。
「這對橫濱校沒什麼影響吧。」勉強平復憤怒的女人側過了頭,語——怒沖沖的。
原本用來培養咒術界私兵的學校怎麼可能和非術師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