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一瞧不好, 柏貴人這是要借機發難啊,連忙讓人回去通知自家主子。心頭暗叫不好,莫不是這柏貴人故意不讓出東側殿, 就是為了等她們上門給貴人挖坑呢。
宮里都傳,這次移宮是為了下一次晉封做準備呢。她們貴人原本和令貴人在啟祥宮住的好好的, 皇上下令將貴人遷到儲秀宮,那怎麼瞧著她們貴人才是會晉封為嬪的人, 而不是早已失寵多年的柏貴人。
可柏貴人要是這麼一鬧……半夏頓時心里有些著急。
柏貴人哭著鬧著要見皇後, 富察皇後為了養胎連後宮權柄都移交了,這點小事任誰也不會上報給皇後娘娘, 若是吵到了皇後娘娘和月復中皇嗣,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可柏貴人又鬧個不停, 宮人只好分別跑到咸福宮和永和宮找兩位貴妃娘娘拿個主意。
永和宮里陳若雪正抱著一本書坐在窗邊曬太陽呢, 今日天氣不錯,坐在床邊的軟榻上剛好有陽光照進來,曬得人後背熱乎乎的。
「主子。」
荷香打簾走進來。
「怎麼了?」陳若雪不抬眼眸的問道。
「儲秀宮里柏貴人慶貴人因為搬宮的事情發生了爭執, 柏貴人鬧著要皇後娘娘給她做主,宮人們不敢為這事打擾皇後娘娘便過來稟告主子一聲。」荷香幾句話說道。
「柏貴人和慶貴人, 她倆爭執什麼?」陳若雪聞言放下手中的書,抬眸問道。
柏貴人從前性子不好,很是能折騰但自從失寵後人也老實下來了。至于慶貴人, 那不是一個性子張揚愛與人發生爭執的人。
「說是為了宮室的事兒, 儲秀宮里柏貴人當年因為位份高住在了東側殿,如今慶貴人過去按道理應該將東側殿讓出來。不過听著是柏貴人不願意相讓,慶貴人身邊的宮女半夏今日過去……不知怎地柏貴人就鬧了起來。」荷香也是听宮人來稟的,並不知詳細過程。
陳若雪搖搖頭,住了多年好好的屋子需要讓出去確實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但規矩如此,慶貴人應該住也想住東側殿,柏貴人就得相讓。
「走吧,過去瞧瞧。」陳若雪嘆了一口氣,合上書說道。
協理六宮听著很是霸氣,實際上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陳若雪到儲秀宮門口的時候,正好踫上坐著貴妃儀仗的高貴妃。
兩方人在門口停下,陳若雪道︰「高姐姐安。」
高貴妃搭著宮女的手下了攆,對陳若雪抬抬手行了一個平禮。
「整日吵吵鬧鬧不成體統!」高貴妃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高姐姐咱們進去瞧瞧吧。」
陳若雪笑了笑,她和柏貴人算是曾經有過私怨,但當時就報了回來。陳若雪又不是小肚雞腸愛記仇的人,若不是柏貴人鬧她都想不起這事兒來了。但既然協理了宮務,做人做事便要公正,她絕不會因為個人心思故意偏心于誰的。
「高貴妃娘娘到,婉貴妃娘娘到。」
一聲太監的唱和,打斷了儲秀宮內的爭執。
柏貴人滿臉委屈的淚水,慶貴人又氣又無奈,東側殿本就是她該住的,柏貴人不主動相讓她讓半夏過來好聲好氣的跟她說一聲,還說了不急給兩三日的時間搬宮,怎麼就成了她仗勢欺人欺辱于她了呢!
「嬪妾參見兩位貴妃娘娘,請兩位貴妃娘娘安。」慶貴人一甩手,轉身行禮道。
她與柏貴人說不通,還是請兩位娘娘做主吧。左右她也沒欺負人,不過是好聲好氣的商量,她怕什麼。
柏貴人見是陳若雪她們二人過來的,心慌了一下隨即穩住,既然她鬧了,就必須要鬧大了。她失寵了,怎麼也要再拉一個下水,憑什麼同樣為貴人,慶貴人還是在她之後入宮的呢,她能晉升嬪位她便不能了。
要不說陳若雪不喜歡柏貴人呢,聰明人求的是你好我也好,壞人為了是自己好可以害的你不好,可柏貴人這樣的人為了讓別人不好,寧可自損八百。
「求兩位貴妃娘娘給嬪妾做主啊,嬪妾再不如何也是自乾隆三年入宮伺候皇上的,沒道理讓一個宮女欺辱。」柏貴人直接跪下,左右已經鬧了起來,柏貴人更是一口咬準了慶貴人指使半夏欺辱于她。
「怎麼回事,慶貴人你來說。」高貴妃不耐煩的看了柏貴人一眼,隨手指著慶貴人道。
「貴妃娘娘……」柏貴人下意識就要說話。
慶貴人見高貴妃先問她,心里越發有了底氣,措辭公正的講事情復訴了一遍,包括半夏過來說的話。
陳若雪在一旁搖搖頭,她之前覺得柏貴人學乖了,真真是看走了眼。何必呢,放著平靜的日子不好好過,整日鬧騰個什麼勁兒。
「上尊下卑的規矩本宮瞧著柏貴人是忘的干干淨淨,竟然還敢驚動皇後娘娘,書香掌嘴,本宮今日就好好教教柏貴人的規矩。」高貴妃听完,直接說道。
陳若雪也嚇了一跳,雖是宮規森嚴,但一般情況下宮妃犯錯都是禁足罰奉罰抄宮規撤綠頭牌,更重的懲罰是降位、打入冷宮。
但像高貴妃這般當眾掌嘴的很是少見,畢竟有句老話講得好打人不打臉,掌嘴比起懲罰更具侮辱意味。
「高姐姐……」陳若雪剛要張嘴,便見高貴妃擺了擺手,明顯是不許陳若雪開口。
陳若雪只能無奈搖搖頭,她雖然不贊同掌嘴,但也不會為了柏貴人反駁高貴妃。
高貴妃一下令,兩個小太監便走過來按住柏貴人。高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書香,走過去︰「柏貴人得罪了。」
說著便揚起手掌,一掌一掌扇了下去。
「啊滾開,我是皇上的柏貴人,你個賤婢沒資格打我!」兩巴掌就給柏貴人打懵了。
「放肆,竟敢口出惡語,還不知錯繼續打!」高貴妃一張俏臉因為動怒,紅粉粉的甚至艷麗。
不過這時候不是欣賞美人的時候,陳若雪突然有些後悔,今日黃歷上一定寫了忌出行。
「高姐姐,別打了,若是將臉給打壞了,不好收場。」陳若雪在一旁勸道。
慶貴人也嚇了一跳,沒想到高貴妃一過來直接就讓人動手。此刻听見陳若雪開口,也連忙跟著求情。真打壞了臉,她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停吧。」高貴妃也不能不給陳若雪這個面子。
陳若雪瞧了一眼柏貴人的臉,臉頰兩邊都有巴掌印,嘴角也有血絲留下 。看著有些嚇人但只是用手打的,涂了藥三兩日便能消腫。見此陳若雪才松了一口氣。
于陳若雪看來,除了生死無大事,柏貴人可惡但也罪不至死,給些教訓便是,不至于被毀了臉。
「柏貴人你可知錯,位份尊卑本就是宮規定下的,你不讓出東側殿本就沒理在先,還敢驚動皇後娘娘更是錯上加錯,如今貴妃娘娘只是小懲于你,可是知錯了?」
高貴妃唱夠了紅臉,陳若雪只能無奈的站出來唱白臉。看著柏貴人陳若雪也是無奈,你若鬧騰便鬧騰一場大的,總是糾纏一些小事,無聊還沒意義。
「……嬪妾……知錯……」
更讓陳若雪驚訝的是柏貴人就這麼認慫了,陳若雪下意識眨眨眼楮,不該說自己沒錯,然後盯著一張受傷的臉跑到乾隆面前,狀告高貴妃濫用私刑,以博取憐惜從而借機復寵嗎?
「……咳咳,既然知錯了……」
陳若雪剛要開口,便听高貴妃將話接了過去。
「知錯?既然西側殿不想住,那你……便住稍間去吧。」高貴妃環視一圈隨手指著一處說道。
稍間是儲秀宮里一件不大的小屋子,通常使用來當庫房的。也是現在後宮人不多,像康熙朝後宮嬪妃多,多年未有位份的庶妃更多,稍間也是要住人的。
有高貴妃在,就不是柏貴人願不願意搬的事情了。不願意搬?自有宮人幫你搬。
陳若雪搖搖頭,更加確信柏貴人就是日子過得舒服了,沒事找事。
這麼一鬧,最高興的當屬揆常在了。若是柏貴人不鬧,讓出東側殿後她是要去住西側殿的。如今柏貴人高貴妃移去了放雜物的稍間,西側殿就成她得了,天上掉餡餅實在讓人歡喜。
高貴妃風風火火處理了這事,陳若雪一瞧沒自己的事了便跟高貴妃說了一聲,告退了。
走出了儲秀宮,荷香突然笑了一聲。
陳若雪看她。
「奴婢是笑方才高貴妃娘娘看主子的眼神,真真是恨鐵不成鋼,怕是覺得主子心腸太軟。」
「她一上來就打人,我若不求情,還能看著柏貴人被打死啊,到時候該怎麼收藏?」
陳若雪沒忍住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高貴妃那個性子。她若再是個急性子,可那就真沒法收場了。
「柏貴人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是自己的再鬧騰也得不到。」
陳若雪豈看不出柏貴人今日鬧騰這一場是為了什麼,就是看出來了才忍不住搖頭。六嬪之位都空缺著呢,她不想著冒頭而是想使旁門左道將旁人拉下來,這種人實在無法憐惜。
「去太醫院吩咐一聲,若是儲秀宮找太醫便讓當值的太醫走一趟,若是沒人去太醫院便不用管。」陳若雪想了想吩咐道。
「主子是怕柏貴人使苦肉計?」跟在陳若雪身邊久了,荷香也長進了不少。
陳若雪點點頭︰「雖然她應是不敢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
儲秀宮的事是瞞不過後宮的,當日該知道的人便都知道了。
都等著看後續呢,可不管是長還是乾清宮都沒個消息。至于慈寧宮到沒人盯著,畢竟太後已經不管事多年。
直到晚上也沒個後續,眾人便明悟了,皇上皇後這是支持兩位貴妃娘娘呢。
果然翌日晚膳十分,咸福宮和永和宮都得了乾隆的賞菜。
宮中有這樣的習慣,像是皇上吃著吃著覺得哪道菜吃著好了,便會將菜賞人,和過年賜福字一樣賞菜也是得聖恩的表現。
陳若雪看著眼前的六道菜炙羊肉、口蘑肥雞、汆肉丸子、油炸銀魚、竹筍鴨子和燕窩雞絲,盯了半響才道︰「我用不用去乾清宮謝個恩?」
「應是不用的,方才進寶公公並沒說。」荷香茴香對視一眼,需不需要謝恩看的還不是皇上的心思。
陳若雪听後點點頭︰「晚膳讓御膳房不用準備我的膳食了,這四道菜便夠了,準備碗米飯,還有前日吃的玫瑰糖三角也來一份。 」
糖三角里面包的是混著玫瑰醬的糖粉,咬一口嘴里進是麥香混著玫瑰醬的香氣,既能當主食也能當點心。
這下子眾人明悟了帝後的心思,柏貴人更是恨不得立即學會隱身,整個人也做小伏低起來,只是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形勢逼人不得不低頭。
等各處都搬進了新宮殿後,正月也過完了。乾隆正和富察皇後商量著今年要不要早點進園子呢,鐘粹宮就傳來了消息,純妃要生了。純妃的肚子比富察皇後早幾個月,今日發動雖然早了些但都九個多月了,也不算早產。
純妃這一胎生的很快,等眾人到的時候便听到了一聲嬰兒啼哭聲。伺候的太醫和接生嬤嬤們笑著出來恭喜,說純妃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陳若雪也笑著恭喜了起來,許是從她跳下水的那一刻,往後事事都已發生了改變。陳若吃已經很久不費勁回憶歷史了。
有了永璉這麼一位處處都讓乾隆滿意的太子人選,連富察皇後這一胎乾隆都沒求是嫡子,覺得不管是小阿哥還是公主都好,純妃這一胎他就更不強求是男是女了。
听說是位公主,乾隆歡喜的叫了賞。
陳若雪也將提前準備好的賀禮送過來,還有給新出生小公主的賀禮。陳若雪送禮都送出習慣了,不管是晉位還是有孕生產年節給賞賜都以大花瓶為主,根據賞賜的薄厚增添刪減。至于送宮中新出生的小阿哥小公主,一水黃金打造的金鎖金鐲,只有份量上的差別而已。
送到現在,當屬那年送給永的小金馬最沉手最有分量。
直到純妃平安生產後,陳若雪便回了永和宮。過去也是因為現在協理著宮務,加上平時和純妃關系還不錯,夸兩句剛出生的小公主後她便告退了,想來純妃現在應該更願意見乾隆。
純妃生了之後要做月子還有小公主的洗三禮滿月禮,再過幾個月富察皇後也要生了……陳若雪扒拉手指頭算著,發現自己只用在堅持半年,就能將這些差事月兌手了。
半年時間不長眨眼的功夫,陳若雪很是松了一口氣。
回到永和宮,便見永身邊的小太監站在門口。
「永過來了。」陳若雪道。
「四阿哥是方才過來給主子請安的。」
聞言陳若雪點點頭,進了屋子。
便瞧見永蹲在一旁,黑葡萄黑黝黝的背影也蹲在永身邊,一人一狗分外和諧。
「瞧什麼呢?」陳若雪笑著問道。
「請婉娘娘安。」永听到聲音連忙站起身,請安道。
他一讓開陳若雪才瞧見軟榻上放著一團手帕包的東西,還會動,再一瞧竟然是一只小鳥。
「你怎麼抓了一只小鳥過來?」陳若雪問道。
她最喜歡狗其次是貓,對于鳥類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永和宮便沒養過鳥。尤其是這種半大不大,毛還沒長齊的小鳥,陳若雪著實嚇了一跳。
「不是我抓的,是剛才過來時見到的,我讓小全子瞧了,沒看到有鳥巢……」永連忙解釋道。
陳若雪瞧了他一眼,是個愛護花花草草小動物的好孩子。
「婉娘娘它能活嗎?」永見陳若雪沒有訓斥他不務正業頓時松了一口氣,又趕忙問道。
陳若雪瞧了一眼手帕里的小鳥,還不會飛呢,但瞧著應該沒受傷。
「去找個會養鳥的小太監過來,問問能不能養活?」陳若雪吩咐道。
永當即一笑︰「謝謝婉娘娘。」
陳若雪笑著搖搖頭,不得不說永這孩子也是心大,竟然和黑葡萄一起看鳥,也不怕它一口給吃了。
宮中養的小動物頗多,除了貓狗便是各種鳥類,鸚鵡百靈鳥都是貴人們喜歡的小東西。所以宮里便安排了不少小太監學習照顧這些小東西。
小鹿子很快便讓人找了一個擅長養鳥的小太監過來。
小太監瘦瘦小小的,很是緊張。
「起來吧,過來瞧瞧這只小鳥可能養的活?」陳若雪隨意的揮揮手。
「是。」
小太監得了令,連忙爬起身弓著腰看了過去,半響︰「回貴妃娘娘、四阿哥的話,小鳥沒受傷每日喂食喂水,應當能養活。」
也就是知道婉貴妃娘娘性子好,從不磋磨宮人,若不然小太監是不敢打包票的。
四阿哥一听頓時笑了。
「那你便將如何喂養小鳥都說一遍,回頭你每日過來瞧瞧,讓小鹿子跟你們管事公公說一聲。」陳若雪也笑笑說道。
說起來她還從沒養過鳥呢,記憶里養鳥的不是大爺就是電視劇里的紈褲公子哥。瞧了一眼永,這孩子長大以後不會……不行不行有畫面感了陳若雪趕忙搖搖頭 ,永若真變成那般乾隆得氣死。
陳若雪和永還有黑葡萄兩人一狗,趴在一旁看著喂小鳥,這小東西倒是活潑很是能吃,剛開始看著還虛虛弱弱的呢,一瞧見大胖蟲,喳喳大張著尖嘴。
「我來喂。」永期待的道。
「四阿哥這麼夾著喂就好。」小太監連忙讓開身子。
永搓搓手小心翼翼的夾起一條蟲子,喂給小鳥。陳若雪看著胖嘟嘟肥滋滋扭著身體的大胖蟲子,下意識一抖。
她不害怕蟲子,但也不想看到它們。
「阿哥行了,小鳥吃不了太多。」見差不多了,小太監提醒道。
永也不強求,看著禿了吧唧的小鳥,越瞧越可愛。
陳若雪突然對永的審美表示了深深地擔憂。小鳥被養在了永和宮,永喜歡但卻不能養,一個不小心四阿哥貪玩不務正業的名頭就扣了下來。
「謝謝婉娘娘,一定要照顧好小鳥啊。」永走的時候還不放心的拜托道。
陳若雪點點頭︰「放心,黑葡萄會照顧好它的。」
永︰「……」
今年搬進園子比往年都早,純妃也不過是將將出了月子,宮里沒有園子里住著舒服這是公認的。富察皇後這胎太醫說了要仔細養著 乾隆便打算今年早一些進園子。若非純妃生產坐月子,只怕二月份就去了。
算算富察皇後這一胎的月份,是要在圓明園生產了,正好夏天坐月子園子里比宮里舒服多了。既然皇後會在圓明園生產,各處就都得備好了。
不過這些並不用陳若雪她們操心,自有長的宮人和宮外的富察家安排。像是孩子出生後用的女乃娘,都是從瓖黃旗富察家信得過的人家中挑選的。無惡疾且身家清白,有的更是官太太,只是因為出身包衣而已。不過能進宮伺候皇阿哥也算是家族榮寵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不會出一絲差錯。
富察皇後以前為了做後宮表率,從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使皇後的特權。如今倒是有了改變,如果要追溯起來應該是那年永璉落水險些夭折之後,富察皇後就變了。依然善良寬和仁厚,但她的善良中多了一絲鋒芒。開始為自己的一對兒女鋪路算計。
陳若雪孑然一身,對于富察皇後的變化是樂意見得的。富察皇後後位坐的越穩活的越久,她的日子便過的越好。若是換了一位皇後,不說繼後好不好,陳若雪的日子便不會有如今這麼肆意。背靠著富察皇後,可比去討好乾隆要順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