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睜開眼楮, 入目就是一張正嘟著嘴正在迅速接近的臉,五條悟瞬間被嚇到清醒,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擋住那張臉上的嘴。驚嚇太大,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有術式, 不, 就算踫不到, 他也拒絕和這家伙靠那麼近。
醒來第一眼發現自己離被強吻只差一步是什麼體驗?
五條悟面無表情︰「喂, 我說……這可以算是性騷擾嗎?」
眼前這個傻兮兮對著他手心吹氣的家伙立刻瞪大了眼楮, 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後仰,和地面親密接觸摔了一個結結實實。
「對、對對不起!我以為你溺水了,而且太宰先生說……」
旁邊黑頭發的看天看地︰「以防萬一啦,我也是為了這位先生的生命安全著想嘛。」
「——太宰先生!」
「太宰?」五條悟坐起來, 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心, 眉梢一挑, 「太宰治?」
「就是我噠!身負社團信賴與人民群眾崇拜于一身的男人!」太宰治叉腰笑起來, 「沒想到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嗎?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問為什麼的話——」
五條悟捏著下頜,抬眼從上到下看了看他,若有所思。
太宰治︰「——誒?」
中島敦從地上站起來,已經二十歲的他不再是以前只靠直覺的新人了。仔細想來的話, 地上這個白頭發的家伙的確有些蹊蹺。
他出現在這里,可能是在暴雨加狂風的天氣里出門,一時不慎跌進河里, 踫巧被他們撞見,這點沒什麼問題,但……
或許因為異能是虎的原因, 中島敦的感官一定程度上和野獸有些接近,沒有了暴雨影響,盡管這人在水里泡了挺長時間,但是他還是能夠嗅到一點——隱藏在濃重水腥味里的血氣。
這家伙之前做了什麼?
他站在太宰治身前,面向五條悟,暗中提高了警惕。
「不需要這麼看著我啦,畢竟我又不是什麼壞人。」白發的青年收回視線,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臉上露出單純的笑容,他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發絲還滴著水,濕漉漉的頭發黏在一起,讓他看上去像只濕透的白色大貓,無害極了。
中島敦一直盯著他,發現他身上可以說是破綻百出,甚至連一點緊張感都沒有——這反而更加可疑。
「你叫什麼名字?」
他愣了一下,「……中島敦。」
「那就是敦了。敦,帶我去買幾件衣服吧!」
「誒?!為什麼?呃、去買衣服?」
「因為我的衣服都濕透了,而且髒兮兮的。」五條悟抬起胳膊,向他示意了一下袖子後面灰撲撲的泥。
河岸邊是光禿禿的土地,下雨之後變成了泥地,剛才他在上面平躺過,所以背後都沾到了。
……頭發也是。
自動的無下限術式也有缺點,在沒有危害性的東西接近自己的時候,它是不會被觸發的。就像他晚上要睡覺了,躺到床上,術式當然不會把他和被單隔開。
中島敦︰「但是——」這個跟他有什麼關系?
「我沒有錢。」五條悟理直氣壯。
中島敦︰……
第一次遇見這麼……難以言喻的人,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自己信賴的前輩。
太宰治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笑眯眯開口,「說起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名字是五條悟哦。」
「那五條君,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河里?」
黑發鳶眼的青年逆著光看過來,傍晚的夕陽在他臉廓鍍上一層暖色的橙。
五條悟合理地聯想起了中原中也,但是面上不顯。他嘆了口氣,輕描淡寫信口胡編︰「其實是有幾個奇怪的家伙想抓我,不過中途被找到機會跳河跑掉了。但是錢包和手機都沒有,而且我家在東京,所以……」
中島敦︰「遇到綁架了嗎,這種事應該報警才對啊?」
五條悟攤手,「這恐怕不行,異能者的事應該不歸他們管吧?」
「……綁架你的人是異能者?」
「對啊對啊,超~恐怖的。」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的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嘛。中島敦有點頭疼,但是如果的確像五條悟說的那樣,有綁架普通人的異能者出現在橫濱,那他們武裝偵探社是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可……這家伙說的是真是假?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作為正義的武裝偵探社,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太宰先生?」
「而且五條君遇到的事可能和我們今天的委托有關哦,喏。」太宰治晃了晃手機,從里面滴出一灘水。
中島敦還沒看清上面的字,手機屏幕閃了兩下,徹底黑掉了。
「……」
他默默拿出自己的,按了幾下也沒有反應。然後想起來,太宰治的手機似乎是防水型,但是他的不是。——何況就算防水也經不住雨淋之後又泡水。
太宰治放起手機,無辜地聳了聳肩。
「總之,先帶五條君回偵探社吧。事情應該需要他的協助。」
「協助的話我當然很樂意啦。」雖然他什麼都不知道。五條悟沒有半分心虛的樣子,甚至提出要求,「我這麼配合,換件衣服不過分吧?」
「可以哦。我先回社里告訴國木田君一下,敦君,這件事就由你負責啦。」
中島敦︰「誒?!」
——
「中也先生,你要不要……試一下這件?」
口一葉遲疑了一會,還是開口。
他們現在在一家服裝專賣店里,中原中也挑選的大都是正裝。而口一葉手里拿的是一件休閑外套。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會對上司的穿著指手畫腳的,但是現在中原中也又不是她的上司,所以金發的女性笑了笑,「不工作的時候,還是穿一些寬松的款式更加舒適吧?」
「啊。」如果他真的是死後突然從墓里爬出來,中原中也應該會猶豫一下,畢竟西裝穿了近十年,早已經習慣了那種感覺。他在之前穿上福利院給的衣服時也別扭了一段時間。
他將手里的外套搭在架上,伸手去接,卻突然停了一下。
「……中也先生?」
「沒事。」
他瞥了一眼店外面的街道,只有零零散散幾個行人。
應該只是看錯了,怎麼想五條悟那家伙也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但果然還是很在意。
嘖。
作者有話要說︰ ?
我真的不是故意卡的,只是剛好寫到那,然後覺得‘我不行了,寫不動了’,就……
這個五條他……其實大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