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些人的家門口,那些人都神色復雜的看著她,但與她澄澈明亮的目光接觸時,便又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去。
她給村里人找了掙錢的門路,又是賒米又是給骨頭村長熬制湯水分給所有人,處處為大家著想。
可當她出了事,竟沒有一個人敢找上陳婆婆為她討公道,只要是個人,心里面都會愧疚的。
不過也有些人幸災樂禍或者嫌棄鄙夷的。
陳婆婆是什麼人?驅妖降魔、煉丹畫符,手段通天,不知道治好了多少村里得病的人,聲望極高。
你一個外來的媳婦,你居然就敢去得罪她,不是自找罪受麼?
結果好了,差點被她噴出的神火燒死!
雖然不知她使了什麼法子讓自己好了,卻害的自家男人被毀了容、燒壞雙手落下殘疾。
這便是得罪陳婆婆的下場!
還有,眼下這麼多人都說陳婆婆是新山神,倘若是真的,看她以後一家如何在村里立足。
張婆子被這些人這麼看著,她很氣憤,想張嘴罵人。
溫小米倒是坦然,伸手挽著她的胳膊,對她說,「犯不著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大路通天,各走一邊,以後咱們不與這些人往來便是。」
張婆子想了想,便想通了。
這件事讓她看清了許多人的真面目,日後,她不會再同這些人有交集。不過,她相信,這些人還有求自己兒媳的時候。
婆媳倆大大方方的進了村長的家門。
村子的媳婦是個面目寬厚、體態豐腴的婦人,人稱馮氏。
一瞧見溫小米婆媳進來,急忙的迎上前。
「你們婆媳怎的來了?昨日想去看看風兒的,只是……」她目露憂愁,看了看跟在後頭看熱鬧的幾個婦人一眼,打住了,把人迎了進去。
溫小米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嬸子,一早便听我娘說村長叔病臥在床,一直想來看看他的,只是我當家的也有傷在身,便拖到現在,忒對不起村長叔了。」
「他這是被那陳妖婆給算計了,看不看也就那樣,好不了的。」馮氏嘆息,見被她塞到手里的是肉,神色便緩和了些,「大家鄉里鄉親的,來便來了,還帶什麼禮?」
溫小米笑了笑,「家里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實在是慚愧。」
「知道你這丫頭是有心的,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這會子你定是帶著全村人掙錢,有好東西也會孝敬你村長叔,只可惜……」她雙眸暗了暗,恨聲道,「當初老張把陳敏那貨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勸過他,這女人長得不賴,可來路不明,又緊緊巴著他,定然是別有所圖,讓他別要,他非是不听。」
「結果不出我所料,陳敏過門不到半年,老張便莫名其妙的死了。成婚不到三個月,便留下五個月的遺月復子,說句難听的,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他的。」
「她或許懂一些藥理,那些所謂的符水,估計是用藥汁寫的,是能治一些小病小痛。這麼些年就靠著這個裝神弄鬼。時常有外村人來找她,給了不少報酬吧,財大氣粗,時不時請村里人吃吃喝喝,籠絡人心,嘖……老妖貨。」
轉眼就過了十來日,村長卻一點好起來的跡象都沒有,馮氏恨不得生吃了陳婆婆。心中對她恨之入骨,不用溫小米發問,她自己就將她的老黃歷給翻了出來。
不過,溫小米對陳婆婆的看法,與她有些不一樣了。
能從嘴里噴出撲不滅的火焰,抬手便能滅掉她孫兒身上的火,絕非是裝神弄鬼就能做到的。
可以肯定,陳婆婆並非尋常人。
不過,馮氏有一點沒有說錯。
這樣一個身懷異能又長得好看的女人,竟死心塌地的跟一個跑商的老男人,回到這個山旮旯里生活,一定有問題。
而且,根據推測,她的年紀,應該比張婆子還小些,頂多五十歲不到。可她的面相特別衰老,仿若行之將木的百歲老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暫時不去理會這老妖婆。
她眼下最要緊的是,取得山神的力量。
與馮氏說了一陣,她提出要去看看村長。
馮氏有些為難。
溫小米與村長哪怕是差了輩分,也得顧忌男女大防,不能進他房間的。
溫小米看她神色如此,腦子一轉,便明白了,只好退而求次,「是我糊涂了,村長心中郁結不暢,應該勸他出來坐坐,說說話才是,若是去他床邊,反而讓他覺得自己是病人,心情更加郁悶。」
馮氏覺得在理,便道,「那行,我去扶他出來。如風媳婦,你向來會說話,待會兒你可得好好開解他。」
說著嘆息往里邊走,「哎……也不知那老貨使了什麼妖術,我當家的如此,許大貴與李大年也是……好好的人卻要遭這份罪,真是沒天理……也不知還能不能好起來。」
溫小米倏然站起,「嬸子,您說什麼?許大貴和李大年也跟村長叔一樣,病倒了?」
馮氏一愣,「是呀。他倆的媳婦也有去看你,她們都沒和你講麼?」
溫小米面色陰沉,「沒有。」
許大貴與李大年分別是林知秋與牛春花的丈夫。
他倆當日並未在場,卻也倒下了,絕對是陳婆婆專門針對她的!
燒毀她和許如風還不夠,還對站在她這邊的人下手,這是挑釁,又是警告!
禍不及家人,這老妖婆實在太過陰險惡毒!
她原本想等自己變得強大,才去直面她,可現在她等不及了!一定要想法子先除去她,不然她寢食難安。
「嬸子,那兩位大哥與陳婆婆打了照面嗎?怎的突然間就著了那老妖婆的道?」
馮氏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說,他倆與我當家的病了,一樣的病癥,也是全身無力,爬不起來,便猜是那老妖婆搞的鬼而已。」
不用猜,***就是!
溫小米心中恨意翻涌。
她從未如此憎恨過一過人,那老妖婆觸及了她的底線!
馮氏進了她家的房間。
過得片刻,她一個人出來了。
嘆息,「如風媳婦,我當家的起不來,他沒有法子出來見你。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陳敏不可能是新山神,可也絕非善類,你不要與她硬杠,最好你一家子搬走,離她越遠越好。」
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