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他公主抱,溫小米臉上越發滾燙,一雙手無處安放。
可她腳還有些疼,又貪戀這懷抱的溫暖,沒有下地自己走的打算,便只好厚著臉皮,雙臂摟著他的脖子,紅著臉,垂著眼眸,小小聲說了句,「謝謝……」
許如風雙眸看著她,問,「你想如何謝?」
溫小米一怔。
她這是客套話啊,他沒听出來?
還是,他當真想要自己給報酬?
她想了想,道,「等我煉制出白糖,所賣得的銀子,分你一半,如何?」
不出意外,這一波能掙好大一筆錢,除了退還給他聘金,她還有錢與他分的。
不料,他听了面色越發陰沉。
溫小米感覺他身上陡然迸發出的寒氣,不解,「怎麼了?」
她微微仰頭,一雙水眸里帶著些許茫然和懵懂,腮邊梨渦若隱若現。
又美又純。
哪怕她的臉特意涂黑了,在他眼里,容顏都沒有減少半分。
他克制不住,殷紅薄唇對著那小小梨渦貼了上去。
溫小米只覺得臉頰濕潤柔軟,愣了下,她才後知後覺瞪圓了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見她如此震驚,他也暗罵自己太過心急把她嚇著了,便抬起頭來。
心中有些意猶未盡。
淡淡地道,「我以為你會說,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
溫小米的臉再次漲紅,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道,「如我這般手不能抬肩不能挑的女子,以身相許豈不是害了你?我退你聘金,再分給你一筆錢,足有兩百多兩,想什麼樣兒的姑娘娶不得?而且,你長得這般好看,只要放出話去,這方圓百里的女子,怕是都要倒貼過來。」
她說得頭頭是道,眼似水杏,眼波流轉,說不出的靈動秀美。
許如風幽深的眸子,卻露出幾分輕嘲,攬著她腰身的雙手,再一次收緊。
竟替他想得如此周全!
不過是為了擺月兌他罷了!
他雙唇抿緊,眼眸如古井,深不見底,不發一言大步往前走。
溫小米弄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間就消沉了。
不過,她能感覺到,自己惹怒了他。便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許如風身形微微一僵,腳步都緩慢了。
她身子骨小,可她身上多肉,這麼一動,當真是波瀾壯闊。
軟香溫玉在懷,加之她身體有種特別的馨香,如蘭似麝,他恨不得將她壓進骨子里疼。
感受到他的異樣,便順著他灼熱的眸光往下看。
當落在自己身上,她沉默了。
而後,臉色爆紅。
特麼的……
她前世是個瘦子,身材有點扁平,以致她穿到這里,到現在還沒適應自己豐滿的身體。方才那麼一扭,一身肥肉亂顫……
辣眼楮,沒法看!
可這人卻看得目不轉楮……呸,流氓!
她羞惱不已,便起了個話頭,「你方才問我,是信你還是信村長叔,你是想說,對于山神廟的事,你與他知道的不同嗎?」
他微微挑眉,「你對我的事,就這麼感興趣?」
溫小米瞪目︰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嗎?我、沒、有!
裝作風淡雲輕地笑了笑,「人人都有獵奇心理,我也好奇山神廟的傳說,想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自有時光來應答。」他道。
溫小米卻是不滿意他的敷衍,「你問我信不信你,我以為你會有什麼秘辛之事與我分享呢。」
「這是我們護神村的事,我不會外傳。」
溫小米︰「……」
是說她不是本村人,沒有資格知道唄。
扎心了,老鐵。
你妹的!
雖然她還沒徹底打消要離開這里的念頭,可這種被排外的感覺,依然令她很不爽。
當然,錯在自己,她也不會生他的氣,只是心里頭有點堵。
不過,她想不明白。
方才在山神廟那兒他還好好的,看樣子是打算與她細說的。
可走出來卻變了卦,是從……她說了分他錢要他娶別個女子的時候?
是了,知道自己要走,他就不當她是自己人,自然也不會同她親近,秘辛分享什麼的,更不要想了。
好現實啊!
沒听說過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的麼!
哼,渣男!
溫小米心里頭又堵又酸,賭氣地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沒有說話,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很輕,她卻如同遭受了千斤壓頂,無形的壓迫與威懾,令她頭不敢抬,埋在他胸前當鴕鳥。
兩人不再說話,只听見風拂過山崗發出的「簌簌」聲,以及村里傳出的小孩的哭鬧聲。
溫小米听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始終靜不下心來,腦子里亂糟糟的。
一時在想,被他抱著往回走,一定會有許多人對他們指指點點,背地里說些閑話;一時又想自己那麼胖,他抱著會不會很累;一時又想,他和山神到底有沒有關聯……
許如風抱著她,從一座座屋子前走過,坦然接受各種目光。
令溫小米驚訝的是,沒有人敢對他們竊竊私語或者議論。
哪怕走了過去,她透過他的肩頭往後看,見到的是,年輕的男女滿眼都是羨慕妒忌恨,年老一輩有的搖頭有的點頭,仍然沒有人敢說什麼。
到底是這家伙凶名在外,這些人畏懼他,還是敬重他有本事,所以不會說他半點不好?
思揣間,他們經過林知秋的家。
許大貴正好在修整門口的土路,他停下動作,看向他們。
溫小米想到他方才還為自己說過話,便同他打了個招呼。
「嘿,許二哥。」
許如風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
她沒有往心里去,問,「李嬸子好些了嗎?」
許大貴抱以微笑,「好多了,方才喝了小半碗炒米粥,睡下了。」沖她拱拱手,「多謝弟妹出手相救。」
「那就好……」溫小米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嘴角浮起笑意,「讓嬸子好好養身子,我過兩日再來瞧瞧她。」
「弟妹有心……」
許大貴話都沒有說完,許如風便冷著一張臉,抱著人揚長而去。
他微怔,而後模了模鼻頭,嘀咕,「這酸勁兒可不是一般的大,只是,莫要因此而惱了我才好……」
溫小米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人好端端的又生氣,性子陰晴不定,令人難以琢磨,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以後少惹他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