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增山遠這家伙就是一個充滿惡趣味的人,這種事他絕對能做出來。
現在灰原哀就想沖到增山遠面前,問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在故意搞事情,如果是的話,她絕對會跳起來錘爆增山遠的狗頭。
實在夠不到頭的話,錘爆膝蓋也是可以的。
「小哀,你現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宮野明美的聲音從偵探臂章里傳來。
「我沒事,姐姐你不用擔心,那家伙只是把我迷暈了,並沒有對我做什麼。」灰原哀回答道。
宮野明美聞言松了口氣,在她看來灰原哀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灰原,你手邊有什麼東西?附近有沒有什麼聲音傳來?或者說能不能看到什麼比較高大的建築?」柯南接過話茬問道。
「我在的房間里都是廢舊的體育器材,這兒只有一扇窗戶能看到外面,從這扇窗戶朝外面看,看不到什麼大型建築,至于聲音的話,附近倒是有什麼踫撞聲傳來。」
「踫撞聲?能不能說的仔細一點!」
「我想想要怎麼給你形容有了!這個聲音就像是什麼東西被撞到倒在地上一樣。
這個聲音傳來的頻率還很高,幾秒鐘就會有一次,不過每次相隔的時間都不同,沒什麼規律可言。」
听完灰原哀的敘述,柯南皺著眉頭思索著附和灰原哀這一描述的東西。
「她說的會不會是保齡球?」一直保持沉默的赤井秀一說道。
柯南聞言眼前一亮,對啊!這不就是保齡球嘛!
保齡球扔出去後,撞到瓶子就會發出踫撞倒地的聲音。
灰原哀所在的地方能听到這個聲音那說明她應該就在保齡球館附近。
至于說為什麼不是在保齡球館內,那是因為保齡球滾動的聲音也不小,如果在保齡球館內的話,肯定能听到保齡球滾動的聲音,但是灰原哀卻並沒有提到這一點。
以柯南對灰原哀的了解,她是不會忽略這麼明顯的細節的,既然她不說,那就說明她其實是沒有听到保齡球滾動的聲音。
所以灰原哀在的地方只能是保齡球館附近。
想到這兒,柯南從車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地圖,經過一番對比後,柯南激動的說道︰「博士,我已經知道灰原被關在哪了!你接下來听我指揮就好。」
阿笠博士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坐在後排的赤井秀一听完兩人的交流後,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淡定,內心實則非常驚訝。
這個小孩表面看起來也就7,8歲的樣子,但卻異常的成熟,頭腦也非常靈活。
最讓人驚訝的是,那個開車的老人以及貓咖的這位服務員小姐都願意听他的話。
要知道在大人視角里小孩子再聰明也得不到多少信任,不少大人都會覺得孩子是在無理取鬧。
但這個孩子完全不同,先不說貓咖的服務員小姐,那位開車的老人可是一位博士,能讓一位博士這麼信任的孩子真是太少見了。
說的更直白一點,赤井秀一甚至覺得開車的博士和貓咖的服務員小姐都下意識的把這個孩子當成了一個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大人了。
除此之外,跟這個孩子對話的那個小女孩也不太對勁。
赤井秀一前後跟蹤了灰原哀三天,這三天里赤井秀一並沒有覺得灰原哀有什麼異常,她和其他孩子一樣上下學,有自己的好朋友。
雖說和同年人相比她顯得有些沉默寡言,看起來還意外的成熟,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現在的孩子接觸信息的渠道有很多,早熟一點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剛剛她的表現已經超出了早熟的範疇,試問哪個普通女孩在得知自己被綁架,跟一具尸體共處一室,還能這麼淡定的回答問題?
而且這個小女孩說話的語氣也讓赤井秀一覺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听過。
正當赤井秀一思索著在哪里听到過這兒聲音時,坐在前排的那個男孩的臂章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江戶川!外面好像有人來了!」
「什麼?難道是殺害那個綁架犯的凶手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但是外面的動靜挺大的。」
「灰原,你先躲起來,要不就干脆就裝作沒醒過來,我們正在往過趕,很快就能過去了,你在堅持一」
「彭∼」柯南話還沒說完,偵探臂章那頭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小哀,你那邊怎麼了?」宮野明美急切的問道。
「姐姐我沒事,剛才的聲音是有人在撞門。」
「撞門?這麼說的話,來的應該不是殺害那個綁架犯的凶手。」赤井秀一說道。
「我想也不是,如果是殺害綁架犯的凶手回來了,那他肯定有打開這個房門的鑰匙,根本不需要暴力破門。」阿笠博士附和道。
「這算是個好消息,灰原要不就先裝睡吧!」
「我已經躺下了。」
「 嚓∼」灰原哀話音剛落門就被直接撞開了。
灰原哀立馬閉上了眼楮。
柯南那邊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了,灰原哀沒有關閉偵探臂章,他們這邊要是有什麼動靜可能會驚動那些破門而入的人。
「目暮警部,這里有一個暈倒的小孩。」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偵探臂章里傳來。
「小孩?這里怎麼會有小孩?」下一秒目暮警部的聲音也從偵探臂章里傳了出來。
「啊 ?警部,這不是小哀嗎?」隨後高木的聲音也在偵探臂章里響起。
听到這兒,柯南長舒了一口氣,灰原哀那邊也睜開了眼楮。
看著突然醒來的灰原哀,目暮警部愣了一下,隨後他腦子里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個小女孩不會是裝暈吧?
但下一秒目暮警部的這個想法就被打消了,因為灰原哀直接展現了自己高超的演技,小女孩驚恐的表情,配上眼眶里打轉的眼淚,讓目暮警部心疼不已。
「哀醬,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我們制服了,你不用害怕了。」目暮警部輕聲細語的安慰道。
「壞人真的被抓了嗎?」
「當然了。」
灰原哀這才裝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小哀,你怎麼會在這里?」高木蹲下來問道。
「我是被人綁架來的。」
「綁架?這個川崎鹿男居然還綁架了你?」目暮警部黑著臉說道。谷
「川崎鹿男?警部,綁架灰原是川崎鹿男嗎?」灰原哀的口袋里突然傳來了柯南的聲音。
目暮警部聞言一愣。
灰原哀見狀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了偵探臂章。
「這個是?」
「這是博士給我們做的偵探臂章,有了它我們就能隨時隨地的通話,再也不用擔心迷路了。」灰原哀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說道。
「原來是這樣,這倒是個挺方便的發明。」目暮警部拿起偵探臂章打量了一下饒有興趣的說道。
「警部,先不說臂章,綁架灰原真的是川崎鹿男嗎?」柯南追問道。
「是啊!剛剛我們在門外發現了他,現在已經把他送去醫院了。」
「門外?目暮警部,你們會不會搞」
「警部!找到岩瀨周平了。」柯南話音未落,一名警員就跑過來匯報道。
「他在哪?」目暮警部邊把偵探臂章還給灰原哀邊問道。
「就在那兩個貨架後面,不過他已經死了,看樣子是被人吊起來窒息而亡的。」
「果然遇害了嗎?至此當年殺害君島美子的四個凶手已經全部被殺了。」目暮警部感嘆道。
「警部,凶手真的是川崎鹿男嗎?」高木問道。
「應該是吧!這個儲藏室里只有川崎鹿男,岩瀨周平以及小哀三個人。
岩瀨周平死了,小哀只是一個孩子,而且她剛剛還是處于昏迷狀態,凶手只有可能是門外的川崎鹿男了。」目暮警部分析道。
「警部,我們確認過了,岩瀨周平腳邊沒有可供踩踏上吊的東西,基本可以排除上吊自殺的可能。」鑒識課的警員跑過來說道。
「這麼說的話,犯人就是川崎鹿男了。」
「可是警部,川崎鹿男為什麼要殺著四個人呢?當年不是他費勁心思讓這四個人月兌罪的嗎?」高木一臉疑惑的問道。
「不高木你錯了,川崎鹿男當年並不是想讓他們月兌罪,只是想盡快處理掉這起案件,好讓上頭看到他的能力,可以重新重用他。」
「就結果來說都一樣吧?反正這四人是順利月兌罪了。
警部,我不覺得能做出這種事的川崎鹿男難道事後會良心發現,更不會搭上自己的前途來為君島美子復仇。」高木說道。
「我覺得也不會,但是現在沒有其他嫌疑人了啊!川崎鹿男在每個案發現場都留下了證據,這次更是直接在地下室外服毒意圖自殺了。
雖說他最後被我們發現送到醫院了,但他的這種行為不是很像那些殺掉所有仇人以後,覺得活下去沒什麼意義了,然後服毒自殺嗎?」
听完目暮警部的話,高木嘴巴微張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目暮警部見狀拍了拍高木的肩膀,打算就這麼結案了。
「請等一下,目暮警部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灰原哀突然開口叫住了目暮警部。
「嗯?哀醬哪里奇怪了?」
「就是這個房間啊!真的很奇怪。」
目暮警部聞言四下看了看,並沒能覺得哪里奇怪。
灰原哀嘆了口氣心想︰「這個警察怎麼這麼笨,她都提示到這種程度了,還沒有發現嗎?」
「小哀,這個房間哪里奇怪了?」目暮警部追問道。
「警部,你看這里堆放的都是廢棄的體育器材,那兩個貨架也很舊了,一看就是要丟棄。
存放這種舊貨的房間,按理來說不會有人來打掃吧?
但是這個房間里卻打掃的非常非常干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這不是很奇怪嗎?」
目暮警部聞言一愣,對啊!這種堆放廢舊體育器材的房間,一般來說是不會打掃這麼干淨的,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警部,外面有人鬧著要進來,您看」一名警員跑過來匯報道。
「直接把人趕走!案發現場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嗎?」目暮警部皺著眉頭說道。
「警部,是我們!」
听到柯南的聲音,目暮警部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他們進來了。
反正這里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抱歉目暮警部,又給你添麻煩了。」阿笠博士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系,博士你要能幫忙破案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盡量。」
阿笠博士和目暮警部寒暄的時候,宮野明美就先一步跑過來抱住了灰原哀。
「小哀你沒事吧?」
「我沒事,姐姐你放心吧!」
而柯南和赤井秀一則是在案發現場轉悠了起來。
與此同時,增山遠那邊,小幡純平接到了同事的電話,得知搜查一課那邊抓到了川崎鹿男,小幡純平立馬詢問起了經過。
從同事那里小幡純平得知,搜查一課今天早上接到岩瀨周平家人的報案,說是岩瀨周平失蹤了。
目暮警部也知道岩瀨周平是殺死君島美子的四個凶手之一,也是唯一還活著的那個,他立馬意識到岩瀨周平可能出事了。
于是搜查一課那邊派遣了全部警力,開始搜尋岩瀨周平的蹤跡。
經過大半天的調查,他們意外獲得了一個線索,有幾個高中生聲稱他們從保齡球館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男人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從後門進入了保齡球館旁邊的一家體育用品商店里。
于是目暮警部就帶人去了這家體育用品商店,一番搜查以後就發現了川崎鹿男。
只不過目暮警部他們發現川崎鹿男的時候,他已經服用了安眠藥,靠著牆昏睡過去了,看樣子是服藥自殺了。
目暮警部立馬叫了救護車把川崎鹿男送到了醫院。
然後他想到了川崎鹿男當時是扛著一個袋子跑進來的,于是目暮警部讓警員們強行打開這個儲藏室,這才有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