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有一副成神的面相,看起來不嬌不媚,平平凡凡,卻連普通的引氣入體都難以做到。
甚至連一本簡單的功法第一頁,都學不會。這樣的她即便是面相再好,他們也教不了。
王蕤後來也逐漸不信什麼修煉了。
她覺得這些人就是逗她玩的。
實際上他們並不關心她到底能不能成為修士。每回才經歷個幾天的時間,就能從開始的肯定,到全盤否定。
她也看淡了世態炎涼。這個世上的人有求于她的時候,便笑著說她挺不錯的,希望能有機會帶她修煉。一旦沒了想法,便將她貶得一文不值。
她也逐漸開始明白,起初是能夠講條件的,因為那些人會求她,和他們一起修煉。
「你可能需要改善一下生活環境,你用草藥調理一段時間試試看。」縴雲劍靈也不能確定,王蕤這個是什麼情況,他只能猜測,並且給出王蕤這個建議。
「沒用的,我之前試過了。」她何嘗沒有試過用草藥調理。
之前教她用藥的師父,便同她說過,也許她的問題出在體質上。
她還泡了大半年的藥草,可惜根本沒有。這個法子沒有給她帶來什麼改變,甚至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那些草藥最終都石沉大海。
「修煉于我來說,實在太過奢侈。」王蕤從沒有想過放棄,可如今這個情況,她心中有些遲疑了。
「別這麼快放棄,你既然能夠得到高階功法,就說明你有機會成功的。這只是時間問題。」縴雲劍靈還親自安慰王蕤。
王蕤被縴雲劍靈的話逗笑了,她道︰「你說得有些道理,我現在繼續練,等機緣到了,應該就能行了。」
縴雲劍靈自然是不想讓王蕤放棄的。
他听到王蕤重拾信心,很高興地說︰「你現在就好好練,別的什麼都不要想。事情總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王蕤笑如和煦的春風︰「我繼續了。」
滄瀾自打沒有和王蕤達成共識,便回去看過一次關押千雲門弟子的幾處地方。
很奇怪,這些人好像有很多都已經知道他「投靠」了魔族,對他卻沒有對王蕤那般不友好。
果然還是要看人來的。王蕤在千雲門眾弟子的心中就不是什麼好人,所以他們對王蕤的態度也不太友好。
看到他來,他們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
滄瀾剛要說話,便听有人說︰「滄師兄你是來帶我們出去的嗎?」
他帶他們走?怎麼可能,他自己都還不知道要怎麼離開千雲山,怎麼可能帶他們這些累贅。
滄瀾自然是沒有應承下來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我……」
應臨卻在他來了之後笑了︰「你現在成了魔族的護法,還會帶他們走?二師兄沒想到你和王蕤成了一樣的人。」
該死的應臨,非要和他作對。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要給應臨面子了。
「哎,右護法現在可真是愜意啊。混跡在千雲門弟子之中,還裝作是正直的。我想許多千雲門的弟子,都被你這個無害的外表給騙了吧。」
果然在听到滄瀾這話以後,現場的人開始警惕起來。
他們平日里待在這里商量最多,而應臨就是直接參與者。
他要是真的如王蕤和滄瀾所言,是魔族的人。那麼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應臨報告給魔族。
就在剛剛應臨還提示大家,滄瀾成了魔族的人。這不正是證明,應臨在關押處得到的消息,比在外的那些弟子多嗎?
「滄瀾你到底要怎樣!」
滄瀾笑了︰「不怎麼樣,我是來和大家說的。王蕤已經和族長說好了,要是你們能夠歸順,可以申請留在千雲山,不必前往魔族聚集之地。」
這話在弟子中炸了鍋。
魔族這是什麼意思,就是口頭上的歸順,也能夠留在千雲山嗎?
那他們就不用去魔族了?
這些弟子本就不想離開千雲山,听到滄瀾的話,自然是高興得很。
有人說︰「這樣嗎?那我們可以繼續留在千雲山,修煉千雲門的功法嗎?」
也有人質疑︰「王蕤她說的話能信嗎?滄師兄你現在不會也成了魔族的人了吧。」
滄瀾揮了揮手︰「諸位如今千雲門這個形勢,已經容不得你們自由選擇了。我看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有些事情雖然看上去吃點虧,可是得到的卻挺不錯的呢。你們能夠在千雲門修煉,無論什麼功法,都是要根據你們自身的修為來做甄別的。我可敢保證,你們就能修你們原來的功法。」
「這不還是和原來一樣嗎。」
「是啊,歸順魔族得到留在千雲門的機會,這機會還可能是自身的功法被廢,去學魔族的功法。這得多鬧心。」
「滄師兄我們只練千雲門的功法,別的功法我們不可能練的!」
這些人吵吵鬧鬧,最後竟然全都統一了口徑,說自己要在千雲門練習千雲門的功法。
這算是他們最後的讓步了。
至于向魔族低頭,他們是不會低頭的。最多答應不和魔族作對,至于所謂的順從,那是絕不可能的。
王蕤也沒想到滄瀾去看那些弟子一趟,結果把他們內心離不開千雲門的情緒牽扯出來了。
——
滄瀾找到王蕤,將今日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了王蕤。
王蕤听到滄瀾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去看看那些弟子,結果把看望變成了順水推舟的勸說。
王蕤頗有些感慨︰「沒想到二師兄的運氣,也有這麼好的時候。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那些人說要留在千雲門,繼續修煉千雲門的功法,一定會遭到魔族長老們的反對。只怕到時候不僅留不下來,那些提出這些話題的人,還有可能最先被帶走。」
這是個什麼道理。那些提出這些話題的人,不都是願意歸順魔族的人嗎?
「你為何這麼說?」
「因為他們已經松動了。這些人的心里,意志已然不堅定。魔族想要得到什麼,從他們身上下手,會比那些不說這些話的弟子好太多。」王蕤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