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真的在家里住了下來,早晨七點半的時候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先後起床,一起用早餐的樣子仿佛是一個家庭。
陸知遠要去LJ,他離開了好多天,必定積壓著一些事情要處理。
陸長歌要去普斯見一見周波,放了幾天羊,希望這個小伙子沒犯錯誤。
而季蕊,她要出門去看一家工廠,江州這里的工廠多,估模著又要被她給關停。
早飯也做出了不同模樣,父子倆喝得是白米粥,就點兒酸辣小菜,吃兩個溢出香汁兒的小籠包,哎喲,升了天了,這就是好日子。
但是陸知遠考慮到季蕊常年在國外,可能更習慣吃西餐,所以叫廚房阿姨給準備了牛女乃、全麥面包和一個煎蛋。
煎蛋中間的黃兒可女敕可女敕,搞的陸長歌都想來一個。
「沒什麼特別的儀式,反正……長歌,我們一起歡迎你小姨。」
季蕊滿含溫暖笑容看著他倆。
在她多年的生涯里,像這樣一個與有血緣關系的人坐一起畫面,真的是很少見。
說不得,心里也是有著一些感動的。
但是流淚是不可能,反而還笑著罵說︰「太過分了,我最討厭吃全麥面包你都忘記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啊?真的?」陸知遠嚇一跳,「什麼時候的事?」
陸長歌心想你個老直男,你管它什麼時候的事兒,先把問題解決了再問不好嗎?
所以他馬上起身說︰「我去然阿姨換一個。」
「好了,好了,坐下吧。我也沒那麼嬌氣。雞蛋和牛女乃,營養夠了。」
陸長歌沒有再客氣,因為他覺得雖然認識小姨時間不長,但是她直接的性格還是很確認的,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沒有女孩子那麼多復雜的心思要他猜。
季蕊咬著煎蛋,吃得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味道還是不錯的。」
其實不是所有有錢人都挑的。人都是不會知足的那種生物,即便再貴的東西,吃到最後也會膩,反而會有一種‘返祖’現象,便是吃些最簡單的東西。
***還吃漢堡喝可樂呢,那也是個不差錢的人。
「長歌,交女朋友了沒有?」
額……這家常聊得怎麼這麼迅速的一步到位?
「嗯,交了。」
陸爸︰???
「交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陸長歌說︰「你也沒像小姨這樣問啊。」
「就是,當父親的不關心兒子。」
「不對,不對。」陸知遠反應過來了,「不是我不關心他,是他老是換,搞得我都不知道他女朋友是哪一個,後來太多我就懶得問了。」
陸長歌︰「……」
「喲,有出息啊小子。」季蕊有一種自家的豬會拱白菜了的欣慰感,「可以,多交幾個。我跟你說,我身邊的人,我就沒見過說後悔當年讀書不夠認真的,也沒有後悔工作不夠努力的,全是後悔年輕時候不抓緊時間談戀愛的。」
陸長歌很想呵呵一聲。
「小姨……主要你的朋友,他們也不太需要認真讀書和努力工作。」
都是生活富足的,工作努力不努力有什麼區別?
「我知道啊。那你不也是嗎?」季蕊疑惑的看了看陸知遠,「姐夫,你經濟管控啊?」
陸知遠可冤了,「听他胡說八道。這幾年造了我不知道多少錢了。剛給了他五千萬。」
「那是做生意的。不一樣。」
「廢話,你不做生意我也不知道啊。自己不花怪誰?」
這是強詞奪理了。
但也是鬧著玩兒。
季蕊听了忍不住發笑,「說起生意,你那個投資搞得怎麼樣了?」
這個陸長歌還是有發言權的,「增值呀,一天都小一百萬呢。」
「有點兒投資眼光?」
小姨說這個話的時候又看了看陸知遠。
陸爸不禁有些忍不住要溢出的自豪,「夸獎太多他會飄飄然的。但是老實點講,是有點兒天賦。」
解釋不了的事情就是天賦。
天才他們也都見過。
「老陸家竟出了顆苗。」
「是第二顆。」陸知遠強調。
「你那小超市不算。幾千萬的也投資不出個大的動靜。」季蕊撇開這個不談,問陸長歌︰「如果給你足夠多的資金,你做什麼投資?」
「我還是會投資一些成長性的公司。要說思路的話,我不認識什麼厲害的創業者,所以只能選擇行業。而目前的中國,我看好兩個,一個是會隨城市化而起勢的行業,一個是互聯網。」
「你會選擇哪一個?」
陸長歌不懂這個問題,「你說的前提是足夠多的資金,那干嘛選擇?當然全都要。大量的人口進城必然帶來住房需求,那麼地產就是第一步,往下順接便是裝飾、家居、家用電器,住的問題解決,就是衣、食、行……」
「家居,類似宜家那種。」季蕊忽然想到。
在剛剛過去的2005年,宜家排名世界500強的第42位。是全球最大的家具零售商。
「宜家已經布局中國了。有難以撼動的巨頭時,進入這個行業還是審慎一點。相比這個,我更推薦大賣場,如果小姨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顯然也是很有經驗的。」
陸知遠搭話,「我們聯合了幾方,在合力投資一個商業廣場項目。」
「有空帶我看看去?」
今天是不行了,不過改日可以。
「好!」
有了小姨,陸長歌對動力廣場的項目便具有了更足的信心,因為這玩意兒最難的就是招商。
人家憑啥听你的要到這兒開個店,完了還得付你租金?
但是小姨涉足的行業眾多,可以調動的資源亦不一般,可以說有她,就是如有神助。
只要眾人一起把這個戲唱起來,還怕沒人氣什麼的嗎?什麼時候缺過人了。
其他的沒有在這個早晨多談,陸長歌大概有些感覺,小姨也有壓力,不然不會提什麼需要幫助。
但是兩個長輩都沒講,也就沒有多問,反正一個一個的都帶著心思。
陸知遠心思最重,小姨靠近他一些就跟要了他命似的。
「還是長歌好。長歌,扶著小姨點兒,你們家是真沒女人還怎麼回事,門口的地板能不能考慮些穿高跟鞋人的感受?」
走到大門口,季蕊又轉身,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牙齒,拍拍二位胸膛對著他倆說︰「都好好工作!這個家還是需要你們男人努力撐起來呢!」
這話說的,多少有些中二。而且兩個男人也頂不上你一個啊。
車子消失在視野後,陸長歌歪了歪身子,問道︰「爸,她一直這樣沒個正形,胡說八道嗎?」
「小女兒嘛。寵壞了。」
「爸……我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爸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誰講我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