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灼把沈雯婷放在床上,低著頭就準備離開。不料沈雯婷喊住他,道︰「阿灼你還是再扶我下去吧。我還沒洗澡呢。」
兩人今天都忙活了一整天。
尤其是是沈雯婷,不但跑了一天生意,而且還喝了不少酒。她現在渾身上下黏糊糊的,不洗澡還真是沒法睡覺。
趙灼撓頭說道︰「但是沈姐,你這樣子怎麼洗啊。萬一在洗手間里摔跤就麻煩了。」
沈雯婷想了想,道︰「等下你幫我把拿一張凳子到洗手間。我坐在凳子上洗吧。」
「好主意。」
趙灼又背起沈雯婷,小心翼翼爬下閣樓。沈雯婷趴在趙灼的後背上,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害得你背著我爬上爬下,辛苦了。」
趙灼搖搖頭,一本正經說道︰「不辛苦的。我以前在村里的時候,扛著母豬都能跑山路的。那母豬有一百多斤呢。」
沈雯婷︰「???」
母豬?
要不是老娘現在腿傷沒好,看我不收拾你。
趙灼突然也是反應過來,解釋道︰「沈姐你別誤會。我可不是說你是母豬。」
沈雯婷冷哼一聲。
趙灼繼續說道︰「我家養的母豬又白又胖,手感可比你好多了。」
沈雯婷︰「???」
她揪住趙灼的耳朵,沒好氣說道︰「竟然敢拿沈姐尋開心?阿灼你還想不想干了!」
沈雯婷原本還有些低落的情緒終于一掃而空。
兩人明明昨天才正式見面。
昨天晚上獨居的時候更是十分拘謹。
但是今天兩人就放松了很多,看起來就像是多年老朋友。
甚至連男女之間的隔閡都減弱了很多。
趙灼將沈雯婷放在沙發上,然後又按照沈雯婷的指揮,去樓上替她找來換洗衣服。而後趙灼將衣服和凳子拿到衛生間,背著沈雯婷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
「嘩啦啦。」
衛生間中傳來淋浴的聲音。趙灼坐在沙發上,听得心里直癢癢。他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衛生間方向,心中期盼外面會不會突然刮風。
衛生間的門是壞的。
只要有風進來就會吹開門。
「哼!怎麼可以有這種猥瑣想法!」
趙灼很快反應過來,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給秦煙瀾發了一條微信︰「房子住的還可以吧?」
秦煙瀾租了房子一個人住。
雖然說房子里的凶宅風水被自己破除了,但是趙灼還是有點擔心秦煙瀾會不會膽子太小不敢睡覺。
秦煙瀾很快回復道︰「明天陪我看房子。」
趙灼一愣,問道︰「看什麼房子?這套房子不滿意嗎?」
微信發過去足足十分鐘,秦煙瀾那邊始終沒有回復。趙灼猶豫片刻,索性給秦煙瀾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秦煙瀾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有事?」
趙灼狐疑說道︰「秦小姐,你不是說讓我明天陪你看房子嗎?是不是這套房子不好?」
趙灼這是第一次當二房東,而且這套房子還有點特殊,所以趙灼自己也不敢大意。
秦煙瀾沒好氣道︰「看酒店!明天等我電話。」
說著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灼︰「???」
這麼不客氣。
要不是指望著你賺錢,小爺我還真就不想伺候了。不過听秦煙瀾的意思,明天還真的要去找酒店?
該不會真是要做酒店生意的吧?
正在這時,衛生間里傳來沈雯婷的聲音︰「阿灼,我好了。你進來扶我一下。」
趙灼連忙放下手機,推門走進衛生間中。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讓趙灼心神一陣恍惚。而沈雯婷穿著睡衣坐在凳子上,表情也有些局促。
她身上只穿著睡衣。
雖然里面還有內衣,但依舊還是挺暴露的。
趙灼低著頭,將沈雯婷輕輕抱起。他目不斜視,抱著她朝閣樓走去。
沈雯婷故作輕松說道︰「阿灼你別緊張。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小屁孩兒。」
趙灼「哦」了一聲。
沈姐你說的還挺輕松的。
但是為啥你心跳速度這麼快呢。
趙灼將沈雯婷抱到床上,自己則是飛快下了樓。樓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氛圍實在太曖昧了。要是再待下去,趙灼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犯錯誤。
他一頭沖進衛生間里洗了一個冷水澡,整個人這才冷靜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趙灼又起身朝江邊跑去。他沿著公園跑了三圈,然後又在角落里打了一套拳。
一股熱氣從趙灼的身體中涌出來,在頭頂匯聚成一條筆直的直線,然後緩緩上升。
趙灼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道氣息也是像箭矢似的,筆直射出去老遠才散開。
「小伙子,咱們又見面了。」
趙灼耳邊傳來打招呼的聲音。他回頭看了一下,見到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滿臉含笑朝這邊走來。
清晨的江濱公園人還挺多的,但是這個中年人在人群中卻尤為醒目。他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看起來很是儒雅。
他的皮膚保養的不錯,但是眼神中卻布滿滄桑。如果不是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肯定不會有這種眼神。
趙灼也是露出笑容,道︰「是啊。這麼巧又見面了。」
昨天趙灼在江邊鍛煉就遇到他了。
兩人還閑聊了幾句。
中年人將手中一瓶水遞給趙灼,笑道︰「小伙子,喝水。」
「謝謝。」
趙灼接過水一飲而盡,然後對中年人笑道︰「你也起床好早啊。」
中年人露出一絲苦笑,感慨道︰「我現在最怕的就是睡覺。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就醒不來了。」
趙灼眼中泛出一道精光,迅速打量了一番中年人。而後,趙灼淡淡說道︰「沒事的。你盡管睡覺好了。有時候醫生的話未必是對的。」
中年人一愣,望向趙灼急急說道︰「小伙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趙灼笑道︰「略微知道一點。我看你的臉色蠟黃,眼白也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有醫生跟你說過,身體患了大病?」
中年人連忙點頭︰「難道不是嗎?我是找專家看的。」
趙灼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笑道︰「坐。」
兩人面對面坐下。
趙灼笑著說道︰「我也學過中醫。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幫把把脈?」
「中醫啊?」
中年人頓時露出失望神情。他自嘲說道︰「看來我是病急亂投醫了。連三甲醫院的專家都確診的事情,居然還想指望著誤診。」
趙灼一听,馬上微微眯起眼楮︰「你好像對中醫有意見?」
中年人連忙對趙灼抱歉說道︰「不是的。我對中醫沒有什麼偏見。我只是覺得西醫更加科學而已。畢竟那些藥理研究都是有科學依據的。不像中醫,只靠一張嘴。」
趙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只靠一張嘴怎麼了。
我當中介也是只靠一張嘴啊。
人家說相聲的也是只靠一張嘴啊。
他再度打量了一番中年人,緩緩說道︰「那你就看看我這張嘴有沒有說錯。醫生是不是說你的腎出現問題了?而且還是不可逆的那種?」
【作者題外話】︰昨天晚上少更了一章,今天盡量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