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雯婷瞄到桌上花花綠綠包裝的避孕套，于是伸手朝它抓去︰「這是什麼東西啊？」
「不好。」
趙灼大驚，連忙搶先出手把避孕套抓在手中。他面不改色說道︰「是口香糖。」
沈雯婷向趙灼伸出手︰「給我吃一顆吧。之前喝了不少酒，現在嘴巴里可難受了。」
趙灼當時就想抬手給自己來一個嘴巴子。
說什麼口香糖！
說餐巾紙不好嗎？
趙灼一本正經說道︰「沈姐你現在不能吃口香糖的。」
沈雯婷狐疑道︰「為什麼？」
「你現在不是正在泡腳嘛。藥力從你的腳底進入你的身體里。你要是不停嚼口香糖的話，藥力又會從你的嘴巴里逃走的。」
沈雯婷︰「？？？」
听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有點哪里不太對勁。
沈雯婷靠在沙發上，突然感慨道︰「阿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明明跟徐光頭勢不兩立，可是竟然還要去陪他喝酒唱歌。」
趙灼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道︰「沈姐，我沒覺得你沒用。我就是覺得你挺不容易的。」
老家都在傳聞沈雯婷的生意做的很大很風光。
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沈雯婷背後的心酸與辛苦。更不要說現在連苦心經營下來的公司都被人搶走了。
听到趙灼的話，沈雯婷頓時愣了一下，眼眶頓時變得紅紅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兩個字。
趙灼一看，馬上又慌了神。他手忙腳亂說道︰「沈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雯婷擦了把眼楮，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關你的事。我只是听到你那句話，突然之間有些感慨。」
趙灼「哦」了一聲，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替沈雯婷做腿部按摩。經過中藥的浸泡之後，沈雯婷腳踝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不少。
而沈雯婷原本緊緊皺著的眉頭也舒緩了不少。
趙灼一邊按摩，一邊對沈雯婷說道︰「沈姐，我們為什麼非要做嘉禾酒店這個業務啊？我今天下午打了好幾個電話，發現有意向做酒店生意的客戶其實很少的。」
「雖然說這單業務的中介費有二十萬。但是相比起這單業務的難度來說，其實性價比並不是很高。有這個時間，咱們多賣幾套房子不就好了嗎？」
听到趙灼的話，沈雯婷頓時也是露出贊許神情。她沖趙灼笑了笑，說道︰「真看不出來啊。你才入行兩天時間，竟然就能考慮這麼多了。」
趙灼不好意思撓撓頭︰「沈姐，我是瞎琢磨的。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看重這單業務。」
沈雯婷緩緩說道︰「你剛剛說的沒錯，這單生意中介費看似很高，其實性價比並不算太高。為了拿下這單生意，我已經忙活一個月時間了。單單是購買資源的錢都花了將近2萬塊錢了。」
沈雯婷所謂的購買資源其實就是買業主的聯系方式。
私下買賣客戶的身份信息和手機號碼，早已經形成一條灰色產業鏈了。很多房產公司為了達成業績，會選擇花錢從黑市購買大量的客戶聯系方式。
而黑市的這些客戶信息往往是從保險公司、汽車4S店等地方偷偷流傳出來的。
甚至有人專門去停車場，挨個抄錄大家留在擋風玻璃上的號碼。尤其是那些豪車車主的號碼，可以賣到50塊錢一條。
不過沈雯婷性格謹慎，不像是這麼舍得花錢的人。
沈雯婷看了趙灼一眼，直接把趙灼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花這筆錢？」
趙灼老老實實點點頭。
沈雯婷昨天還欠房租呢。都差點被徐光頭掃地出門了。
要不是自己剛好用風水破解了門店的困局，恐怕現在門店都要倒閉了。
沒想到她花錢買資源倒是一點不手軟。
沈雯婷正色說道︰「阿灼我問你，如果你是想要買房的客戶，第一印象是會選擇南峰房產還是我們雯婷中介？」
趙灼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後答道︰「南峰房產。」
沈雯婷似乎對趙灼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她只是淡淡問道︰「為什麼呢？」
趙灼答道︰「因為規模大，業務員多。」
如果客戶對兩家房產中介都不熟悉，那肯定是會選擇規模更大的中介公司。畢竟在客戶的眼中，門店的規模和信譽是成正比的。
小中介跑路的案例太多了。
但是南峰房產面積大，業務員也很多。而且每個業務員都是白襯衫黑西褲，外加一雙錚亮黑皮鞋。
雖然業務員素質很差，但是外表看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沈雯婷點點頭︰「沒錯，就是規模。干我們房產中介這一行的，規模是非常重要的。業務員多了，規模自然而然就大了。有了業務員，咱們就可以開拓更多的生意。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良性循環。當初我還在管理南峰房產的時候，就是靠這樣發展起來。」
「但是我們這樣的小門店，憑什麼吸引那些優秀業務員的注意力？」
沈雯婷伸手指向嘉禾酒店方向︰「就是靠實力。咱們如果能做下嘉禾酒店這單生意，那麼圈子里就會認可我們雯婷中介的實力。到了那個時候，就有資格去吸引更多優質業務員。」
「這些業務員會帶來更多的生意！咱們雯婷中介就可以趁機發展起來。」
沈雯婷雙腳放在足浴盆中，但是情緒卻越來越興奮。最後她竟然猛地站在足浴盆中，手舞足蹈說道︰「阿灼，只要咱們能做到這一步，圈子里就沒有競爭對手了！」
趙灼深以為然點點頭。
怪不得沈雯婷年紀輕輕，就已經經歷了事業的大起大落。
她看問題確實非常透徹。
「哎喲。」
正在這時，沈雯婷突然又發出了一聲慘叫。她剛剛站在足浴盆中太過于興奮，以至于受傷的腳踝又扭了一下。
鑽心的刺痛傳來，使得沈雯婷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趙灼連忙扶住沈雯婷，關切說道︰「沈姐，你可不能再隨便用力了。有什麼事情你讓我去做，你好好休息就行。」
沈雯婷嘆息點點頭。
趙灼又背起沈雯婷，小心翼翼朝閣樓爬去。還沒有爬到閣樓呢，一股幽香就從窗簾後面彌漫出來。
趙灼忍不住重重深吸一口氣。
自己後背上趴著大美女，豐腴的身體貼合著趙灼的皮膚，令趙灼心神慌亂。
可偏偏現在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容易犯錯誤啊。
趙灼連忙對沈雯婷道︰「沈姐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作者題外話】︰抱歉，這一章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