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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開導

「不要!」

養心殿內,趙昕忽然從睡夢中驚醒,而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他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被可怕病魔給奪走,而他雖貴為天子,卻無能為力,最終成位了孤家寡人。

「官家!你終于醒了」

李媚兒在外間听到里面趙昕的呼喊聲,一路小跑而來。

「媚兒!景澤和景平怎麼樣了?天花沒有散播出去吧?宮內一切都還好吧?」

趙昕急忙問道。

「官家!暫且安心!大皇子已經月兌離了危險,皇後娘娘正在重華宮照顧,宮內也無他人染上天花,一切都安然無恙。」

李媚兒忙回道。

「若嬌呢?她怎麼樣?」

趙昕忽然問道。

「若嬌妹妹雖然依舊痛心,但為了肚子里的孩子,這幾日也是強打起精神,官家務必把身體給將養好!」

李媚兒忙端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參湯,一勺一勺的喂給了趙昕。

「朕睡了多久?」

一碗參湯下肚,趙昕的臉色好了些許,而後在李媚兒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官家昏迷了三天三夜!奴家都要擔心死了,還好太醫說官家是急火攻心又加上勞累過度,只需安心將養幾日便可痊愈!」

李媚兒柔聲道。

「香妃到!」

外頭的女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官家!」

「李姐姐!」

耶律寒香先是朝著趙昕行了一禮,而後朝著李媚兒行了一禮。

「寒香妹妹來了,奴家就先行告退了,這幾日一直忙著照顧官家,也不知道初春怎麼樣了。」

李媚兒忙皺著眉頭說道。

「你去吧!順便告訴後宮眾人一聲,朕沒事了!」

趙昕小聲的說道。

「諾!」

「官家!二皇子染上天花不幸去世,是天意也是命運,官家痛惜也是人之長情,但古代皇子皇女的夭折率都是很高的,就拿先帝來說,正史上18個孩子,也只有四個公主養大成人。」

李媚兒見趙昕仍舊是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便好心勸導。

「朕知道古代孩子的夭折率是很高的,即便是皇家也不例外,但朕是穿越者啊!朕一直以為不但朕有上天眷佑,就連朕的妃子和子女們都是有上天保佑的,可為何偏偏發生這樣的事呢?不應該呀?朕記得小說里的男主穿越到古代,基本上都是子嗣成群,少有夭折的,可為何朕」

想起昔日承歡膝下的愛子,一種難言的痛楚涌上心頭。

「官家!那是小說!都是假的,官家豈能信以為真呢?」

耶律寒香勸慰道。

「真也好?假也罷?如果能讓景平死而復生,就算讓朕拿這江山去換,朕也願意。你知道嗎?朕剛穿越到這的時候,多麼希望有一個無敵的系統在手,朕等了十多年,最終系統沒等到,但把你給等來了,你的學識是朕的幾百倍,你就是上天賜給朕的金手指。」

趙昕看著耶律寒香激動地說道。

耶律寒香回道︰「官家!穿越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離奇了,而且我還是和官家在同一天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要一起努力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才行!思者已逝,往事不可追,二皇子是走了,但他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天花是人類的死敵,一定要早點解決它才行!」

趙昕忽然想起什麼,忙問道︰「你出宮找種牛痘的方法,可是找到了?」

耶律寒香回道︰「官家,開封那麼大,找幾頭生病的老牛很簡單,但血清這種東西不是眼下的醫療技術能夠提煉出來的,但奴家相出了另一種方法,危險性也很小,官家昏睡的這幾天,已經有志願者接受了種痘。」

「效果怎麼樣?成功還是失敗?」

趙昕緊張的看著耶律寒香。

「官家!臣妾為宮內十幾名宦官和宮女種植了牛痘,接種初,病人有發燒,有煩躁、頭痛、咽痛、四肢酸痛、寒戰、嘔吐、便稀等癥狀,經2∼4天皮疹出全,皮疹為離心性分布,頭面部、四肢近端較多,軀干較少,最初為暗紅色小丘斑,數小時後即有丘疹,經2∼3天丘疹期,漸為水皰狀即為痘皰,周圍紅暈,至5∼8天皰疹灌漿,漸成膿皰,有痛感,周圍紅暈加深,此時溫度再度升高,稱「化膿熱」,至10∼14天,體溫漸降,膿痂漸干縮或破裂結痂,終成痂蓋,再經2∼4周痂蓋自然月兌落,奴家做了實驗,種痘很是成功。」

耶律寒香這幾日也很是忙碌,一邊擔心趙昕的身體,一邊又忙著記錄種植牛痘後產生的變化。

「嗯!既然如此,待明日早朝,朕就將種植牛痘一事,推廣到全天下!」

實驗成功了,趙昕以後再也不擔心皇子皇女會死于天花病毒。

「唉!朕如果早點重視天花的話,景平也就不會」

趙昕很是懊惱的說道。

「這都是朕的錯啊!」

趙昕捶胸頓足道。

「官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官家無需太過自責,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古人或許會把官家當作是上天之子,可在我看來官家依然只是個普通人,花有五顏六色,人有七情六欲,有喜就會有憂,有眷念就會有離別」

耶律寒香雖然沒有孩子,但趙昕的喪子之痛她並非是無法體會到的。遼國皇宮夭折的皇子皇女也不在少數,她少時最好的玩伴就是死于有一場突如其來的感冒。

「朕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若嬌啊!若嬌對朕將年幼的皇子送去重華宮多有抱怨,說真的,朕此事也有些後悔了!你去替朕多勸勸她吧!畢竟她還懷著身孕呢!」

趙昕很是擔心的說道

宣武三年十月二十四,大皇子趙景澤和二皇子趙景平不幸染上天花,帝召天下名醫共同商討治療天花之策。

宣武三年十一月初四,二皇子趙景平不治身亡,帝甚哀之,幾至昏厥,後下詔追封二皇子趙景平為楚王,升其生母華妃為淑妃。

宣武三年十一月初十,帝下親筆詔書,向大宋境內所有子民推行種植牛痘,並且皇室親身試驗,率先接受種植牛痘,天下臣民聞之無不感激涕零,而後自發前往種植牛痘。

宣武三年十二月初十,經過長達一個多月的商討,帝終做出決定,向遼國和夏國以及周邊國家推廣種植牛痘。各國百姓聞之,無不感念帝之恩德。

後世記載,公元1057年,人類終于戰勝了古老的死神——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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