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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朕是失敗者

重華宮內,趙昕親自給兩個兒子喂了湯藥,湯藥的效果不錯,服下不到半個時辰,兩位小皇子的病情稍微有點好轉,但並沒有月兌離危險,是死是活都還是未知數。

「官家!景澤怎麼樣了?」

「官家!景平怎麼樣了?」

趙昕剛走出來,還沒沐浴更衣,高滔滔和夏若嬌就走上前來焦急的問道。

「站住!朕不是說了嗎?朕沒沐浴更衣後,不要靠近朕!」

趙昕得過天花,終身免疫,所以他才親自給兩個兒子喂藥,但高滔滔和夏若嬌都沒得過,天花這種病毒可是能夠通過衣物傳播的。

二人忙停下了腳步,眼里卻透露著牽掛和擔心。

「你們二人放心好了,景澤和景平剛剛服下湯藥,氣息有所緩和,暫時無憂了!」

趙昕給二人吃了一記定心丸

浴室內,趙昕躺在浴池內,心情卻怎麼也放松不下來,兩個兒子染上天花,命在旦夕,他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在趙昕有限的知識儲備中,他知道天花是最古老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傳染病之一,傳染性強,病情重,沒有患過天花或沒有接種過天花疫苗的人,均能被感染,而且死亡率很高。

天花病毒與古代的人而言,它就是死神的代名詞。

沐浴更衣完畢後,趙昕來到了太廟。

他看了一眼宋朝的幾位皇帝,而後虔誠的跪下。

「列祖列宗再上!若你們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保佑兩位皇子轉危為安!不孝子孫趙宗亮求你們了!」

人一旦患病了,就希望神醫出現,可有的時候,即便是神醫也救不了。

重華宮內,趙昕看著漸漸失去氣息的二皇子,他的心如同刀割一樣的疼。

「景平!你睜開眼楮看看爹爹啊?你前天不是爹爹,讓爹爹給你講葫蘆娃的故事嗎?你真開眼楮看看爹爹,爹爹這就給你講好不好很久很久以前,一個老爺爺在山里發現了一棵葫蘆籽」

然而直到趙昕講完,他懷抱里的二皇子還是沒能醒過來。

「為什麼?蒼天如此不公?朕是皇帝啊!真是穿越者啊!可為什麼,朕連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朕這個皇帝當得還有何意義啊?」

趙昕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看著悄無聲息地兒子,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身為一個穿越者的挫敗感,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景平!娘來了!」

夏若嬌得到消息後,什麼都顧不上了,失魂落魄的跑了進來。

「給朕攔住華妃!」

趙昕強忍住內心的悲傷,朝著不遠處的宮女們命令到。

幾名宮女忙上前攔住死死地攔住想要進來的夏若嬌。

「官家!你就讓臣妾見景平最後一面吧!臣妾求求你了!」

夏若嬌見掙月兌不掉,忙跪下使勁得給趙昕磕頭,連頭磕破了都不從察覺。

「愛妃!我們的兒子走了,他是在朕的懷抱里走的,朕的懷抱很溫暖,他走得很」

趙昕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的咽喉已經如鯁在側般的難受。

內侍任守忠帶著兩個內侍抬著一頂很小的棺材走了進來。

「官家!讓二皇子入土為安吧!」

任守忠低沉的話在趙昕耳邊響起。

趙昕來到床榻前,看了一眼了無生息的兒子,他用手模了模他稚女敕的小臉。

「景平!你的樣子!你就安心的去吧!天堂很美好,若是沒有故事听的話,爹爹明兒個就給你送去!你若是收到了,就托夢給爹爹可好?」

趙昕任由眼淚刮花了眼眶,他小心翼翼地將二皇子抱起,每一步都很沉重,每一步似乎都抬不起腳來,良久,他才來到任守忠面前,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棺材,卻怎麼也不肯舍得放手。

「官家!雜家來吧!」

任守忠從趙昕懷里接過小皇子,將其放在了狹小的棺材內。

「官家!景平好歹是臣妾身上的一塊肉,求求你!讓臣妾看一眼吧!求求你了!」

夏若嬌發釵散亂,泣不成聲的說道。

「兒是娘的心疼肉,任總管,讓華妃遠遠的看一眼吧!」

趙昕掩面說道。

夏若嬌一步一趔趄的來至棺材處,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兒子,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景平!娘來看你了?你睜開眼楮看看娘好不好?」

夏若嬌淒苦的念叨著。

「娘娘請節哀!時候不早了!讓二皇子早點上路吧!」

任守忠拜道。

「不!讓我再一看一眼!就一眼成嗎?」

夏若嬌攔在棺材面前,不讓人離去。

「愛妃!朕知道你心痛!朕又何嘗不是呢?」

趙昕將夏若嬌攬在懷里,任守忠這才吩咐兩個內侍抬著棺材前去安葬了。

「都怪你!景平才那麼小,你就讓他肚自住在這重華宮!若是由臣妾養著,何至于今日啊!」

夏若嬌忽然用力地錘打著趙昕的胸口。

「愛妃!都是朕的錯!」

趙昕任由夏若嬌在他的懷里發泄著。

趙昕起初讓皇子搬到重華宮,是希望他們能早點獨立,可沒想到眼下,竟然天人相隔,難道他真的錯了。

良久,夏若嬌忽然掙月兌了趙昕的懷抱,趔趄的往外走去,口里喃喃的說道︰「景平,地下冷,為娘這就來陪你!」

還未至門口,便昏倒在地。

「太醫!」

趙昕見此趕忙上前將其抱起

偏殿內,夏若嬌臉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一位女醫官正在給她把脈,而趙昕正在不遠處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華妃怎麼樣了?」

女醫官剛把完脈後,趙昕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官家!娘娘是因小皇子病逝,哀思過痛導致昏厥!然而奴家剛給娘娘把脈後,發現娘娘已有身孕在身,眼下這種情況,娘娘實在是不能再哀思過度了,若是娘娘依然從小皇子逝去的痛苦中走不出來的話,奴家怕」

女醫官欲言又止的說道。

「怕什麼?快說!」

趙昕急切的問道。

「奴家怕不但孩子保不住,娘娘也會有生命危險!」

女醫官跪下急聲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趙昕擺了擺手。

趙昕來至床前,看著仰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的夏若嬌說道︰「若嬌!你听見了沒?你肚子里又有了朕的骨肉了!朕想定然是景平在天有靈,不忍你孤苦無依,特又賜了一個妹妹或者弟弟替他陪伴你!」

「官家!景平沒了,臣妾的心也」

良久,夏若嬌方才依偎在趙昕的懷里,大聲的哭訴道。

「若嬌!你要把身子養好!」

趙昕勸慰了良久,親眼看著夏若嬌睡去,他方才拖著沉重的身體來至殿外。

一輪殘月孤獨的掛在天空中。

「才能辨別東西位,未解分明管帶身。自食自眠猶未得,九重泉路托何人!」

趙昕此時才能切身的體會到喪子之痛是何種痛苦了。

「朕不是個合格的父親,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噗!」

趙昕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而後身體筆直的朝後倒去。

「哎呦喂!官家!」

梁懷吉趕忙上前攙扶著身子往後仰的趙昕。

「官家!來人啊!快傳太醫!」

作者︰這章有點毒!我自己把自己寫的如鯁在側,難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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