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忍不住笑。
只是,笑容還未達眼底,就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賭場,他記得雷向明接過一個電話,電話中,顧巧霞同樣也問起了工人的工資。
才知道,那筆錢是被雷向明私自挪用了。
張天賜皺眉。
這可真是踫上了。
本來他今天只負責搞定鄧若彤那個不成器的哥哥。
誰知道,這公司的麻煩是一樁接著一樁。
「之前和你們公司聯系的負責人,是不是叫雷向明?」
張天賜突然出聲。
小保安和那男人都愣了一下。
那男人滿臉錯愕。
目光直勾勾盯著張天賜。
「你咋知道?」
還真是雷向明壞的菜。
張天賜撫額。
「我們之前一直都合作的好好的,到了這一期結算資金時,找雷總,雷總先是說等兩天。」
「後來又改口,說鄧氏生物科技的資金有些困難,讓我們再等等。」
「我們公司本著友好合作的關系,就沒有一直催。」
「等到最後一次打電話給雷總時,只說讓我們找鄧氏生物科技的動作,鄧總才是管事的。」
「後來電話就再也沒有打通過。」
張天賜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那小保安卻已經爆炸了。
「你胡說!」
「雷向明不過是我們鄧總的前夫,他早就已經不在集團工作了。」
「而且,他不久前已經死了。」
「這死無對證的,你是不是故意到我們公司來找茬?」
那男人更驚訝了。
「你說啥?」
「你說雷總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半個月前,還和雷總通過電話的。」
「要是雷總真的死了,那我們公司的錢還能要的回來嗎,不行,我要見你們鄧總,我已經出來這麼多天了,我今天一定要見你們鄧總。」
那男人說話,就步履匆匆的往電梯口沖。
小保安嘴里罵了個三字經,一臉凶神惡煞的,就要上去攔。
一時間劍拔弩張。
兩人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張天賜嘖了一聲。
這小保安,果然是個不省心的。
「好啦,不要再吵了。」
一大清早吵吵嚷嚷,張天賜當真沒心情。
「雷向明這個人我知道,他的毛病我也清楚,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等我處理完這里的事,和他們鄧總商量一下。」
「三個工作日內,一定會把你們該拿到的錢,匯入你們公司的公戶。」
那男人听著一愣。
還沒來得及表態,小保安就跳了腳。
「你TM是誰呀,敢說這樣的話,你能負的起責嗎?」
「還和我們鄧總商量一下,就你這樣的愣頭青,想見我們鄧總一面都難吧?」
張天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目光不善的盯著那小保安。
誰知那小保安半點兒也不知道懼怕,居然不再管那男人,反而像個炮仗一樣,朝著張天賜直奔而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鄧氏生物科技張狂。」
「人家到我們公司好歹有正事要辦,你呢,你不會是來這里蹭空調的吧?」
「居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真當我這個保安是擺設呀?」
可真是……
搞笑了。
原來鄧若彤並沒有和他們公司的人交代。
居然任由他手底下的這群狗亂咬。
張天賜一下子怒從心起。
冷了眉眼。
「你剛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他渾身的殺氣瞬間壓下來。
立刻讓那小保安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小保安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溜圓。
緊張的扭頭,去看旁邊一直關注著這邊的那個小領導。
誰知道,那小領導居然擺出一副低頭玩手機的架勢,完全不參與。
張天賜瞬間笑了,看來他剛才的判斷有失誤,鄧氏生物科技的管理漏洞真是大,不但基層的員工不成樣子,就連領導也都是廢物。
「立刻給你們鄧總打電話。」
「我只給你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我必須看見你們鄧總站在我面前,要是這件事你辦不好,等到有一天,你們鄧總跪在我面前求我時。」
「你可別怪我不留情面,砸了你的飯碗。」
小保安慫的直言口水。
捏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卻忍不住滿臉狐疑。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以為我們鄧總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
張天賜的目光銳利如刺。
直勾勾落在那小保安身上。
小保安已經到了舌頭尖上的話,瞬間被凍住,再也說不出來。
他又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
色厲內荏。
「你……」
他結巴。
「你就算真的,要見我們鄧總,讓我給我們鄧總打電話,那你也應該告訴我,你姓什麼叫什麼,讓我通報上去呀。」
張天賜斜斜的勾著唇笑。
完全沒有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那小保安滿月復疑惑,張開嘴巴想問又不敢問,扭頭看自己的領導,可領導卻安靜的裝死。
眼看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小保安萬般為難。
最終還是抵抗不住心底對張天賜渾身殺氣的恐懼,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前後不過三分鐘,鄧若彤就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電梯門口。
看到張天賜滿臉怒色,急忙擺出一副笑臉。
「張總,你這麼早就到了?」
「我還以為要到十點。」
還以為?
張天賜似笑非笑的看著鄧若彤。
「鄧總,昨天下午,跑到我公司求我時,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怎麼睡了一覺,就忘了我說過的話嗎?」
「我說我今天一早到貴公司來拜訪,是我表達的不清楚,還是你的理解力出了問題?」
張天賜渾身都帶著時隱時發的怒氣,看起來十分駭人。
鄧若彤被他當場下面子,卻半個字也不敢說。
只連連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張總,實在抱歉。」
「是下頭的員工不懂事,惹得你生氣了,實在抱歉。」
鄧若彤聲音還在空里飄。
張天賜就已經笑出來。
他呵的一聲,讓鄧若彤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鄧若彤果然是個心思玲瓏的,抬頭偷偷看了他一眼,立刻改了口。
「不不不,是我不懂事,沒有提前交代好該交代的事,這件事是我辦的不好,張總,我向您道歉。」
鄧若彤這樣卑躬屈膝的態度。
別說是一直住在公司大堂討薪的那個男人,即便是面前的小保安,和離他們不遠處一直裝死的那個保安隊領導,都被驚得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