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潛入水里,張天賜就將神識鋪展開來。
水面上的波濤起伏,完全沒有影響水底深處的平靜。
雖然月光照不進水底,眼楮里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朦朦朧朧。
可有了神識指引,張天賜還是很快發現了水里的異樣。
箱子。
碼得整整齊齊,被特殊防水材料包裹的,沉木大箱子,將瀑布下頭的水潭底塞了個滿滿當當。
張天賜緊皺眉頭,又往下潛了兩米。
這才發現,這箱子布置鋪了一層,而是整整三層。
此時的張天賜真是無比遺憾。
若是他的虛天境,不只是個只能修煉的空間,若是還能帶儲物功能,那他就可以直接把這些箱子帶回去。
正想著,靈識全開的張天賜突然听到,從水面傳下來的聲音。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
是小七。
他聲音中充滿戒備。
讓張天賜顧不得其他,想也不想,直接返身浮出水面。
岸上兩人,穿著夜行衣。
速度非常快的攻向小七。
身形在夜色下化作一道殘影。
將小七打的節節敗退。
張天賜心下凜然,直接從水下飛起,手腕翻轉間,掌心多了一把長劍,就攻了過去。
那兩人被張天賜一劍擊中,這才急速退開。
「張天賜!」
矮小的黑衣人開口。
聲音不男不女,明顯是在喉嚨處貼了變聲器。
他語氣狠厲,帶著戲謔和輕蔑。
「閣下是何人?」
張天賜擋在小七身前。
望著月色下一高一低兩個黑衣人,感受著他們釋放出來的靈氣壓力,不由輕笑出聲。
「能追著我們跟到這里,想來閣下就是萬羅門背後的主子。」
「這麼說來,十萬大山是閣下的地盤。」
「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閣下真是有意思。」
那人桀桀笑著。
對張天賜的激將充耳不聞。
語氣間透著嘲諷。
「你果然是聰明人。」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還想不到萬羅門門主那個老滑頭,居然會把東西藏在這地方。」
「怪不得,是你在外頭揚名立萬。」
「只可惜,你太高估自己了。」
那不男不女的聲音還在空氣里飄,矮個子黑衣人已經急速沖到張天賜面前。
他手握一把大刀,直接橫劈向張天賜。
刀刃帶著厚重的氣浪。
朝張天賜劈過來。
「萬羅門那幫廢物,你滅了就滅了,全當是替我清理垃圾。」
「可這水下的東西,你休想帶走。」
張天賜挑眉。
看來,這水下的東西果然貴重。
想到那些被封的嚴嚴實實的大箱子,張天賜的心就顛了一下。
面前這倆人,功力不知道比萬羅門門主高深了多少倍。
且都是修武者。
二人合力向張天賜擊來,他雖然不至于打不過,在他們手底下吃虧,可若想要打敗這兩個人,還是有些困難的。
但要真把水底下那麼多寶貝,拱手讓人,張天賜做不到。
「萬羅門已被我滅門。」
「這水下的東西,如今是無主之物。」
「你我都是賊,誰能拿到這水下的東西,今日可全憑個人本事。」
張天賜硬生生接了這兩人一刀一劍。
虎口被震的發麻。
他心念一動,手中握著的長劍上,立刻彌漫起金色的雷絲。
自從這紫金色的雷絲被他馴服之後,他的死海之中,就猶如世界末日要天塌地陷了一樣,一片黑壓壓。
今日第一次亮相,也不知中不中用。
果然,見張天賜長劍上裹滿金色的雷絲。
那原本想要再朝他攻過來的二人,立刻止住動作。
驚疑的喝問。
「那是雷?」
「你身具異能?」
張天賜邪笑。
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身具異能怎樣,沒有異能又怎樣?」
「閣下想要從我手里奪走這水底的東西,除非踩著我的尸體,將東西撈出來。」
「至于我有沒有異能,二位只需親身領教一下,就知道。」
那一高一矮兩人對視。
然後十分默契的,揮著刀劍,再次朝張天賜攻過來。
張天賜嗤笑。
手中長劍帶著撼天動地的勁風,也迎向了兩人。
砰的一聲,刀劍相撞。
原本浮游在他長劍上的紫金色雷絲,瞬間竄到了那兩人的刀劍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纏到了那二人身上。
一時間,原本還氣勢囂張的二人,被紫金色雷絲打的四肢發顫。
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那紫金色雷絲威力極強,纏在二人身上,停留了整整兩分鐘。
對著月色,張天賜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穿著夜行衣的兩人,頭上的頭發全部被炸開,飛在空氣中,像兩個瘋子。
他聞著空氣中瞬間炸開的焦臭味。
慢悠悠笑出聲。
「看來二位和萬羅門眾人一樣不中用。」
「今晚恐怕不能從我手里奪走水底的東西了。」
張天賜猶如地獄爬起來的修羅,一步步朝僵直在地面上,身子還不由抽搐的兩個人而去。
將手中的長劍,對準二人的喉嚨。
「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與我為難?」
那兩人被雷擊的直翻白眼。
口吐白沫。
嘴巴一張一合,確實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天賜沒耐心等,直接挑開了二人臉上蒙著的布襟。
可他們整張臉已經被雷絲打得焦黑,除了眼白,和牙齒,早已面無人色。
張天賜心念一動,長劍帶著勁風,嗖的一下刺破了二人身上的夜行衣,也帶走了依舊在他們身上游離的金色雷絲。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買凶與我做對?」
「不妨大大方方的報出名來。」
可他聲音還未落到地面上。
身後突然傳來兩道銳器破空的聲音。
眨眼間,地上才剛剛恢復了些神智的一男一女,就被兩根細細的竹簽,直接刺穿喉嚨,斃命而亡。
「是誰?」
張天賜極速轉身。
警覺的望著四周。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同意出水面,就收回了神識。
此時夜色彌漫,周圍只有嘩啦啦的瀑布水聲,和山澗空寂的颯颯風聲。
「無知小兒,居然敢到我十萬大山來撒野。」
「真以為這地方是誰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嗎?」
「念在你乃初犯,老朽今日饒你一命,若還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就速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