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薛景山在他們眼前斃命。
剩下的兩人大驚失色。
啪的一下跪倒在張天賜面前。
「張老板,我們之前一直是替薛景山賣命的,他用我們家人的安危威脅我們。」
「很多事情,做不做根本由不得我們。」
「求張老板放過我們這一次。」
「我活到這把年紀都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們死了,那一大家子人怎麼生活。」
「張老板……」
這世道人人都慘。
卻不是人人都做殺人越貨的買賣。
張天賜眉眼冰冷,沒耐心听他們在胡謅找理由。
直接抽出手里正在把玩的匕首,一刀封喉。
萬羅門亂做一團。
所有弟子都試圖逃竄。
可是以往看著隱秘又安全,千好萬好的十萬大山,卻成了徹底困住他們的牢籠。
眼前是天機閣的索命閻羅。
身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的機關,以及布滿山脈外圍的毒瘴。
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人回來匯報情況。
「報告閣主,萬羅門已被我們拿下了。」
「內部人員全部清查完畢。」
「除了萬羅門門眾之外,我們還在後山的一個山洞里,找到了十幾個女人。」
「據這些女人交代,他們都是被萬羅門搶上山來的,有做生意的個體戶,也有上班的白領。」
那人說話,就將幾本冊子交到了張天賜手里。
「這是我們在萬羅門庫房,找到的萬羅門對外交易以及人員流動的全部賬本。」
張天賜大概翻了一下。
這萬羅門可謂無惡不作。
除了制毒販毒之外,他們居然還綁架,和買賣了許多偷渡入境的人口,將自己研制的毒在這些人身上使用。
「他們倒是膽大包天。」
「連這樣的生意都敢做。」
張天賜合上手里的賬本。
「你們手下有點分寸,也別把人全都弄死,挑一些重要的,留一條命,總還能問出些賬本上沒有的東西。」
「好好查一查,所有和萬羅門來往密切的幫派,以及背後實力。」
「有任何情況,立刻匯報到我這里。」
他將手里的賬冊,懶洋洋拍在身邊的石桌上。
才繼續問話。
「這萬羅門人人都在練的修武秘籍,你們找出來沒?」
手下的人被張天賜問的一愣。
急忙道。
「沒……沒有……」
「我們把萬羅門內部,所有的密道和暗格全都翻遍了,只在賬房的密室里找到了這些賬本。」
張天賜挑眉。
他手里的這兩本賬目,只是萬羅門這幾年為非作歹的粗賬,記錄的也都是銀錢上的支出。
萬羅門敢做這麼大的生意,那必然還有更加龐大的細賬。
張天賜扭頭看小七。
「你跟我進去,再搜。」
「好歹也是能混進十萬大山的幫派,沒理由只這麼點兒東西。」
張天賜和小七再探萬羅門總部大堂。
忍不住嘖嘖稱奇。
「看著裝修風格,到處都弄得金燦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萬羅門門主,是準備登基當皇帝。」
他一路和小七閑聊。
手指在牆壁四處敲著。
「這里肯定還藏有更加隱秘的暗室。」
「都找仔細點。」
事關天機閣所有人的利益,他們對張天賜的命令無有不從。
但,非常奇怪,他們來了這麼多人,從早上一直搜查到天黑。
除了已經發現的密室和密道之外,竟再無其他收獲。
張天賜眉頭緊皺。
看著已經沉下來的天色,朗聲交代天機閣眾人。
「小七留下,其余人都原路返回。」
「再怎麼說,這里也不是咱們的地盤,我們人數眾多,目標太大。」
「容易惹來事端。」
張天賜和小七留下來,又仔細搜了很多地方,始終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百思不得其解,坐在萬羅門總部的會議室里,半個字也不想說。
「真是奇怪了。」
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小七。
對會議室玻璃牆上的一幅山水畫起了興致。
「老大,萬羅門門主能把自己的總部裝修成這副鬼樣子,要真的能想出在牆上畫畫的主意,那畫的也應該是大元寶,金山。」
「又或者直接畫一條龍。」
「這才比較符合他的氣質吧。」
小七不說還好。
一說,張天賜也覺得奇怪。
他扭頭看玻璃牆上畫著的那幅山水畫,畫中層巒疊嶂,瀑布奔流,中天還掛著一輪紅日。
頗有氣勢磅礡之感。
張天賜盯著這幅畫,越看越覺得熟悉。
「你有沒有覺得這畫上的景色,很熟悉?」
小七被問的奇怪。
搖頭。
「沒有吧。」
「這種畫挺常見的,一般畫山水的,入門第一幅畫都畫的是這個。」
不是。
張天賜在心中否認。
他說畫上的景色熟悉,並不是說他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幅畫,或者畫中的景。
而是這畫中的地形。
很熟悉。
他抿著唇眉頭緊皺。
突然福至心靈,茅塞頓開。
「我想起來了。」
「你之前給我的十萬大山的地形圖中,在西邊的山外圍,是不是也有瀑布?」
小七一愣,眼楮立刻亮了。
他們一路急奔,趕到西邊瀑布時,在月光下,看著面前的景象,還真是和畫里一模一樣。
「老大,地方我們是找到了,但這地兒應該藏不了東西吧?」
小七狐惑。
可張天賜看著被瀑布砸的波浪翻騰的水面,不由眯起眼楮。
「若是這山澗石縫里藏不了東西,那東西就只能是被藏在水底了。」
「水底?」
小七大驚失色。
「萬羅門門主,應該想不出這麼隱秘的主意吧?」
張天賜眉眼不動,淡淡道。
「別忘了,還有他身後的主謀。」
「雖然走出萬羅門這一步棋,算是昏招,可坐在棋盤上撥動棋子的人,不見得是個笨蛋。」
張天賜話音未落,人就已經躍身,跳入水面。
「你在上頭守著,我下去看看情況。」
他在虛天境之時,常泡在瀑布下頭煉體。
這湍急的瀑布砸出來的波濤,在別人眼里,可能非常凶險,可到了張天賜這里,卻是早就習以為常的事。
別忘了,他在虛天境中,蹲的那條瀑布,水中可是含有靈氣的。
一滴滴砸在身體上,無論是重力,還是沖擊力,都不亞于出鞘的利劍,月兌膛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