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老女人說話,爬起來就要跑。
張天賜眉眼冰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一揚,又一個玻璃酒杯,連帶杯子里的酒,被一起摔到了那老女人腳尖前。
讓她立刻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沒關系。」
「我不趕時間。」
「你就站在那里打電話,把他叫來。」
張天賜囂張的不講理。
他這個樣子,擺出一副不見到這老女人背後的老板,就直接弄死她的架勢。
嚇得那女人立刻軟了腿。
剛剛爬起來的老女人,腳下一個趔趄,再次跌倒在地。
腳上踩著的高跟鞋,也似乎經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折騰, 嚓一聲,斷了跟。
「你……」
老女人害怕的咽口水。
「你究竟想怎麼樣?」
搞笑。
分明是她不請自來,破壞張天賜的興致。
怎麼這話說的,反倒像是他沒事找事一樣。
「我想怎麼樣,不是已經很清楚明白的告訴你了嗎?」
「你到底是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麼同樣的話非要讓我說第二遍?」
那老女人不知道想到什麼。
額頭冷汗直冒。
望著張天賜的目光中滿是惶恐。
接著,又扭頭看宋詞。
像終于反應過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就膝行著,爬到張天賜面前,抓住了他的褲腿。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老板,你要是喜歡小宋,那我去和包間里的人說。」
「就讓小宋好好陪你。」
「你今天所有的單都由我買,以後再來我的酒吧,也都可以給你免單,還是說你今天晚上想帶小宋出場都可以,只要你們倆說好,我不抽成,也絕對不會說什麼。」
變得倒是夠快。
張天賜眸子里盛滿冰冷的笑。
慢悠悠抬腿,甩開那老女人的手。
「我讓你叫你老板來,你卻要給我女人。」
「剛不是還口口聲聲說,包間里的VIP客人優先享受酒吧的一切資源嗎?」
「這麼看來,你那包間里的VIP客人,也並不是多尊貴嘛?」
張天賜嘲諷。
他輕輕巧巧兩句話,就讓這老女人里外不是人。
先是為了包間里的VIP客人,得罪了坐在大堂消費的這一大堆人,現在又因為不敢把自己的老板直接請來,直接損害了包間里VIP客人的權益。
偏偏還被張天賜說了出來。
老女人抬頭看著張天賜,嘴巴張了好半天,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背後確實有人,可她背後的這個人偏偏是個見不得光的,這酒吧也是他的地下產業,若是今天真的把人請來。
那她恐怕活不到明天早上。
還要連累那個人一起倒霉。
想她一向八面玲瓏,以自己這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在這一片也算是混出了一些名頭,往日三言兩語的,總能嚇住些軟軟的。
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踢了鐵板。
「老板……」
老女人狂咽口水。
可張天賜卻沒心情跟她廢話。
「你只有兩個選擇了,要麼把你背後的老板請出來,讓我見識見識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你狗膽包天,連我都得罪。」
「要麼,你這家酒吧就別想再開下去。」
到了這時候,老女人才終于發現不對勁。
她喘了口粗氣,直勾勾盯著張天賜。
滿面狐疑。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麼不留情面砸我的場子,莫非,你是那人的仇人?」
張天賜挑眉。
他果然猜的不錯。
這酒吧背後的人見不得光。
眼前這老女人,為了不讓他見背後的老板,甚至不惜下跪求饒,陪上宋詞。
這讓張天賜更來了興致。
「那人!」
他慢騰騰的笑著,居高臨下的望著那老女人。
猶如從九幽黃泉爬上來,收割人性命的黑白無常一樣。
「我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他的仇人。」
說完話,張天賜扣著手指,在大理石吧台上磕的蹦蹦作響。
半晌才像想起什麼一樣,恍然大悟。
「也有可能我與你口中那人真的是仇人,畢竟我這人天生反骨,得罪了不少人。」
「你把他請來,等我和他見了面,便能知道我與他是不是仇人。」
這老女人哪里敢。
抬頭看張天賜,見他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
最後心一橫,直接趴在地上,膝行著抱住了宋詞的腿。
「小宋,你雖然只來了兩天,可姐也沒有虧待過你。」
「昨天你逃跑,給姐惹了那麼大的亂子,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把你開了,可你看姐今天還讓你來上班,而且沒說你一個字的不是。」
「這場子里養了這麼多打手,姐對付其他不听話的,都是直接讓他們上的。」
「只有你,姐可從來沒有讓那些打手踫你一根手指頭。」
「姐不求你念著姐的好,只求你在這位老板面前說說好話,就叫他饒了姐這一次,好不好?」
她求完了宋詞。
又爬到張天賜面前。
「老板,我不叫你見我的老板,也是為了你好。」
「老板知道我這里出事,我作為負責人,固然討不了好,可今晚的事要是驚動了她老人家,你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
「你覺得如何?」
古怪。
實在太古怪了。
張天賜正準備說話,想問問這酒吧背後的老板,究竟是何許人也。
耳邊卻響起宋詞的聲音。
「算了吧。」
她雖然喝的有點高,但並沒有失去理智。
踩著高跟鞋,踉蹌地走到張天賜面前。
往前一撲,抱住了他的腰。
「感謝老板為我出頭,從今天開始,我宋詞就是你的人。」
「但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吧,畢竟我還要繼續在這里上班,你要是不給她點好處,接下來,她可是要給我穿小鞋的。」
張天賜挑眉看著宋詞。
當真是有意思。
他捏著宋詞下巴,迫使人抬起頭來。
「不是說,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女人了,干嘛還要繼續在這里上班?」
「就你這小身板兒,我還不至于養不起,不用你出來掙錢。」
宋詞不接話,只對著他咯咯咯的笑。
張天賜眉目未動,卻慢悠悠站起身,扯著宋詞的胳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