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憶雁卻不以為然,對那人深信不疑。
「外頭買不到,不代表我朋友買不到。」
「他是專門做票務的,各類明星見面會,演唱會,還有活動見面名額,他都能搞到手。」
那不就是黃牛嗎?
張天賜挑眉。
「這麼說,你之前就從他手里拿過門票?」
彭憶雁瞬間瞪大了眼楮。
「那怎麼可能,我偶像是回國第一次開演唱會,我對其他明星又不感興趣,以前當然沒有買過門票。」
「我對我的女神可是很忠貞的。」
也就是說,彭憶雁要去見的,是第一次做交易的陌生黃牛。
張天賜可真是要笑了。
當初遇到那個心懷不軌的房東時,她還能生出戒備,知道找張天賜幫忙。
如今涉及到偶像,怎麼跟個腦殘少女一樣。
居然敢單槍匹馬,和陌生人進行金錢交易,她也不怕出事。
「你等一下。」
張天賜加快簽字速度。
「等我簽完這些字,和你一起去見他。」
「啊?」
彭憶雁依舊沒反應過來。
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盯著張天賜。
見她不懂,張天賜也沒多說。
「再怎麼說,你也是要請我看演唱會的人,我陪你一起去取票,就算是謝禮。」
他三下五除二的處理完公務,帶著彭憶雁到達了約定地點。
「你先進去吧,我抽根煙。」
張天賜做勢點煙,彭憶雁果然已經等不了了。
匆匆下了車,就迫切又興奮的朝店里招手。
張天賜把煙夾在指間,朝店里看去,果然見一個虎頭虎腦,身材中等的年輕人,也正對著彭憶雁招手。
他正準備下車。
結果卻見,那人正疾步跑出來,將要進門彭憶雁攔住。
「小彭。」
那年輕人朝彭憶雁背後看了一眼。
眼楮在張天賜的柯尼賽克上轉了好幾圈。
「那是你的車啊?」
彭憶雁跟著年輕人的目光,也朝柯尼賽克上看了一眼。
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隨口答了一句。
「是我老板的車。」
「噢。」
那小年輕眼底飛速閃過一絲失望。
可彭憶雁卻興致勃勃。
「我帶錢過來了,票呢?」
張天賜坐在車里,听的連連扶額。
這追星少女,果然踫到偶像的事情,全都變成了傻白甜。
一張口,就把自己的底兒給撂了。
「小彭。」
那年輕人一副非常為難的表情。
「我之前跟你說的,十五萬一張的票,兩個小時前,被我朋友賣給了其他人。」
「實在不好意思,他不知道我已經把票訂給了你。」
「而且那邊訂票的也是他的老客戶。」
彭憶雁啊了一聲,面露苦色。
「你們怎麼能這樣呢,那票我可是半個月前就跟你們定好了,你現在告訴我,賣給了別人,那我怎麼辦?」
小年輕也著急,跟著露出一副惆悵表情。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問題。」
「我一時沒看住,他就給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那小年輕咬著嘴唇,見彭憶雁滿臉不高興,卻沒有直接掉頭走開,眼底果然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手忙腳亂的從雙肩包里掏出手機。
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抬頭,開了口。
「小彭,我剛剛問了朋友,他說他那里倒是還有兩張票,比之前的位置更好。」
「就是價格能貴一些。」
彭憶雁如今也不缺錢,哪里會計較這個。
立刻喜不自勝的開口。
「多少錢?」
那小年輕手指一顫,試探著開口。
「這兩張票在兩個舞台連接的走到中間,位置就在第三排,離明星很近的,這個位置的票賣的本來就貴。」
「又非常少,我們拿到手也非常不容易。」
「你是我朋友,之前又是我們這邊辦錯了事,那我就給你打八折,兩張票總共是一百六十萬。」
張天賜听得咋舌。
一百六十萬,還是打了八折的價格?
這TM比搶錢還要來的快吧!
他有些坐不住了。
誰知道,彭憶雁這個傻白甜,居然根本沒懷疑。
「一百六就一百六,你把票給我,我現在就付你錢。」
她說話,就要拉身上背著的單肩包。
張天賜忍無可忍,就要推門下車。
卻在無意間看到,那小年輕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
這他大爺的,不會還要生出什麼ど蛾子吧。
「那兩張票在我朋友手里,他現在就在酒店休息,不如你跟我一起過去,直接從他那里把票拿了。」
彭憶雁竟然想都不想,一口就答應了。
張天賜現在有些後悔,沒有跟著她一起下車。
這姑娘,一提到和二姐有關的事,腦子就自動失靈。
居然真跟著人家,轉身就走。
連張天賜這個人的存在,都給忘了。
張天賜索性鎖了車,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
那小年輕說的酒店倒是挺近,沒走幾分鐘就到了。
「小姐姐,你跟我上去吧,他現在就在房間,我給你拿票。」
直到這時,彭憶雁才生出了一點防備之心。
「都到這里了,你就讓你朋友下樓送一下,也用不了幾分鐘。」
那小年輕嘿嘿嘿直笑。
「小姐姐你是不知道,他正在上頭睡覺。」
「就他那個狗脾氣,我要是現在把他叫醒了,他起床氣一起來,你可就拿不到票了。」
張天賜在旁邊听得滿頭黑線。
就這撒謊的技術,騙騙剛出校門的小姑娘還可以。
他正想著彭憶雁要怎麼懟回去。
誰知道這姑娘,一听到票就沒腦子了。
居然真的猶猶豫豫︰「那好吧,你可要快點,我只給我老板請了兩個小時的假,一會兒還要回去上班呢。」
那小年輕笑得更歡了。
點著頭,就要把彭憶雁往樓上領。
「彭秘書。」
到了這個時候。
張天賜要是再看熱鬧,那可就不地道了。
不過他是真佩服彭憶雁這個腦子的。
「張總,你不是說在車上等嗎,怎麼跟到這里來了?」
站在朋友身後的小年輕,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耐。
臉上就掛上了謙和的笑容。
「這是啥情況,小姐姐,這就是你老板呀?」
他上下打量著張天賜。
諂媚討好。
「你老板長得可真帥。」
張天賜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小年輕看了一眼。
這才對彭憶雁道。
「你不是在餐廳取票嗎,怎麼跑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