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一瞬間並沒有听明白王萍萍話里的意思。
他挑眉,勾了一下唇。
「你說什麼?」
王萍萍刷的一下紅了眼。
咬著下唇,傷心的望著張天賜。
「張總當初把我推到財務總監的位子上,到底是因為那個位置需要人,還是……」
她又氣又羞,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噎了好半晌。
「還是對我,和對其他女人不一樣?」
她怒氣沖沖的問了這一句,也不等張天賜回答,立刻再次開口。
「是因為那個時候,在張總心里,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對不對?」
「你別想騙我,我都能感覺到。」
張天賜恍然。
這次,他听明白了。
他很無奈。
當初,魏詩瑞沒有到他身邊之前,他確實對王萍萍動過心思。
但隨著魏詩瑞的到來,這樣的心思早就已經被他掐死在搖籃里了。
他還以為王萍萍也會和彭憶雁一樣,早些適應習慣,並且做出改變。
卻沒想到,她竟然……
張天賜笑了一聲。
「王總監,你誤會了。」
他想了一下,才慢騰騰的開口。
「你是個好女孩,以後也一定會遇到對你非常好的男朋友。」
「我身邊也確實如你所說,有了各種各樣的女孩子。」
「事實上,這些人現在佔據著我生活的大部分時間。」
「我也暫時沒有打算再找別人。」
「你懂我的意思嗎?」
王萍萍驚訝的目瞪口呆。
似乎沒有辦法相信張天賜的話。
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舉起手里的文件夾,直勾勾指著張天賜。
嘴巴一張一合,卻始終說不出半個字。
許久許久之後,才狠狠的跺腳。
怒聲喝道。
「你太過分了。」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奪門而出。
張天賜扭頭去看,卻見她和正從休息室出來的彭憶雁撞了個滿懷。
手里文件更是散落了一地。
張天賜頭疼的揉著腦袋,撐著桌面上,正準備嘆氣,就听到敲門聲。
沒等他應聲,就听到彭憶雁幸災樂禍。
「張總,這就又惹了桃花債?」
張天賜瞪她。
可彭憶雁根本就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大聲。
「其他人我不敢保證,但王總監在公司內的職務,可要比我低半級,張總要是需要我,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張天賜頭疼的很。
「這件事就交給你,你一定幫我辦的妥妥貼貼。」
「王萍萍現在可是集團財務總監,輕易不能變動,幫我穩住她。」
彭憶雁嘿嘿嘿直笑,不說話,卻調皮的朝他眨眼楮。
張天賜不理她,起身準備進休息室。
「等一下。」
彭憶雁急匆匆送來一包紙巾。
「鄧總太能哭了,休息室的紙巾用完了,您剛好帶一包進去,好好寬慰寬慰她。」
她話雖然說的正經,卻滿臉狹促的笑。
倒是叫張天賜有些尷尬。
休息室里的鄧若彤,哭了好幾場,眼楮腫的像桃子,嗓子也啞了。
一看到張天賜,就舉了雙手要抱他。
張天賜嘆著氣,在心中感慨,他是剛逃出狼窩,又進了虎窟。
一時間躲無可躲,被她抱了個正著。
「月兌離苦海是好事。」
「鄧總還是不要太傷心。」
鄧若彤不說話,只把臉埋在他懷里猛搖頭。
她哽咽著抽搐,情緒越發激動了,喘不上氣的時候,還止不住打哭嗝。
張天賜听著好玩,也想寬慰他。
玩笑道。
「鄧總好歹也艷絕全城,現在卻躲在我懷里打嗝,要是被外頭那些愛慕鄧總的人看到,可是會影響鄧總風評的。」
此話一出,果然讓鄧若彤止住了眼淚。
她哭笑不得,一雙妙目嗔怪的盯著張天賜。
開口還在哽咽。
「還有你這樣勸人的。」
「真是不解風情。」
張天賜一個腦袋兩個大,抽了一張紙巾塞到鄧若彤手里。
「鄧總風情萬種,身邊不缺我這一個。」
鄧若彤卻不滿意了。
只是抱著他的腰往上蹭。
「沒用了,那些人再怎麼樣,我也不會看在眼里了。」
「張天賜,這一輩子,我跟定你了。」
張天賜抿唇。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要你不嫌棄我,從今往後,我都要跟著你,在事業上幫助你,在生活上照顧你。」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
最終,張天賜還是嘆了一口氣。
拍了一下鄧若彤的後背。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
「你太累了,這段時間你就在家里好好養傷,等把傷養好了,我有事要交給你辦。」
劉墉那邊的,已經到了考核的關鍵階段。
張天賜一直有心想去看。
卻始終抽不出時間。
既然鄧若彤在企業經營方面有可取之處,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現出願意輔助他的迫切,倒不如就把事情交給她處理。
鄧若彤紅著眼楮看張天賜。
喜出望外。
「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扯著張天賜衣襟,親昵無比。
「我沒有在做夢吧,你真的不嫌棄我?」
「不嫌棄我以前有過丈夫,也不嫌棄我現在這副鬼樣子!」
到了這時候,鄧若彤才想起來害羞。
著急忙慌地月兌了墨鏡往鼻子上架。
「不嫌棄。」
對于鄧若彤這個女人。
張天賜更多的還是憐惜。
一個所嫁非人的女人,不但要苦苦支撐企業發展,還要忍受丈夫家暴,還要在生意場上八面玲瓏,逢場作戲。
怎麼想怎麼可憐。
鄧若彤拉著他的衣襟,蹦了好幾下,又十分寶氣的抱著他的腰緊了緊,踮著腳尖在他臉上親吻。
然後才興沖沖道。
「不用你說,我現在這副丑八怪的樣子,還是不要讓你看見了。」
「等我養好了傷,就會立刻來找你。」
張天賜笑著點頭,模了一下她的腦袋,目送她出門。
下班後,張天賜直接回到了童依白那里。
童依白一身家居裝扮,不知道把保姆知道了哪里,正在灶台上忙得團團轉,看到張天賜進門,還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她關了火,趁著張天賜掛外套的功夫,已經取了拖鞋,擺在他面前。
張天賜被伺候的如同大爺一樣,換上鞋,勾著胳膊抱童依白。
結果卻被童依白拍了一下肩膀。
「你懷里一股女人脂粉味兒,去去去,趕緊洗澡去,別蹭的我滿身都是其他女人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