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激動別激動。」
陳師傅適時開口。
疾步上前,攔住情緒十分激動的刀疤男。
笑著勸阻。
「沒必要。」
陳師傅把刀疤男的胳膊壓下去。
「玩游戲就是玩游戲,遇到玩不起的人,你們是什麼規矩,就給他上什麼規矩。」
「今天這槍要是由你來開,那剩下的,就是你的麻煩了。」
刀疤男被勸住,緊皺著眉頭看陳師傅。
陳師傅始終笑眯眯的,表情很平靜。
「說不定,還會給你們老板惹上麻煩。」
就是這一句話,把刀疤男徹底勸住了。
他雖然滿臉凶惡,卻已不再像剛才那麼沖動,只惡狠狠的指了一下雷向明。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等著我請你到地下室。」
「要麼,麻溜把該玩的玩下去。」
「我數三個數。」
雷向明激動地看著陳師傅。
上前就準備拉他的手。
可陳師傅退的快,三兩步,就站在了刀疤男身後。
雷向明沒膽子越過刀疤男。
到他開口的時候,身體跟著抖了一下。
「把槍給他。」
刀疤男把槍扔到自己身邊另外一個保安手里。
看都不看雷向明一眼。
就開始倒數。
「三。」
他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讓雷向明臉色慘白,嘴唇抖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一息之後,刀疤男聲音更加憤怒。
「二。」
雷向明抖著胳膊。
嚇得滿頭大汗。
嘴里不住嘀咕著。
「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沒事的,槍里只有一發子彈,我肯定沒事。」
在刀疤男數出一的一瞬間,他叩動了扳機。
因為裝了消音器的緣故,眾人只听到非常細小的砰的一聲。
然後,所有人都聞到了火藥燃燒皮肉的焦臭味。
「啊——」
場子里有幾個膽子小的,被帶進來見世面的女人,看著頭上開了孔,狼狽的躺在地上,連眼楮都沒閉上的雷向明,尖叫出聲。
俄羅斯輪盤上的其他幾個玩家,臉色也都不是非常好。
原本站在台下看熱鬧的眾人,有幸災樂禍的,有惋惜的,也有愣神的。
可能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沒想到,不過一槍,就要了雷向明的命。
張天賜遠遠地和陳師傅對視一眼。
轉身出門。
他在車里等了一個半小時,陳師傅終于匆匆而來,手里還拎著個黑乎乎的大袋子,一上車就笑出聲。
「贏了。」
他心情簡直不要太好。
把袋子扒開給張天賜看,里頭裝著一扎又一扎的紅皮,看來收獲不小。
張天賜挑眉。
「這算是意外收獲。」
陳師傅嘿嘿直笑。
「是呀。」
陳師傅把袋子扎起來,抬頭看張天賜。
「老板,我們還是先到銀行,存到你銀行卡里,這麼多錢,放在車里不安全。」
張天賜笑。
「還是給你存著吧,這錢既然是你贏的,那就是你的。」
「啊?」
陳師傅呆滯了好半天。
木愣愣的望著張天賜,又低頭看袋子里的錢。
急了。
「這怎麼行呢,我前頭輸的一塌糊涂,可都是您掏的錢。」
「您承擔那麼大的風險,這贏了的錢,怎麼能由我拿呢?」
陳師傅拎回來的,是大號的厚垃圾袋。
裝的滿滿當當的,全是紅皮。
少說也有上千萬。
他不敢相信,張天賜上下嘴唇一踫,就把這些錢給了他。
他何德何能?
張天賜扭頭,對著陳師傅笑。
「就當是我給你的報酬,今天這件事辦的不錯,我沒看錯人。」
陳師傅更急了。
「老大,這怎麼能行,你救了我們保下我們,讓我們能吃飽喝足,不再過刀尖上舌忝血的日子,我們就應該替你辦事,這些錢我可不能要。」
「好了。」
張天賜不緊不慢的打斷陳師傅。
「這些都是小事,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不要再推辭了,我給你的,都是你該拿的。」
張天賜的車才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早等在那里的鄧若彤。
她還是早上時那副裝扮,滿臉透著焦急。
「張總。」
張天賜車沒停穩,她人就已經撲上來。
「怎麼樣,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他沒有鬧你吧?」
「沒有。」
張天賜和陳師傅一前一後下車,把鑰匙交給他。
皺著眉,看鄧若彤。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怎麼又跑出來了?」
鄧若彤不好意思。
「我擔心你。」
「你沒事吧?」
張天賜斜斜地勾著笑。
「都是朋友幫忙辦的,我能有什麼事。」
「雷向明剛才在賭桌子上輸了一大筆錢,已經飲彈自盡了,你自由了。」
鄧若彤驚愕的取下眼鏡,眼淚唰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緊緊咬著唇。
激動的難以自持,顫抖著肩膀,當場彎腰蹲在了地上。
彭憶雁急匆匆跑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滿目疑惑,望著張天賜,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總?」
彭憶雁放慢腳步,悄無聲息走近。
「把鄧總扶進去吧。」
公司門口人來人往,張天賜雖然能理解鄧若彤的激動,和喜極而泣,卻不想和她一起站在這里,被人當動物園里的動物觀賞。
鄧若彤進門,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張天賜鎖著眉,正準備跟著彭憶雁一起進休息室。
就听到了王萍萍的聲音。
「張總,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
她手里夾著文件夾,一副有事要談的樣子,就站在張天賜的辦公室門口。
「彭秘書,先給鄧總倒杯咖啡。」
「我馬上來。」
彭憶雁乖覺的點頭,扶著情緒激動,難以自持的鄧若彤進休息室。
張天賜則拐進了旁邊的辦公室。
王萍萍跟在他身後,進來就鎖了門。
張天賜應聲望過去,不由皺了眉。
「什麼要緊文件,簽個字還需要鎖門?」
王萍萍撅著嘴巴,含情脈脈的盯著張天賜,眼楮里就浮現出一絲水光。
「張總身邊總是有源源不斷的女人撲上來。」
「我心里不高興,還不行嗎?」
這是什麼道理?
張天賜忍不住挑眉,好笑的看著王萍萍。
「我本來只是公司財務部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卻被您一句話提拔,當了財務部總監。」
「我每天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的能力,就是希望能幫到您,能配得上您。」
「可現在,看這每天找上門來的,各種各樣的女人,我真的靜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