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過去,不管是店家還是客人,都得到了鷹魂小隊的重金賠償安撫,換取的是不報官府的承諾。店家暗自查看了一下,並未見到死者的尸體,怕口說無憑,也緘口不語。
因此一晚就這樣平安地渡過。
次日小隊用過早飯後繼續東行。半天時間後,便沿著大路抵達了孤竹與西趙仙國的邊境。
晉凌只見這兩國邊境附近,人煙稀少,客商也不多。很多客商寧願繞路往北往東,也不從西趙仙國經過。而且經過的村子,許多都已經荒廢了,更有不少地方多了不少荒墳,幡旗紙錢遍地。
「只怕,這都是血靈教造的孽啊。」羅正感慨地說。
在一處樹林邊,晉凌讓大家停下來休息。
「前方就是兩國邊境關哨,我們大家在這里休息一下,用些午飯再出發。」
大家同意,于是便下了車各自休息用餐。
正用餐之時,後方來了一個行腳客商,見到他們,眼楮一亮,環顧四周再無他人,便疾步走了過來。
「大家留神,來的人是名仙將境。」晉凌也感知到了,低聲向小隊成員們說道。
大家頓時都警惕起來,目光不善地看著來者。
來人走到小隊面前,壓低了聲音,問道︰「敢問可是最近風頭大盛的主鷹魂小隊?」
晉凌看著對方,稍頃,微笑了起來︰「孤竹,田獵?」
來者外貌已經經過了喬裝打扮,根本沒有田獵的樣子,但是晉凌從其形態及心法氣息的感知上,已經基本確定了其身份。
在孤竹境內,如此藏頭露尾的仙將境,除了田獵還有誰。
「田獵參見晉隊長。」來者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自從你們進入孤竹以來,我就一直關注著你們的動向。直到此時,你們抵達邊境,月兌離了晉城的耳目,才前來相見。」
「你來見我們,是有話要說?」晉凌看對方這模樣,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成。
「是。」田獵再度四下觀望,運起感知,查覺四周並無他人後,才一咬牙,向晉凌直接跪下,「田獵無意與晉隊長你們為敵,之所以投誠晉城,完全是身中蠱毒,迫不得已!」
田獵被晉城以蠱毒控制之事不算什麼秘密,也被楊力生的密報所獲,呈到了晉凌面前。
「田獵願為晉凌隊長你們效力!願在你們的帶領之下,共同擊殺晉城這竊國惡賊!」田獵很是堅決的模樣。
「所以,田大人你來找我們,是要準備棄暗投明了?」纓雪帶了些譏刺的意味說道。
「他敢不棄暗投明嗎?」騰嘯鋒說道,「就目前而言,相比于晉城,少主的實力更強,氣勢更盛,更得人心。尤其是一進孤竹就殺了仙將境的李逢春。田獵大人的實力比起李逢春來應該還有所不如。為明哲保身,他自然是很識時務地來投誠了。」
這話听得田獵一臉的苦笑,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然後將身子伏地︰「田獵當初並不是真心投誠于晉城門下,晉隊長你想想,我本人身為孤竹王室王親,位高權重,有什麼理由跟外人合作謀取自己之國?我是因為當日身中晉城的蠱毒,為了性命起見,身不由已啊!晉隊長你也曾身中血隱的蠱毒,應該知道那般滋味何其不好受!」
便將當日晉城闖入孤竹王城,殺人奪國並對自己下毒迫降之事說了,當然其中難免會有些添油加醋。
晉凌听明白了,看對方的神色語氣不似作偽,「田大人你的話我大概是理解了。你先起來吧。」
田獵從地上站了起來。
「實不相瞞,在你之前,田東曠城主和田星月殿下也來找過我,尋求在我的相助之下復國。但是,我沒有答應。」晉凌說道,「我當然要報仇,但是我又覺得現在還不是興起刀兵,造成北晉內亂的時候。血隱、血靈兩股勢力,才是目前我們真正的敵人。若我真的現在要對付晉城,何須等到進入孤竹之後再對付,也何須你們來相求。相比于你們,我更有殺他的理由。」
田獵一臉的失望。
「但是,田大人你來找我正好,也省了我上門去找你。」晉城說道。
這話讓田獵心里頓時一緊。
「田大人是現在孤竹名面上的實際控制者,盡管也是按晉城的意願行事。來孤竹前我的人也打探過了,田大人管治孤竹這段時間之中,還算清明,並無什麼劣跡,也維護了孤竹相對安穩的局面。從這一點來說,已經勝了無數地方的國主。」
「所以,如果田大人真的有心說願意為我效力的話,那就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坐穩自己的位置,維護好孤竹境內的安定與團結,萬事以民生為重。你可以听從我的指令行事,但是表面上必須對晉城虛與委蛇,不要與他撕破臉面。」
「這」田獵遲疑。
「我還要繼續東行,目前幫不到你太多。不過。」晉凌話鋒一轉,「我看你瞳孔之色,還有人的氣色氣息,就知道你中毒頗深,蠱毒深入骨髓。此毒必須及早得到根治。」
提起蠱毒,田獵咬牙切齒︰「那晉城為了控制我,只是定期讓血隱之人給我一點控毒之藥,根本不能解毒。在這蠱毒之下,我的修為日漸損失,毒蠱在血脈中繁衍,日日吞噬我的仙力,讓我沒有半點精氣神,十分痛苦!」
晉凌深有體會,感同身受,同情地看著對方。
「晉隊長,你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真心為這樣一個用蠱毒來控制下屬的暴君效力!」
「這樣吧,你跟我過來,我曾經自己根治過兩次蠱毒,對此頗有經驗。我先助你驅除一部分蠱毒,控制它們的繁衍。日後等我回來,找個時機,再徹底為你驅除。」
田獵大喜,再度跪拜。其實這也是他此次冒險前來相見投誠的主要目的之一。
于是晉凌便帶到了旁邊樹林中找了個僻靜之所,按照自己當日驅除毒蠱的方法,劃破其指,引導其以仙力逼出毒素。
半晌過後,田獵指間滴下的血液之中流出了大量的蠱毒毒素。他的氣色也好轉了不少。
「今天就到這里吧,日後我回來,再幫你徹底驅除。」晉凌看差不多了,結束了引導。
田獵跪在晉凌面前︰「田獵以後就是晉隊長你在孤竹的犬馬!期盼晉隊長日後回來,我助你一起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