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魔李逢春?」
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這家伙在孤竹修仙界也算是一個有名號的人,以擅長偽裝成他人、執行各類陰毒的刺殺、暗殺任務而聞名。他原為孤竹王室效力,後被北晉收伏,在毒宗閻昆的控制下,降了晉城。
現在,他竟然化作蒯正明的模樣,前來毒殺晉凌。
晉凌上前,自那蒯正明的臉上扯下一張人皮面具,果然露出了一張陌生的中年人的臉,正是千面魔李逢春的真面目。
「羅正、纓雪,你們去控制好客棧的其他人,告訴他們無事,事情已經解決,不必擔心,也不要過來。」晉凌吩咐二人,「其他人在四周護著,以防刺客還有後著。」
眾人各自領命去了。屋內又再度只余下晉凌和三名不速之客。
「你,你沒有中毒?你剛剛的模樣,驅毒的作為,都是做,做給我們看的?」李逢春痛苦地在地上掙扎,修為被廢的痛苦,覺厲針帶來的痛苦,刺殺失敗的痛苦,一起糾纏在心。
「不這樣,你怎麼會自己跳出來再行刺殺?」晉凌冷冷地說,「我自從先後被當時的表兄晉懷下毒,為自己多年的義妹青涵下毒後,就痛定思痛,事不過三,要求自己絕不會再被任何人以任何手段暗算。」
「「這蠱毒只怕是毒宗閻昆,與血隱一族合作研發出來的更加霸道的蠱毒吧。」晉凌說道,「身中蠱毒的那段日子,真是痛不欲生,我對它可是了解得非常透徹。」
李逢春不語,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話,但很不服,「可那茶水是我秘密放在客棧伙計茶壺之中的,無色無味而且伙計也不知情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並不知道。」晉凌說道,「只不過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只喝酒,不喝茶。伙計端來的,如果是一壺美酒,正如之前我兩次身中蠱毒時那樣,說不定我已經中招了。但是茶水,對于我來說,只是漱口水而已。」
「你沒有喝?」李逢春手腳發顫。
「漱口水,自然喝了之後,是要吐掉的。」晉凌說道。
「可即便是吐了,無色無味之蠱毒,你怎麼發現的?」李逢春更加不服,「然後作出一副中了毒的模樣來誆騙我?」
「不是毒的問題,是你假扮的蒯正明有問題。」晉凌說道。
「哪里的問題?」李逢春向來對于自己的易容之術非常有自信,此次為了假扮蒯正明,先是找機會接近,觀察其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直到覺得模仿得差不多了,又親自出手,將其綁架在一處秘密之所,對著其外貌進行極為細致的模擬。
他自認為已經假扮得天衣無縫,因此不相信會被輕易揭穿。
「蒯正明是仙尊境修為,你是仙將境修為,這還不夠明顯嗎?」晉凌嗤笑道。
「但我已經完全收斂仙力,並未使用。」李逢春爭辯,「而且,而且我已經用秘法改變了身上的所有仙力表征若非如此,我怎麼能夠被人稱為千面魔?」
「你確實做的不錯。」晉凌說道,「可惜的是,我恰巧修煉過一門不太實用的仙技,名為望氣術。這門仙技只對修為較自己低的對手適用,可以穿透對方的偽裝,查看到對方的真實仙力修為。也就是說,不管有沒有喝茶不喝茶的習性,從你一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古怪。」
「世上竟有那樣的仙技?」李逢春面若死灰,「若這仙技被世人普遍修煉,世間早無我千面魔這樣一號人了。原來你一開始就跟我在演練,可笑我一直被你戲弄于股掌之間,還自鳴得意。」
「還有那針」他猶自不甘,覺厲針帶來的痛苦痛入骨髓,讓他現在全身仍處于震顫之中。
「我說的太多了,不想再說。」晉凌說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是誰派你來下毒的?」
話剛問出,就自嘲地笑了︰「我真是糊涂了,除了晉城,誰還有能力派一名仙將境的千面魔來害我。罷了。」
隨手擊出一道仙力,直接將這李逢春擊斃,
見他舉手之間,就擊斃了李逢春,田東曠和田星月盡皆駭然。
取走了李逢春身上的所有財物後,晉凌直接將這李逢春的尸體扔進了仙語鐲空間,當作食物喂給了霧狼小五和鬼瞳魔鷹黑辰。兩只藍階魔獸爭搶尸體,搶得不亦樂乎。
強者的血肉中是含有巨大能量的。前提是不能身具魔氣。像是鎮南軍大帥葉之烈的尸體,被冥劍吸食完畢後,就不能喂給它們。
「結束了,你們也回去吧。」他向著田東曠二人說。
「我們說的事,你就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田星月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你看剛才,即使你不去面對晉城,他也會派人來殺你而且手段極其陰狠毒辣。若不是你說的會那一門什麼仙技,你只怕就」
「我和他的帳,自然會算,但不是現在,也不是用孤竹的力量去算。」
「可是」田星月還要再說。
「走吧。」晉凌的聲音中有一種拒人千里的意味。
田星月二人不甘地走了。
這時候,羅正和纓雪已經安撫了聞聲聚集在四周的店掌櫃、伙計還有客人們,打發他們各自回去休息。
晉凌把大家都召集在了一起。
「我倒是覺得,這田家叔佷說得挺有道理的。」阿爾芙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是應該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利用孤竹的力量,去打敗隊長你的敵人。」
「阿爾芙,你忘記了我向你們說起的我們鷹魂小隊的宗旨嗎?我們是要誅除首惡,警醒世人,但不是在世間掀起無止境的血腥戰爭。」晉凌說道,「與田星月他們結盟確實可以盡快推翻晉城,可是兩國間的征戰,最悲慘的還是受苦的士兵與百姓。如果能夠誅除首惡數人,避免戰事,那是最好不過。」
「何況,我為何要東行?去黑水仙國只是目標,更重要的是一路誅除惡勢。這一路上最大的惡勢力是誰,除去血隱,便是血靈教。」他說道,「再往東行,就是西趙仙國的地盤,也是血靈教行凶之地。那里,才是我們大殿拳腳的地方。」
「那些邪異的生靈,才是我們的敵人。」
「整個世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