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們已經月兌離了原來的溪流流域範圍。
天空中黑辰突然停住了前行,在不斷盤旋。透過林木的空隙,可以看見前方出現了一處破敗的砂礫地,約有半里方圓,雨草不生。在砂礫地的中間,遠遠的只見一座殘破的祭壇。
黑辰在這砂礫地上空持續盤旋,持續唳叫,仿佛發現了什麼異象。
它所指的,就是這處地方?
血魔狼群和血奴們窮追不舍,可是到了這處砂礫地邊緣,群狼的眼神中似乎都出現了一種迷茫及畏懼之色,齊齊止步,不敢再前。
這時的四人一狼總算長出了一口氣,近乎力竭般地跌坐在砂礫地上,大口喘氣,調整氣息。
這段時間的逃命,確實耗費了他們太多的力氣。
他們在砂礫地上歇氣,外圍的血魔狼群和血奴們顯然被激怒了,紛紛嗥叫,凶態畢現,不過無論如何卻也不敢越界進入其中。
即使是哨使們如何催促,他們也不敢前進一步。
「這、這地方有古怪啊,那些血、血魔狼都不敢進來。」葉梟說道,喘息略定後,四下張望,這片地上,除了那處殘破的祭壇,別無它物。
「我怎麼覺得,這里的地形有些熟悉」阿爾芙說著,從納物戒中取出自己那張地圖,對照著周圍的風物地貌,比劃好一會兒才說道︰「原來,原來圖上指向的魂鐵位置,就在這里」
「公主殿下你、你千里迢迢從嘉西爾德來、來到南離大陸,為的就是這個地方?這里,有魂鐵?」葉梟問。
「我肯定。」阿爾芙揚著手上的地圖,頗有自信地說道,「這份地圖是萬千前以前就存在于嘉西爾德樹精長老的藏書櫃里的。不過,長老他們一代一代的,並沒有發覺這份地圖的特異之處,甚至一直被藏在角落夾層里,從未受人重視。直到最近有一天,天降魔氣沾染藏書櫃周圍的魔鼠們,為了驅除魔鼠,大家將書櫃里的藏書取出清理,才發現了這張地圖。地圖上記錄了此地的魂鐵所藏之地。但是他們不想離開家鄉去尋找此物。我對這個地方非常感興趣,也想著出一趟遠門闖蕩闖蕩,就讓父親,族長給了永夜帝國修書一封,讓鎮魔殿人配合我此行的行動,並隨行保護。」
「原來如此。」纓雪說道,「但明顯看得出來,你們此行的目標地已經被人提前泄露,血靈教早有準備,就在這里等著你們。你說是吧,晉凌。晉凌?」
她回頭一看,晉凌正在發呆,整個人坐在地上,望著祭壇正中的方向,若有所思。
晉凌確實是若有所思。因為,此時的他,左手腕上的仙語鐲已經浮突出來,不斷地散發著炙熱的熱力。同時,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那是仙語鐲感受到了散落的語珠,所生出的感應力量。
「雷哥。」他在意念之中呼喚雷龍。
「我也感覺到了。」雷龍非常嚴肅地現出身影,「不對啊,我們剛剛在門晦古塔獲得了兩枚語珠,怎麼這才沒過多久,又感受到了一枚?難道語珠通過主動制造種種機緣要求回歸母體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以致于我們遇上它們的機率,也越來越大?」
「那雷哥,這是好事吧。」晉凌問道。
「這麼短時間內,又找到一枚語珠,當然是好事。」雷龍說道,「可是,好事往往也伴隨著一些不妙之處。這意味著,仙語鐲母體呼喚散落語珠的力量越來越強。也同時意味著,不管是鐲體,還是語珠,也越來越難以隱蔽。或許,你面對的危機與挑戰,將提前到來。」
這個時候,晉凌听到了纓雪的呼喚,醒過神來,「呃,纓雪。我沒事,剛剛是在想起了一些往事。分別的這些時間,你都好吧?」
「都好。」纓雪點點頭,「我一直在靈山上,時而去靈鸞宗。不管是靈山軍營,還是靈鸞宗,受到北晉王國的變局影響都不算大。而且」她展示著自己的仙力,掌心紫芒盎然,「我不但自修真水訣大進,修為也邁上了高級仙尊,不輸于葉梟了。」
「這太好了。」晉凌很是為她高興,「你,你是怎麼想到來南離大陸的?」
「與葉梟一樣,我也得到了力生的消息。」纓雪說道,「我本來就到處去找你,北晉,孤竹,甚至燕趙仙國都去了,後來也到過三蠻之地。山鬼部對你還算是忠實的,知道我與你的關系,私下透露了一些事情給我。然後,力生通過安插在當地的耳目,找到了我,說起你還未死,又說你到了南離。我先找到了葉梟,與他一起來尋你。」
「纓雪,我已經不是北晉晉王血脈,也沒有了爵位,也被奪了晉園之主的位置,現在就是一個假死之人。」晉凌說道,「你還,你還願意來找我」
「我,從不看重你的這些虛餃虛名。」纓雪淡淡地說,「即便你真是王子,甚至登上國主之位,那又如何?即便你不是王子,長年以來只是他的一個替身,那又如何?我所喜歡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虛餃,虛名。」
葉梟接過話來︰「同樣,我與、與你交朋友,不、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的。你就是你,不是旁的人。」
晉凌心中涌起陣陣暖意,點頭道︰「多謝你們,還這樣信任我。我滿以為,在青涵和晉城背叛我之後,我已經沒有可以信整賴的人了。」
正說話間,突然听得阿爾芙一聲慘叫。
三人趕緊奔到她身邊,警惕地觀察四周的情況,查看她是否受了傷。卻只見她雙眼淚光涌動,幾乎就要放聲大哭。
「怎麼了?你哪里受傷了?」晉凌趕緊問。
「不,不是受傷。」阿爾芙可憐兮兮地指著自己身上的腥臭血漬,嘴角一咧,眼眶發紅,淚水打轉,「血,血」這些都是她剛剛揮劍砍殺血魔狼、血奴等時,身上沾染的血漬,腥臭撲鼻。
這時他們才有空互相觀望,發現他們每人都是一身腥臭的血魔狼血和血奴之血。
纓雪想起了什麼,右手捏了一個古怪的印法,指上仙力籠罩自已全身,輕聲道︰「冰滌!淨衣術!」
仙力所過之處,化為冰霜一般的東西,沾在身體各處血污之處,形成片片冰屑之物,漸漸由白轉紅。然後她再喝道一聲︰「落!」靈力再運,只見那些冰屑狀之物,迅速干化然後碎成粉末。再一看身上、衣上,干干淨淨,再無半點血漬。
「妙!好一個水靈域的淨衣術!」晉凌拍手叫好。
「這是當年水靈域祖師傳下來的一門仙技,這些年來,可受門下愛干淨的女弟子們的喜愛。」纓雪說道。
接著,她同樣以此仙技,為阿爾芙和晉凌、葉梟先後清理了身上的血漬。
大家很快,都恢復了干淨清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