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傻站了,朕要去一趟翰林書院,正好陪朕一起走走。」
鄭從文耳朵動了動。
翰林書院?
「皇上,去那里干嘛?」
「上課啊。」
「」
五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渾身如靜電一般,痛麻痛麻的。
衙門當值兩載,幾人都把考學那段日子給忘了。
這回琉玉兄一說上課。
他們腦海里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又浮現了出來。
「皇上,可以不去嗎?」
不會調職回京,就是上課吧。
他們想溜了。
蘇琉玉一身書生學服,笑的一臉無害。
「不快走的話,估計要鈴了,遲到的後果,你們沒忘吧。」
「!!!」
他們再也不敢了!
鵬飛兄,你等沒回京是對的!
他們再也不瑟了!
一行人苦著臉走到翰林書院,書院外,唐老和王老早就在等著了。
蘇琉玉也不客套,拉著這幫人進去,又喚了元文昭等人去了課室。
經算班也算是正式開課了。
統共十六人,人數不多,但蘇琉玉有信心帶好。
「幾位都是經算有點天分的學子,如果這幾日,經算學的好,科舉就不用考了。」
什麼!
元文昭等九人互相看了看。
「科舉不用考嗎?但是我等來翰林書院就是要入朝行政的啊。」
一個矮個子讀書人當先開口。
「是啊,雖大魏如今興農復商,但古往今來,還是入仕最有前途。」
「咱們皇上可說了,入朝者不僅輕稅,關鍵還有什麼保險,福利也多。」
「這位先生,我等可以放棄嗎?我等想考科舉。」
除了元小胖在一旁沒有說話,其余八個人立馬不樂意了。
唐老二人白了這八個人一眼。
能被皇上相中,是你們的福氣。
鄭從文五人也想附應。
我等可以放棄嗎,我等不想上課!
「不行。」蘇琉玉拒絕的徹底︰「大魏缺少各方人才,學經算當然也能入仕,你們快別糾結了,趕緊把卷子看一下,馬上上課。」
「不考科舉怎麼入仕?」
少年們又疑惑了。
「朕都親自過來給你們講課了,還問什麼廢話。」
「」
皇上!
皇上給他們講課!
八個小少年呼吸都窒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穿著學服的少年人。
對對對。
他們想起來了。
听說皇上當年在嶺南府桃花宴一人做題一百三十道,全是經算!
天吶!
這個人是皇上!
皇上長的也太帥了!
不對!
皇上是女子。
這個想法一出來,少年登時鬧了個大紅臉。
蘇琉玉卻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托掌指向唐老︰「這兩位,是大魏河道總督。」
「這五位,是朕的同窗至交,自華西調入京城,與你們一同上課。」
五位騷包立馬搖了搖扇子。
鄭從文小聲開口︰「看到了吧,學友,皇上親筆題名的折扇,你沒有吧。」
炫耀!
十足十的炫耀!
八個小少年瞬間嫉妒了。
蘇琉玉又看到元文昭︰「元小胖你經算最好,好好學。」
元文昭听琉玉兄夸獎,腰板挺得筆直。
「一定不給師父丟臉。」
八個小少年一驚。
元小胖,你膽子真大,還拜皇上為師,皇上答應嗎。
「皇上以前是我同桌。」
元小胖小聲開口。
炫耀!
十足十的炫耀!
八個小少年瞬間委屈了。
得了,他們八個是最底層的。
這身邊的都是皇上關系戶。
底層八人組還沒來得及感嘆命運不公,蘇琉玉就開始講課了。
她講課向來不廢話,且感染力極強,幾人開始還有點害怕,但到後來,完全是忘我了。
特別是唐老,他看到這些的數學的妙用還有那數字的簡單記法和口訣,只覺得又新鮮又神奇。
這個數字領域,完全超過他目前的學識範疇。
當然,畢竟他和數值機巧打交道這麼多年,比這幫小子要學的快多了。
幾日下來,蘇琉玉看唐老領悟最深,索性直接在宮里教完唐老,由唐老和王老擔任先生,這樣不用自己來回跑。
基礎數值運算只是開始,學會這些,蘇琉玉還是挑造船的專業課開始講。
等大船造好,再來深入講別的,也不急。
「皇上,咱們這船,能載這麼多將士,那這些人,皇上準備怎麼挑選。」
唐老和王老在御書房的茶案上換算數值,突然問了一句。
蘇琉玉朱筆一停,看向鏤空花窗外的天色。
「如今十一月,再等兩個月,我大魏將士就回國了,到那時,在挑選不急。」
她執筆沉思一會,又道︰「不過,這海軍,朕到是想到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龍騰四海,不如就叫,‘青龍軍’。」
海上征戰,自然要霸氣點的名字。
只是有人听到消息要不樂意了。
青龍軍成立,這件事不是小事,蘇琉玉擬定名字後,就召集政治三省納入軍冊了。
雖朝堂臣子不知道這青龍軍是干嘛的,但消息還是傳到了大齊邊防軍營。
「皇上又要搞事了。」胡清揚在邊關,胡子又長的老長,他灌了口酒,忍不住吐槽一句︰
「話說,咱們新軍營啥時候也有個響亮的名字?」
看看人驍武軍。
看看人斥候軍。
再不濟看看人巾幗軍。
都特麼叫出去響亮又霸氣。
結果自己這新軍營,土了吧唧不說,一點士氣都沒有。
胡清揚捅了捅身邊的莫逆︰「咱們下個月就回國了,你到時候在皇上面前給咱們弟兄說說話。」
一旁的虎袍少年點了點頭,今年在邊防訓練,少年身姿魁梧不少,又因是副統領一職,那眼神似鷹如嘯,分外銳利。
只是看著手上自京城傳過來的信時,眼眸中浮現一閃而過的笑意。
還有一個月就能見到主子了。
他忍不住模了模劍柄的劍穗。
邊防苦訓多月,自然有撐不下去的時候,他是副統領,掌萬軍帶兵之職,生怕做的不好。
但每月一封鼓勵之信從不間斷,如今他行軍打仗也琢磨出了自己的打法,到時候讓主子評價評價,不知會不會得到一句夸獎。
而且如今,他自我感覺武學方面增進極大。
回京後,還可和主子切磋切磋。
他指月復摩挲劍穗,思念越發加重。